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邁開了一步,他便頓住。
這一定是他的錯覺,慕晚檸四年前就被火化了,怎么還會是她!
剛剛薛雯也看到了慕晚檸的身影,渾身緊繃著一根線,生怕席洵發(fā)現(xiàn)了。
看到席洵轉(zhuǎn)身朝著電梯口走去,她才松了口氣。
這邊在茶水間接水的慕晚檸,聽著一旁的幾個病患家屬在閑談著。
“剛剛你看見了沒?席總跟席總夫人都來了。”
這話一出,就讓慕晚檸繃緊了身體,該不會是……
“席總跟薛家大小姐并沒有結(jié)婚。”
另外一人的回話,讓慕晚檸蹙眉,她還真是猜對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沒結(jié)婚,但是外界誰不知道薛大小姐就是未來的席夫人?何況薛雯已經(jīng)給席總生了兩個兒子了。”
“這都有孩子了,結(jié)婚也是遲早的事情,我們就別瞎操心了。”
“……”
聽著幾個家屬的議論,慕晚檸眉頭緊擰,當(dāng)年迫不及待地不等她生下孩子,就要跟他離婚的席洵,竟然沒跟薛雯結(jié)婚?
到底是因為什么……
突然,她止住了心底的亂想,不管因為什么,都不可能是因為她而沒結(jié)婚!
接完開水后,她回到病房,看到床上的暖暖在睡覺,她輕手輕腳地關(guān)上房門,前往醫(yī)生的辦公室。
這是一處獨立的辦公室,她叩擊著房門,聽見里面的回應(yīng),她推門進(jìn)入。
“您好,請問……”她四處巡視一圈,最后又把視線定格在年輕人身上,“請問治療‘先天性心臟病’的專家在嗎?”
蘇斯年挑眉看她,“怎么?我不像那個專家?”
慕晚檸一怔,再次看他,男人一襲白大褂,約莫三十出頭,溫文爾雅的模樣,就連嘴角的笑容都如沐春風(fēng)。
“抱歉,看著您年輕,以為您是專家的助手……”
她尷尬地笑笑,最終在他的點頭示意下,她進(jìn)來,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
“謝謝您的夸贊。”蘇斯年唇角微揚,“這位小姐來找我是……”
“我是特意從國外來拜訪您的,我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想請您幫忙看看。”
她是沒聯(lián)系上蘇斯年,所以直接冒昧地從國外來了。
蘇斯年打量著她,半晌過后,一臉的歉疚,“抱歉,我是被席總請來為他兒子治療的。要是接待其他病人,需要經(jīng)過他的同意。”
慕晚檸一怔,救薛雯的兒子嗎?
呵!她的女兒要想得救,看來還得經(jīng)過他這個親爹的同意才行!
她不想跟席洵打交道,更不想讓席洵知道他有個女兒的存在!
慕晚檸眉頭蹙緊,定定地看向蘇斯年,“麻煩您可不可以幫我問問他,能不能讓您再多治療一個孩子。”
蘇斯年看著面前的女人,只覺得眼前的人很是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了。
“這倒是不費工夫,不過他……”
“謝謝!您幫我問了就行,他答不答應(yīng)是他的事。”
慕晚檸把他未說完的話說出來,這個醫(yī)生幫她問,是一次機(jī)會,總比她直接迎頭直上去問來得好。
“好。請問小姐怎么稱呼?我到時候怎么聯(lián)系你。”
蘇斯年看著她溫潤一笑。
“我姓‘慕’。”
慕晚檸想了想,還是不要說出姓名了,萬一到時候這位醫(yī)生告訴席洵,那估計得直接找上她。
她看著一旁的紙筆,快速寫下一串號碼,“這是我的手機(jī)號,到時候麻煩您給我打個電話,通知我。”
她把紙,緩緩地移動到他面前,起身再次道謝,才離開。
等慕晚檸關(guān)上門后,蘇斯年看著那串號碼,突然她的臉和記憶中的臉重合起來。
“原來是她啊。”蘇斯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姓‘慕’,慕晚檸?四年前死的那一位?”
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他拿起手機(jī)給那端的席洵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