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右手隨意一抬。
沒有任何吟唱,甚至沒有明顯的魔力波動,一團熾熱的火焰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黃色,溫度高得讓距離十幾米外的學生都能感到皮膚刺痛。
斬空隨手一揮,黃色火球呼嘯而出。
在空地上方五米處轟然炸開。
熱浪如潮水般席卷,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后退,有幾個女生甚至尖叫出聲。
火焰在空中持續燃燒了三秒才緩緩消散。
留下扭曲的空氣波紋。
“都給我清醒點!”
斬空收起那副懶散模樣,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我不管你們在學校是什么天才、什么尖子,在這里,你們就是一群菜鳥。順便說一句,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這話引起了一陣輕微騷動。
不少學生臉上露出不服氣的表情。
但沒人敢真的反駁。
剛才那一手瞬發魔法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好了,現在公布你們的歷練任務。”
斬空清了清嗓子。
“雪峰山東北方向十五公里處,有一個被稱為百草谷的天坑,你們要在那里完成委托獵殺獨眼魔狼的任務”
“一周前,我們派去的偵察小隊在谷內發現了異常魔力波動。初步判斷,是有一只獨眼魔狼占據了那片區域。你們的任務就是進入百草谷,清理妖魔。”
“等等!”
一個膽子稍大的男生舉手。
“教官,我們只是學生,讓我們去清理妖魔是不是太危險了?”
“危險?”
斬空笑了
“怎么,覺得學校白給你們歷練機會,還得好吃好喝供著?”
這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三四個獵人小隊才能完成?我們才三十個學生啊!”
“開什么玩笑,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安靜!”
斬空一聲低吼,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我不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要么完成任務,要么現在就滾回學校,歷練成績記零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恐懼的臉。
“當然,我不會真的讓你們去送死。如果出現真正的生命危險,自然會有人出手,不過....”
斬空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一旦有除了你們之外的軍法師出手,那么整個小隊的歷練成績直接判定為不合格。聽明白了嗎?”
學生們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
“很好。”
斬空滿意地點點頭。
“給你們十分鐘整理裝備,然后出發。”
解散后,學生們聚成幾個小團體,低聲議論著。
“這也太狠了,居然把懸賞的任務讓我們來做...”
“斬空教官到底是什么來頭啊?感覺好可怕。”
莫凡沒有參與討論。
他走到一旁,檢查自己的裝備包。
張小侯湊過來,臉色有些發白。
“凡哥,咱們真要去那個什么百草谷啊?聽起來好危險。”
“不去也得去。”
莫凡平靜地說。
“而且斬空教官沒說錯,真正的魔法師必須經歷實戰。”
傅燁和唐月站在人群外圍。
唐月此時已經放開了傅燁的胳膊,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斬空離去的方向。
“斬空...祖星熠,祖家的二公子。”
唐月低聲說。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
“你認識?”
傅燁問。
“聽說過。幾年前在帕特農神廟惹了事,被家族扔到這里避風頭。”
唐月頓了頓。
“不過他的實力還是很強的,是上上屆參加世界學府大賽的高階火系法師。”
很快。
斬空看著最后一隊學員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臉上的肅穆漸漸褪去,轉而蹙起眉頭。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傅燁的身上。
那張臉,他做夢都不會忘記。
只不過現如今的他。
褪去了少年的青澀。
輪廓更加清晰。
是他,沒錯。
就是那個在帝都魔法學院總跟在秦羽兒身側的小屁孩。
此刻。
斬空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內心極為煩悶。
當年在帝都,他斬空也算是風華正茂。
前途無量的新星。
在那里他遇到了想要守護一生的人。
可.....
現如今。
每當他想起那個冰雪般清冷又耀眼的女孩時。
內心都是泛起一陣苦楚。
斬空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自嘲的眸光。
如今秦羽兒已是故宮庭魔法師協會舉足輕重的議員。
地位尊崇,聲名赫赫。
可故宮庭魔法師協會議員的位子怎么可能是想坐就能坐的?
呵,斬空心中冷笑。
若傅燁真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他祖星毅(斬空真名)的名字倒過來寫。
這家伙隱藏的實力深不可測。
那股悶堵感漸漸發酵成一種復雜的情緒。
有關于傅燁的信息,家族之中也傳回過一些事情。
但最讓他感到恐懼的一句話就是。
一個能夠瞬發禁咒魔法,肉身硬抗三位禁咒法師持續魔法轟炸的人形帝王。
就在斬空心念電轉。
面上卻維持著軍方負責人應有的剛硬線條時。
傅燁似乎察覺到了他停留的視線。
緩緩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傅燁的眼神平靜無波。
映不出任何情緒。
卻讓斬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弧度難以捉摸。
“斬空亦或者說是祖家二公子祖星熠,好久不見啊?”
傅燁開口,聲音清朗平和,聽不出絲毫異樣,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斬空心頭一凜。
瞬間將所有翻騰的情緒死死壓入心底最深處。
臉上肌肉調整。
扯出一個符合他軍旅身份的。
略顯粗糲但絕對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他甚至略微挺直了背脊。
“傅燁大人說笑了。”
斬空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示弱,一般人聽不出任何異樣,
傅燁聞言,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
“聽說你前些年去帕特農神廟那里,差點把人家的圣女給拐回家了?”
聽到他聊起這件事,斬空只感覺自己臉上臊得慌。
“傅燁大人您就不要開玩笑了,當時不過是年輕氣盛,而且我可沒有那個本事....”
斬空此刻尷尬的腳指頭摳鞋底,天知道他當時為毛會腦子一抽去勾搭人家的圣女。
而且最后還被人家的圣耀騎士抓入了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