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說話,說一半,藏一半。
沈夢然將之彰顯的淋漓盡致。
赤九城、柯遠山見狀,如何不知原因。
他們可是參加過昔日季天明上任儀式的嘉賓。
“凌先生,小女頑劣,得罪了先生,是我這做父親的沒有教育好,還請您高手貴手,柯某給您道歉。”
柯遠山非常務突,拉著柯傲雪卑躬屈膝道歉。
赤九城亦是如此。
兩位云城食物鏈頂端的存在,這般唯唯諾諾,頓時晃瞎所有圍觀者的眼睛。
眾人不禁猜想,凌初七真是舔狗嗎?
同時也目不轉睛看著凌初七怎么處理!
在所有人看來,凌初七會客套一番,然后化干戈為玉帛。
如此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也給足了赤九城、柯遠山面子。
卻是不料,凌初七竟然沒有搭理赤九城、柯遠山父女,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便揚長而去。
這般做派再次驚呆眾人。
這是有多狂啊?
沈夢然見狀,也感覺下不來臺。
沈家雖然不懼赤九城、柯遠山,可是也犯不著因此結仇啊。
她追上凌初七的腳步,有些生氣說道:
“你剛才很沒禮貌。”
禮貌?
沒有出手,已經很禮貌了。
這種問題,凌初七不屑于回答,甚至都懶得搭理沈夢然,就近找了一家飯館吃飯。
沈夢然氣不過,又追上去說教,講大道理。
正在滔滔不絕之際,沈青檸、安妙音、戴顯龍追了過來。
安妙音的臉色很不好,剛落坐,充滿敵視的眼神,便直溝溝看著沈夢然,意味深長說道:
“今天的事,謝謝沈小姐!我家初七不善言辭,頂撞之處還請多擔待。”
沈夢然恨了凌初七一眼,氣呼呼離開。
她已經被凌初七氣糊涂了!
這家伙簡直油鹽不進。
沈青檸見狀,趕緊追出去。
戴顯龍也不想做電燈泡,趕緊去追沈青檸。
安妙音見狀,嗔聲嘀咕:
“養不熟的兔崽子!”
話鋒一轉,心平氣和說道:
“剛才受委屈了吧?等考察結束,我要他們好看!”
凌初七乍一聽,有些小驚訝!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安妙音居要給自己出頭!
他詫異詢問:
“怎么不說我沒禮貌了?”
安妙音深吸一氣,意味深長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剛才那種情況我要是過去,你會更加被動。”
凌初七煞有其事“嗯”了一聲。
他并沒有記較剛才的鬧劇,幾個普通人而已,只要不是特別過份,完全沒有記較的必要,當即扯開無關痛癢的話題,問起考察安排。
安妙音遞上相關資料,好奇詢問:
“被人數落成那樣,你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更關心研究院的進展,你真的只是一個鄉野醫生?”
凌初七笑了笑,看著資料瞎掰胡扯: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趁著目前還頂著凌先生的頭銜多學點知識,哪天被掃地出門,也不至于餓死。”
安妙音乍一聽,美眸立刻瞪圓!
本來氣走沈夢然,她還挺高興,現在聽了凌初七的話,興致立刻少了一半,心呼,這家伙是真傻還是假傻。
心里這樣想著,面上冷若冰霜說道:
“那你可要好好學,千萬別出錯。”
凌初七心不在焉“嗯”了一聲,不再搭理安妙音,卻是津津有味看著資料里面的附圖。
這些附圖都是經過后處理,僅圖片而言,看不出端倪。
可是有一點,凌初七想不明白。
一個研究院而已,大費周章選址,是不是有些過了,又或者選址只是一個幌子。
他不敢肯定,心不在焉吃完飯就走。
安妙音付了飯錢,眼見凌初七沒有回酒店的意思,當即詢問:
“你又要去哪?”
凌初七調侃自嘲:
“找地方住!剛才沈夢然那么一鬧,我要是再回酒店,你就該沒面子了!”
這話聽著是自嘲味拉滿,可是安妙音心里卻很高興。
四年多的相處,她豈能不了解凌初七的性格。
這家伙大概就是一只除了情商負數以外,各種品質拔尖的順毛豬。
念及至此,安妙音果斷邁出合好第一步,主動挽住凌初七的胳膊,酸溜溜說道:
“現在所有人都認為你是沈夢然的男朋友,沈青檸的小姑爹,沈家在華南省的地位很高,應該沒有人敢找你麻煩吧?”
凌初七很驚訝安妙音的行為,但是并沒有做出任何解釋,也沒有做出分清劃界的舉動。
他笑了笑也不回答,就近找了一家商務酒店入住,眼見安妙音還是沒有走的意思,遂即說道:
“我可沒錢給你開房間。”
此話一出,酒店前臺頓時兩眼一亮,仿佛看怪胎是的看著凌初七。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事。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我沒錢給你開房間。
安妙音也是愣了。
她知道凌初七情商低,可是這也太低了吧!
“我們是有證的合法夫妻,不需要分房睡。”
安妙音奪過房卡,在酒店前臺詫異目光注視下揚長而去。
凌初七腦袋嗡嗡的,仿佛正極和負極碰撞,腦袋出現短暫的短路,鬼使神差又讓酒店前臺再開一個房間。
酒店前臺徹底被凌初七打敗了,心呼這是傻子嗎?帶著一個大美女,還開兩間房!
盡管心里盡是狗血吐槽,酒店前臺還是本著顧客致上的原則照辦。
可是這一舉動導致的結果就是,該酒店第二天被投訴衛生條件臟亂差。
以致考察團眾人乘坐中巴,前往第一個考察地點養老院的途中,安妙音的電話被幾十上百個網絡號碼輪番轟炸,甚至發語音短信罵人。
正常情況下,這種短信,安妙音是不會聽的。
可她不僅聽了,還故意讓凌初七聽到那些臟話,然后意自所指自語:
“木頭腦袋,活該被投訴。”
這話像是在罵凌初七,又像是在罵酒店前臺。
其實但凡情商不是負數,都能深刻領會。
可是凌初七愣是沒聽董,無聊數著商鋪抵達目的地,在省資委專員的帶領下剛進養老院,便與考察團脫離返回中巴車。
安妙音見狀,遂即讓戴顯龍跟著考察團,自己返回中巴車,似嘲諷又似質問說道:
“這里是第一站,接著會去云霧山,今天要在那里過夜。考察也是一門學問,對你而言要多聽多看才能做出精準判斷,你這種懶散行為,副手職位都太高了。”
凌初七并沒有聽出話外之意,卻是覺出了貓膩。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在云霧山過夜?
看風景嗎!
心里疑惑,隨即問道:
“資料里的行程安排,沒有寫要在云霧山過夜。”
安妙音聞言,神色顯而易見的變冷,冷嘲熱諷回懟:
“山里長大的還怕在山里過夜?不想去可以不去,城市里多好,還有美女陪伴。”
說罷恨了凌初七一眼轉身就走。
凌初七感到莫名其妙。
他沒有多想安妙音為什么會突然生氣,卻是對云霧山過夜的安排倍感興趣。
他有一種感覺,云霧山過夜是個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