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右拐，剛開進巷子。
秦川被迫踩下剎車，巷子兩邊停滿車輛，把車開進去就沒法輕松開出來。
本著不給自己找麻煩，秦川果斷倒車，選擇馬路對面的收費停車場，自己步行過來。
穿過馬路，回到這條擁擠地巷子。
沒走多遠，敞著大門的院子里傳來一陣激烈的怒斥聲。
“你演的是啥玩意兒！”
“讓你演出石頭的悲傷，你在那瞪啥眼睛，是覺得瞪眼睛就是悲傷了？”
扎著小揪揪的男人正劈頭蓋臉的罵一個年輕人，對方低著頭不吭聲，一副不把男人話放在心上的模樣。
見狀男人更氣，把劇本往地上一丟，轉頭就走：“不拍了，休息！”
現場頓時多出好些人，誰也不去看被男人教訓的青年，忙活自己手頭的工作。
往外走的男人也沒看路，差點撞上秦川后，不爽抬起頭：“不是說了沒事別擋在門口，沒點眼力見啊。”
“鄒導？”
秦川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詢問。
男人腳步猛然頓住，是個沒聽過的聲音。
抬起頭，因陽光太刺眼，瞇眼打量比他高半個頭的秦川，語氣不善：“你誰啊。”
看來男人是鄒玉。
確定男人身份后，秦川直接道：“秦川。”
臉上明顯帶著思索，像是終于想起是誰后，鄒玉臉上露出燦爛笑容，伸出手去和他握手，一改那種冷淡的態度，激動的道：“秦老師啊，您也不打電話給我，我讓助理開車去接您。”
劇組的人對鄒玉點頭哈腰的樣子習以為常，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給這邊，把他倆的對話當沒聽見。
秦川有點不太適應過分熱情，遲疑片刻后握住那只毛絨絨的手。
“片場有點亂，咱們去外面談。”鄒玉給其他人使眼色，“手底下麻利著點，別耽誤下午拍攝，一天天盡不省心。”
說完現往院子外走去。
這里亂糟糟確實不是說話的地，秦川快步跟上。
等倆人離開后，忙活的工作人員才停下手頭工作，三兩湊在一起，討論剛出現在這的男人，以及過分殷勤的鄒導。
“鄒扒皮這么殷勤，是又找了個投資人？”
“算了吧，那個叫秦川的我認識，就一歌手，能有啥錢給鄒扒皮投資。”
鄒玉是圈內出名的摳搜，工作狀態中脾氣還特別不好，經常能把女演員給說哭，奈何人家是喜劇片票房保障，前兩部作品無一例外都大爆，奠定圈內喜歡騙導演身份。
來到沒人的地方，鄒玉直奔主題：“聽老常說你想拍個短片。”
秦川點頭，目光忍不住多在鄒玉身上停留。
說實話他對這位鄒玉導演的觀感不算太好，看了劇組拍攝場地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不靠譜，誰家導演像他這樣。
“二十五萬。”
秦川報出自己估算過的投資。
處于失業狀態的他也沒多少錢，除去給肖明宇投資那五十萬，這二十五萬是最后存款，如果還不夠要暫時擱置短片計劃。
鄒玉倒吸口涼氣，用力嘬牙花子。
發現對方的反應后，秦川追問：“是錢不夠還是其他原因？”
知道對方誤會后，鄒玉搖頭：“夠，絕對夠，還能幫你把后期問題也解決了。”
確定投資夠支持拍短片后，秦川注意到鄒玉還擱那琢磨呢，目光不住往他身上打量。
總感覺鄒導在打他主意。
“秦老師。”
話剛出口，秦川立刻后退一步，和鄒玉拉開一定距離。
“……”
鄒玉腦袋冒出黑線，動作業僵在半空。
“有需要直接說，能幫我會盡量幫。”秦川鞥就警惕，也不解釋自己這么做的原因。
抬手動作變成揉頭發，鄒玉只當對方是真想幫自己，道：“不瞞您說最近有個投資商撤資，我劇組資金吃緊，組里一天到處都要花錢，這電影插曲的錢還沒著落，秦老師是歌手，能友情贊助一首不？”
秦川默然，被鄒玉不要臉震撼到。
來之前聽洛常說過，近兩年靠喜劇成名的鄒玉性子有點怪，讓他多擔待，真聽到對方提出的要求時，秦川依舊被震驚。
劇組資金缺口跟他有啥關系。
沒錢買歌，也用不著來他這白嫖。
看秦川不說話，鄒玉主動給出承諾：“不讓秦老師白贊助歌，我劇組里有好幾個重要配角，秦老師可以友情客串一下。”
打聽過秦表演專業，出道幾年沒有接觸過，但底子肯定有，稍微教教也能演，還能幫他省點請配角的錢。
秦川表情到這一刻徹底龜裂，微笑：“白嫖一次不夠，還準備來第二次。”
鄒玉也不尷尬，笑呵呵的說：“這不是資源不浪費嘛，反正秦老師最近也沒啥工作，不如在我劇組里多待幾天，和大家熟悉下，到時候拍短片也不用磨合不是。”
“不用，我適應能力強。”秦川果斷拒絕鄒玉。
這哪是性格有點怪，根本是不正常，對剛見面的人提出白嫖。
不給鄒玉發揮余地，秦川快速說道：“我會盡快擬定合同，以快遞方式送過來。”
不保證下次來見到鄒玉不揍人，所以大家還是現別見面了。
沒能把人坑來的鄒玉面露遺憾。
要不是投資人爆雷，劇組也不會會出現資金短缺的狀況，要他到處去坑人拉投資。
目送秦川離開，鄒玉不爽返回。
“導兒，又拉來一筆投資？”副導演殷勤湊上來。
伸手擋住那張欠揍的臉，鄒玉沒好氣：“接了個小活，預算二十五萬。”
副導演倒吸口涼氣，把臉從鄒玉手里拯救出來，一臉恨鐵不成鋼：“咋就墮落了呢，咱不是正經拍電影的，怎么就下海了呢。”
“滾犢子。”鄒玉抬腳要踹。
副導演飛快的躲過，心想二十五萬也不夠劇組一周花銷。
現在資金缺口還有大幾百萬，錢要從哪去摳。
“拍多久預算二十五萬？”財務只關心臨時接單的私活需要花多少錢，能給劇組剩多少錢。
到處都要花錢，私活干完的錢還有剩的話也能讓劇組多堅持兩天，有時間去想辦法拉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