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姐掀開窗簾一角,有些詫異,“這幫孫子轉性了?”
簡霖皺眉,“不可能,我懷疑他們是換了更隱蔽的方式。還是讓人再仔細查查,才會保險!”
他們正討論著,敲門聲突然響起。
陸寒宴瞬間警惕起來,右手下意識摸向后腰的配槍。
然后他大步走到門邊,謹慎地拉開門。
看到門外站著的是芳芳、陸九和陸慕聲,陸寒宴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你們怎么找過來的?”
陸寒宴盯著陸九,語氣極其不善。
姜笙笙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
當她看到陸慕聲那張臉時,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一種奇妙的感覺在心底漾開。
她不討厭陸慕聲,甚至對他有一種本能的親近。
“陸寒宴,你先讓他們進來。”
姜笙笙看了看陸寒宴,對著門口的三人招了招手。
“好。”陸寒宴點頭,他此刻也只想聽姜笙笙的。
很快,芳芳他們進了屋,等著房門重重關上。
芳芳就握住姜笙笙的手,眼眶立刻紅了。
“笙笙小姐……”
說著,她又從兜里掏出那張被汗水浸濕的字條,顫抖著遞了過去。
“笙笙小姐,這是慕容阿姨給你的!”
芳芳哽咽著說,“阿姨讓你一定要離開,走得越遠越好!”
姜笙笙心頭一緊,趕緊拆開字條。
上面的字跡有些凌亂,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決絕。
【囡囡,走!不要回頭,不要管我們。只要你在外面,南家就在!】
姜笙笙攥著字條,突然有種不好的猜測,她問芳芳:
“我媽是不是被帶走了?”
她盯著芳芳,聲音發顫。
芳芳抹了一把眼淚,沉重地閉上眼:
“帶走了。那幫人硬闖進去,慕容阿姨為了不連累你,主動跟他們走的。”
“不行,我得回去救我媽媽!”
姜笙笙轉身就要往外走。
她的腦子里全是慕容雅虛弱的樣子。
還有媽媽身上還沒徹底清除的蠱蟲。
如果她媽落入研究院那幫瘋子手里,一定會被折磨死的!
“笙笙,別去!”
一只手突然扣住了姜笙笙的手腕。
陸慕聲站在她面前,對著她用力搖頭。
“這一次,千萬別去。”
姜笙笙看著眼前的少年。
對方眼里流露出的哀求和擔憂,讓她心頭一軟。
她發現,自已竟然下意識的不想讓這個孩子難過。
“笙笙,冷靜點。”
陸九也在旁邊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你現在回去,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一旦你在研究院里成為研究對象,南家就徹底被動了。”
他走到姜笙笙面前,快速分析局勢。
“但如果你在外面,且始終是安全的。南家的人在里面才就底氣跟他們周旋了。”
姜笙笙咬著唇,“可我媽身上的蠱蟲……”
“可以讓簡霖留下來。”
陸九看向一旁的簡霖,“我的人會負責暗中配合簡霖,幫他一起照顧南家。只要我們合作,就沒人敢動他們性命。”
姜笙笙自已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見陸九跟陸慕聲,她就下意識的想要聽陸九把計劃說完。
而陸九也好像看得懂她的想法,直接開始迅速布置計劃。
“盛籬,你換上笙笙的衣服,假扮成她。”
陸九說著又看向彪姐,“彪姐,你貼身保護盛籬。你們在洋房里制造笙笙還在的假象。”
彪姐瞬間明白陸九的意思,她唇角一勾,笑道:
“這主意好!那幫孫子都知道我護著笙笙。只要我一直守著盛籬,外人肯定認定她就是姜笙笙!然后他們就會繼續盯著這里,笙笙就有時間跑了!”
雖然他們安排的很好,但姜笙笙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因為她還是擔心家人的安危,更擔心未來……
這時,陸慕聲突然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了幾句話。
姜笙笙的眼神瞬間變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陸慕聲,滿眼不可思議。
“必須這樣?”
她低聲問。
陸慕聲重重點頭,“必須這樣,笙笙,你相信我。”
他是永遠永遠不會害笙笙的!
姜笙笙沉默了幾秒后。
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那好,我跟你們走。”
陸慕聲立刻露出笑容:
“爸,那咱們負責帶笙笙離開京市。至于……陸寒宴,你去跟顧東年、陸珩他們匯合。你們在京市制造混亂,掩護我們。”
陸寒宴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黑了。
“你在這兒指揮誰呢?”
陸寒宴上前一步,盯著陸慕聲,“我是她丈夫!這種時候,我必須跟著她!”
陸慕聲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嫌棄。
“你還好意思說自已是她的丈夫……這段時間,你有保護好她嗎?”
陸慕聲語氣極其不滿,“如果不是你,笙笙不會一次次的陷入危險,最后……”
“你到底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陸寒宴怒火中燒的打斷了陸慕聲,他忍不住抓住他的領子。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陸九突然開口。
“行了。先一起開車,帶著笙笙離開京市再說。”
陸九做出讓步,陸寒宴這才勉強壓下怒火。
之后,姜笙笙換了一件寬大的男式風衣,壓低了帽檐,跟著陸九和陸慕聲上了黑色轎車。
陸寒宴坐在駕駛位,陸九坐在副駕駛。
姜笙笙和陸慕聲坐在后排。
車子迅速發動,朝著京市郊區疾馳而去。
一路上,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陸寒宴時不時通過后視鏡觀察后排的兩人。
他看著姜笙笙和陸慕聲靠在一起小聲說話,心里那股子酸水冒個不停。
……
兩個小時后。
車子到了郊區的一處加油站旁。
陸九看了一眼油表,“下去買點干糧和水,順便休息一下。”
陸九和陸慕聲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陸寒宴坐在駕駛位上,看著那兩人的背影,眼神閃爍不定。
他突然猛地鎖死車門,掛擋,踩油門!
“陸寒宴!你干什么?”
姜笙笙被突如其來的慣性甩在椅背上,驚呼出聲。
陸寒宴死死盯著前方,車速瞬間飆升。
“笙笙,我不信任他們!”
陸寒宴冷聲跟姜笙笙解釋,“他們是獅城來的,又沒有其他證據證明身份……我擔心他們會害你!”
所以,他必須趁這個機會,單獨帶姜笙笙走。
他要放下陸家,放下一切,跟姜笙笙在外面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