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面帶微笑，眼中沒有一點溫度。
“續約？”
他聲音有點刺耳，音量也隨之提高些，不冷不熱的道：“祁總監不是說我這樣的垃圾不配做風華娛樂藝人，現在卻想找我續約，不覺得臉疼嗎？”
話確實是祁峰所說，那時候秦川是全網黑，隨時都會被封殺，風華娛樂更不會留這種問題藝人。
誰能想到秦川自己靠著才華扭轉局面，多了不少支持他的人。
風華娛樂高層因秦川分裂成兩派，一派建議提升秦川的藝人合約等級，全力幫他消除網上的負面輿論；另一派則認為秦川太過強勢，像這樣的藝人一旦翻紅很難控制，最好的辦法就是趁此機會碾死他。
作為藝人部總監，祁峰被迫接受任務來試探秦川口風。
祁峰笑的非常尷尬：“是我眼瞎，之前的事你就別往心里去。”
秦川不做回應，心中回答了對方。
現在想著拉攏他，晚了。
“祁總監，續約的事再說。”
在電話里沒把話說死，也是為了讓風華娛樂方面放松警惕，正值關鍵時刻不能讓對方嗅出貓膩，那樣會讓他精心安排的事被風華娛樂知道，到時候他會面臨更加嚴密狙擊。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聽到祁峰松了口氣。
很好，對方和預想的一樣上鉤了。
確定祁峰不再懷疑自己后，秦川敷衍兩句，掛斷電話。
電話剛被掛斷，祁峰連忙給上司打電話，把溝通內容說了一遍。
以為會得到上司夸獎，卻被宰電話里罵個狗血淋頭。
祁峰一臉懵，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錯了。
“秦川會心甘情愿和風華續約？他那是在打太極，指不定已經找好下家。”
今日之前秦川絕對是娛樂圈毒瘤，就算有公司相信他，也不會冒著簽下問題藝人去幫他公關，萬一真塌房怎么辦，所有付出都會打水漂。
秦川自己硬是靠著恐怖的創作能力爆紅全網。
這意味著什么？
有秦川的地方就會掀起風浪，而且這個風浪還會更加夸張。
行內人都能看出秦川是塊璞玉，若是現在手慢可能就會錯失和他拉近關系的機會。
祁峰仔細琢磨，覺得上司的話非常有道理，一時有些慌了，不知道該怎么辦。
“現在做這些也于事無補，還是先把丁思雨的事解決吧。”
這兩天風華娛樂日子也不好過，是大公司沒錯，因為一個丁思雨也受到不小沖擊，好些個有合作的品牌紛紛放棄續約，導致旗下好多藝人錯失代言。
丁思雨已經被停職，并且在接受相關部門調查。
消息被風華高層暫時壓下，是在預防秦川這邊知道消息后會有動作。
當晚，又一件讓人破防的事發生。
正值熱度巔峰，秦川突然空降某音，開啟直播。
風華娛樂知道他開直播時候差點沒當場暴起，立刻聯系某音那邊要求封停他的賬號。
某音拒絕風華不合理要求，表示沒有任何確鑿證據證明秦川是問題藝人，除非家暴這件事蓋棺定論，并要求風華方面出具相關部門的證據，否則不會封停直播間。
風華沒有證據。
因為丁思雨壓根沒報警。
從一開始丁思雨是想利用輿論封殺秦川，再加上和公司高層的親密關系，足以讓某人在沒有翻身機會。
秦川剛開播，直播間人數已經飆升到二十萬。
有對他新歌好奇的路人，也有問詢而來的黑子，更有默默支持的粉絲。
秦川的直播相當隨意，背景是他家客廳一角。
看到一閃而過的彈幕，秦川說道：“對，有時創作會用到鋼琴。”
拿手機在客廳里轉一圈，大方展示住處，偶爾會回答幾個問題，至于彈幕中那些質問他打丁思雨的一概不做回應。
沒有必要，也無需回應。
不少網友默契的刷掉那些找茬的彈幕，問秦川今天創作的兩首曲子。
《童話鎮》是一首完整的歌，只要譜曲就能作為秦川復出后第二首原創歌曲發表。
另外那首只有一半的旋律讓不少人心癢難耐。
【秦老師，方便透露下那首只有旋律的曲名嗎？】
秦川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白紙，唰唰寫下兩個字。
赤伶。
彈幕中多了很多問號，不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這首歌暫時只有旋律，具體歌詞還沒有想好，等寫完后會跟大家分享。”
【聽名字就感覺好高級的樣子，是像《童話鎮》那樣的歌嗎？】
“不是喔。”秦川想到什么突然笑了，“歌曲可能會加入一段戲腔。”
戲腔在古風圈中非常多，但是能很好駕馭的古風歌手寥寥無幾，更別提流行樂壇的歌手。
戲曲這玩意兒要基本功，沒有扎實功底去嘗試無疑是找死，還會被戲曲愛好者給噴到死。
若非必要，不擅長的歌手會盡量避開戲腔。
秦川不僅沒避開，還有迎難直上的意思，讓網友覺得他仗著才華開始飄了。
戲腔不是誰都能唱的。
【碰瓷創作型歌手不夠，現在又要碰瓷戲曲界了，秦川你是不是跨界跨的有點大啊。】
飽含惡意的話讓不少人感覺到不適，秦川神色如常，道：“給你們來一段？”
黑子自然是希望秦川唱，這樣就可以親眼看到他翻車，然后再去網上猛黑。
粉絲和路人不太希望秦川被那些黑子帶節奏，紛紛勸他冷靜，不一定要在直播間來段戲腔。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太傷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
“她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終是客”
彈幕久久沒有動。
【？？？？？？】
【我聽到了什么？】
【秦川你這個臭男人還要給我帶來多少震驚！！！】
【媽媽問我為什么跪著看直播。】
【這也太太太好聽了吧，黑子怎么不來刷了，不是說坐等秦老師翻車，就問你們臉疼不疼。】
直播間里的黑子覺得臉好疼。
秦川始終噙著一抹笑容，用最溫和的一面進行直播。
“是《赤伶》里的一小段，其余部分還沒有寫出來，需要一些時間來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