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
光線昏暗,慕晚檸瞇著眼睛,在里面看著。
畢竟席洵的車那么顯眼,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只不過這醫(yī)院的車眾多,實(shí)在是難以分辨。
慕晚檸只好一直尋找。
正尋找無果時,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
那聲音很是怪異,速度極快,像是在奔跑。
下意識地回頭,慕晚檸心里咯噔一下。
冤家路窄。
沒想到居然在這里碰到了薛雯。
她怎么會在這里?
上一次席洵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嗎?
他是來找席洵的?
薛雯的樣子很是怪異,走路跌跌撞撞,頭發(fā)有些凌亂,看起來很狼狽,這跟之前風(fēng)光的她完全不一樣。
緊皺著眉,慕晚檸來不及多想,趕緊藏了起來。
只見薛雯快速地朝前跑去。
這時,一道白光打來。
車子發(fā)出低鳴。
而薛雯則是張開雙臂,擋在了車子前,儼然一副不怕死的模樣。
倒抽了一口涼氣,慕晚檸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子在薛雯面前停了下來。
薛雯跑到了車窗前,用力地砸著車窗。
“阿洵!阿洵你聽我解釋!”
聽到這個稱呼,慕晚檸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薛雯攔著的車不是別人的,正是席洵的車。
怪不得會來地下車庫,原來真的是來找席洵的。
車上似乎沒有什么動靜。
薛雯凄厲的嗓音響徹了整個車庫。
“我知道,我做錯了事!但是你也不能那么冷漠無情??!如果你要是恨的話,你沖我來就好了,不要傷及我的家人!”
怪不得薛雯會如此激動,原來是為了自己的家人求情。
不過,以席洵的雷霆手段,如果真的想要對付薛雯的家人和她,估計她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機(jī)會站到這里求情。
到底是薛雯,跟別人不一樣。
換成別人,不僅一家會受到連累,說不定連他自己可能都已經(jīng)進(jìn)入監(jiān)獄了。
慕晚檸目光微閃,看著薛雯狼狽的樣子,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所經(jīng)歷的那一切。
她并不值得可憐!
席洵也沒有下狠心,即便她做了那么多的惡,即便席洵知道了,席洵依舊沒有懲罰她。
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甲嵌進(jìn)肉里,疼痛感在手尖蔓延,慕晚檸這才反應(yīng)過來,愣愣地低頭看了一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地覺得心里有些在意。
收斂起臉上的神情,慕晚檸繼續(xù)朝著兩人的方向看去。
薛雯一直用力地敲著車窗,大聲地哭訴著。
整個地下車庫都回蕩著,她凄厲的叫喊聲,原本就昏暗的車庫顯得越發(fā)的詭異。
“我一直都想見你一面,但是都被保安攔住,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也向你道歉!”
“阿洵,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我只想跟你見一面,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阿洵……”
薛雯哭得梨花帶雨,手指一直緊緊地握著車門把手。
她像是生怕席洵會突然開車離開一樣。
這么多天以來,她第一次找到這個機(jī)會。
家族里的人棄她如敝履,恨不得每個人都要跟她斷絕關(guān)系。
曾經(jīng)的她,也是天之嬌女,站在席洵的身邊耀眼奪目,幾乎整個a城的人,全都羨慕她。
只因為他是席洵的女人。
可沒想到,一招棋錯,滿盤皆輸,所有的人都要離她而去,就連她的親人,也全都為她所不齒。
那樣的日子,她過夠了。
冷漠和貧窮,她一個都不想要承受!
想到這里,薛雯哭得越來越兇,聲音也越來越凄厲。
“阿洵,阿洵,我求求你……”
不厭其煩地叫著,一只手用力地拍打著車窗。
終于,車門被推開。
男人邁著修長的腿下了車。
薛雯微微一愣,立刻走上前去,席洵不動聲色地退后了一步,墨色如夜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凌厲,威脅地盯著她。
薛雯腳步遲鈍,停在他的不遠(yuǎn)處,眼睛火熱地直勾勾看著他。
不遠(yuǎn)處的慕晚檸眉頭微皺,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席洵到底是心軟了。
與她所做的那些惡事相比,薛雯的這些哭聲算是什么?
難道席洵忘了,席嚴(yán)旭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如果不是薛雯,席嚴(yán)旭又豈會遭受這些無妄之災(zāi)?
緊咬著下唇,慕晚檸目光灼灼,眼睛里的情緒太過復(fù)雜。
她倒是很想知道后續(xù)發(fā)展的結(jié)果,她想知道,席洵到底會怎么對待薛雯。
目光冷冷地掃著面前的女人,男人薄唇輕啟,聲音冷到極致。
“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有人證和物證,提取到了你的指紋,席家的保姆更不會撒謊?!?/p>
冰冷的聲音仿佛地獄的判官。
薛雯早就想到了會是這樣的畫面,立刻哭訴道:“我也只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
“阿洵,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薛雯大聲地說著,指天發(fā)誓。
“只要你原諒我,我一定好好地照顧旭兒,把他當(dāng)成我自己親生的兒子,我們結(jié)婚以后,我肯定會對他好的,你相信我!”
鳳眸微瞇,男人冷冽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冷厲,“結(jié)婚?婚約早就已經(jīng)解除,我們,再無關(guān)系?!?/p>
冷漠疏離的態(tài)度,讓薛雯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可想到之前所說的那些屈辱,薛雯緊咬著下唇,淚如雨下,指責(zé)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錯了,但是為什么你要那么冷血無情?你可別忘了之前我為你做了那么多,甚至差點(diǎn)付出了自己的命!”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拿出自己的殺手锏了。
畢竟之前之所以能夠待在席洵的身邊,就是因為這個借口。
席洵原本凌厲的神色,微微一頓,薛雯還以為事情有轉(zhuǎn)機(jī),便走上前一步。
下一秒,冷厲的嗓音響起。
“不妨問問你自己到底做了多少虧心事?”
瞳孔皺縮,薛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席洵。
“什……什么?”
男人陰沉的目光,帶著強(qiáng)烈的壓迫感,審視的眼神,讓她無所遁形,薛雯心虛地垂下眉眼,不敢與之對視。
“你……你在胡說什么……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