本來朱元璋和朱彪都沒看清哥倆到底是因為什么倒的。
可是朱允炆這么一說,朱元璋的臉當即就全黑了!
朱允熥乍一聽也是一愣,隨即,嘴角止不住上揚!
就這點兒腦子,比杏核大嗎?!
果然,下一秒,就聽朱元璋說到:
“老大,你還阻止咱,咱知道你對他們都是一視同仁,可是現在的你看到了吧?!”
朱彪輕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忙碌中的太醫,在看看比庶子還嚴重的嫡子,吩咐到:
“戴先生,要好生給熥兒用藥,在臉上,不要留下疤才好。”
朱允炆此刻終于反應過來皇爺爺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當即紅了臉,低著頭默不作聲。
朱彪的心沉到了谷底,媽的,這絕對又是狗系統干的!
他還說怎么這么半天了,都沒事兒呢。
結果,他才一想,就來了!
等到宮人把兩個兒子送出宮后。
朱元璋才長嘆一聲:
“唉,咱當初是真的瞎了眼啊......”
朱彪知道老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扶側妃轉正,是他的意思,在自己病重之際,想冊立庶子為皇太孫也是他的意思。
可是如今,這娘倆,一個接著一個的打他的臉。
他的臉皮再厚,也架不住這么扇啊。
“父皇累了,兒臣告退。”
“唉,老大,不行,你還沒有說你母后中午跟你說什么了呢!快說說。”
朱彪?
他還以為發生這么多事,老朱沒興趣了呢。
怎么這情緒轉換的這么快嗎?!
沒辦法,朱彪只好繼續編自己的故事,為明天的朝堂爭斗未雨綢繆。
“父皇,兒臣覺得您也不能全都信,雖然那是母后說的,可是兒臣實在是想不通母后為什么會懂那么多,又為何會頻頻進入兒臣的夢中。”
“廢話太多!”
朱彪縮了縮脖子開始編故事:
“母后說,你父皇就喜歡吃剩飯飯。”
朱元璋:
“嗯?這是什么話?!”
朱彪自顧自說下去:
“母后說,你父皇治理國家,全都是照搬已經滅亡的前朝的治國方法,
他也不想想,若是他們的政策好用,他們的國家為什么會滅亡呢?
尤其咱大明大多數政策還是從韃子那傳下來的,他們一個只會用彎弓射大雕的異族,知道怎么治理國家嗎?”
朱元璋聽到前半句,差點兒罵娘,結果聽到后半句,立刻瞪大了他的大龍眼。
嘴里還發出驚訝的嘖嘖聲:
“咱妹子真是這么說的?!
他一個女人,知道什么呀。”
見朱彪盯著他看,他又尷尬的笑了笑,接著說到:
“哎,不過,咱妹子罵的有點兒道理。”
“父皇,兒臣也覺得母后說的在理。
母后還說,兒臣的病一半兒是被詛咒,一半兒是累的。
母后說,生產隊的驢都沒有朱重八那么累。
他累就算了,還連累我兒子。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朱彪說完,偷偷觀察著朱元璋的反應。
發現他腮幫子氣的鼓鼓的。
似乎是在竭力壓制著情緒。
又似乎陷入了思索中。
“什么叫生產隊的驢?這個馬秀英啊,她仗著咱奈何不了她,竟然敢忤逆咱!
哼!”
朱元璋的臉色很難看。
他就說妹子怎么一次都不來他的夢里。
合著她是在怪咱,怪咱累壞了標兒!
仔細想想,標兒確實不輕松,可是哪個儲君不累?
若是想不累,做一個逍遙王爺就好了!
他可是要擔起這江山社稷的!
她倒是說的輕巧!
婦人之見,頭發長,見識短!
為了不把這個固執的老爹給逼得太緊了。
朱彪決定先哄著他說:
“可是大明如今的所有制度都是父皇歷經二十多年才一點一點完善下來的。
不能輕易改弦易轍。
不過兒臣倒是有自己的一個想法,可以先試行一段時間,看看效果后再摸索著前進。”
聽到愛子這么說,朱彪發現老朱的神情果然放松下來。
似乎還有點兒小興奮。
“還是咱標兒想的周到。
你母后那個人,就是...算了,標兒你說說你想怎么做?從哪里開始?”
“兒臣都說了,母后的話,我們可以有選擇的聽嘛。據兒臣所知,自古以來長壽的皇帝是極少數。
他們的平均壽命只有不到五十歲。
而兒臣今年才三十八歲。
若不是得母后陰德庇佑,兒臣此刻已經.......”
“住嘴!咱都說了,你少給咱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是是是,兒臣這不是有感而發嗎。
既然母后說了我們父子是累得。
那兒臣仔細想想,也覺得母后說的對。
兒臣看過好多醫書,書上有記載說人在高強度工作和壓力超級大的情況下,身體的抗病能力會下降,然后就特別容易生病的道理。
這就像是咱們坐的轎子,或者車子是一個道理,常年無休,全負荷甚至是超負荷使用的,必然是會比偶爾使用,使用頻率又小的要廢得快......”
朱元璋聽著朱彪滔滔不絕,不時皺眉,偶爾點頭。
到最后,朱彪直接點出自己的目的:
“像父皇一樣身體和精力都如此超群的帝王實在是鳳毛麟角。
那還是因為父皇是從底層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兒臣自小沒吃過那么多苦,現在的身子就已經這個樣子了,那熥兒他們這一代就更別說了。
他們就像溫室里的花朵,根本經不起風吹雨打。
更別提這么高強度的工作了。
父皇知道兒臣定會如同父親一樣勤勉,可是他們呢?!
他們的后代呢?!
誰又能保證他們當中不會出現一兩個懶惰怠政的帝王呢。
到那時,大權自會旁落至權臣手里。
大明的江山別說永固了,就是延續個幾十上百年,恐怕就不錯了!”
朱元璋聽的津津有味兒,聽到最后竟然成了大明延續不到一百年!
當時就不高興了!
“胡說八道!
咱的皇明祖訓都給他們規定好了!
只要他們照做,絕對不會出亂子的!”
照做?!
你要是知道你的后世子孫都干了些什么,你就不會這么自信了。
朱彪翻了個白眼兒,他就知道老朱夠偉大,同時也夠固執。
不會輕易說動他。
但是他不急,他有的是辦法讓他看到自己目光的局限性:
“父皇,您覺得人心是好控制的嗎?!
您活著時可以,兒臣也可以,可是你看看允炆和允熥,你敢保證他們會完全按照你說的去做嗎?!
俗話說,教的曲兒唱不好。
更何況是最善變的人呢?!
到時候,他們就是不聽,不照做了,你我父子誰還能站起來教訓他們嗎?!
還有一個更為要命的漏洞就是,誰能保證后世子孫個個賢明?
龍生九子,子子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