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一口咖啡，秦川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士。
從女士身上感覺到的只有成功人士的氣質，恰到好處的職業套裝，搭配點綴漂亮面容的妝面，讓她在人群中看起來永遠是最閃亮的那個。
秦川不太懂，為什么這些人總喜歡把談事的地點選擇在咖啡廳。
今天約的地方是距離他住處僅兩公里的咖啡廳。
店里被提前清客，確保不會有外來者打擾商務洽談。
咖啡杯放下發出清脆聲響，好像是個訊號。
女士打破沉默，坐直圣體，朝秦川伸出纖細蔥白的手：“秦先生你好，我是裴珊珊，凰天娛樂經紀人。”
裴珊珊名字秦川不陌生，換句話說圈內很多人對這個名字都不陌生。
和裴珊珊綁定在一起有兩位影后和三位視帝，現在都是凰天娛樂當家頂梁柱。
能被裴珊珊看上，成為她帶的藝人，絕對是很多圈內新人燒高香的事，可惜這位金牌經紀人眼光非常高，從來都是自己挑選合眼緣藝人。
和他搭檔的明星無一例外都已經爆紅。
顯然他就是那個被裴珊珊看中的新人。
面對這位經驗豐富經紀人，秦川也是暗暗提高警惕，集中全部注意力應付對方。
“您好，裴經紀。”
裴珊珊短暫靜默，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叫我珊珊姐就好。”
她在主動拉近關系。
秦川心中想著，再次提高對裴珊珊警惕。
這個女人不像表面這么好對付，必須要萬分小心才行。
看出秦川對自己的戒備，裴珊珊仍舊保持從容，她笑容溫和的說：“對秦先生來說我是需要戒備的對象，但對我來說秦先生是塊需要我來打磨的璞玉。”
秦川不應聲。
“兩年前的事讓秦先生事業遭受毀滅性打擊，你的前東家風華娛樂沒在第一時間公關，反而讓旗下藝人遭受重大損失，我可以幫你拿回失去的一切，也可以讓風華娛樂為自己當初行為付出代價。”
以裴珊珊手段可以輕松對付風華娛樂，讓風華旗下藝人利益受損，前提是秦川成為她的藝人。
端起杯子，秦川遮掩嘴角那一抹極淡的嘲弄：“這件事我快忘了。”
裴珊珊笑：“恩怨可以忘記，自身遭受的那些污蔑能忘？”
目光直視秦川雙眼，不給他跳過這個問題的機會。
秦川抬起頭，眼中沒有太多情緒。
“裴經紀想做什么呢？”
知道秦川對自己戒備心很高，裴珊珊也沒指望兩三句話讓他放下戒備，向自己敞開心扉。
“簽在凰天，我來做你經紀人。”裴珊珊眼中閃爍著洶涌的野心。
身為凰天娛樂經紀人一姐的她不甘心止步于經紀人總監位置，迫切需要一個更有潛力的藝人來奠定自己公司副總的位置。
自打秦川那件事出了后，她一直在觀望，看秦川是怎么扭轉局面，和前東家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像秦川這樣優秀的藝人更適合她。
裴珊珊有自信在一年時間內捧紅秦川。
“做我的藝人，我保證你在一年，不，半年時間內爆紅國內娛樂圈。”裴珊珊說的擲地有聲。
秦川有值得投資價值，只要完成簽約，她手中眾多資源就能立刻到位。
紅與不紅在秦川一念之間。
合同放在桌上，等待秦川去翻開，在最后一頁寫下名字。
秦川沒動。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秦川放下杯子，像終于做出決定，緩緩開口：“我不會再簽經紀公司。”
和前幾次不同，秦川用的是確定口吻。
他不會簽約任何經紀公司，在當一段時間閑人后，覺得保持現狀也不錯，至少能按照自身喜好去選擇工作，不用被公司約束。
“怕發生風華娛樂那樣的事，我們可以簽署補充協議，確保你自身的應得利益。”裴珊珊眼中閃過遲疑，想弄清楚秦川毫不猶豫拒絕她的原因。
她帶來的合同絕對是所有公司目前能拿出來最有誠意的，相信秦川不會糊涂到看不出凰天娛樂的誠意。
如果是怕被經紀公司背刺，大可以雙方簽署更細致合約，把相關的條款清晰列出來。
“不是這個意思。”秦川打斷裴珊珊的話，“單純是不想簽公司。”
他不想被約束，也不想成為誰手中的工具。
裴珊珊深深凝視秦川，沒從他眼睛里看出年輕人該有的情緒，也看不出來半點野心。
幾秒后，裴珊珊笑了。
“你和其他人不同。”
裴珊珊接觸過很多人，九成的人眼中充滿野心，愿意成為她手中鋒利的武器，只為變成凰天娛樂的頂梁柱之一，只有面前的秦川不同，年紀輕輕卻和經歷過無數波折的老人一樣。
那是從心態發生改變的眼神。
像一潭死水，讓裴珊珊看不穿秦川心中所想。
“我只是個普通人。”
秦川不覺得自己和別人有啥不同。
真要說不同，可能就是失去所謂的勝負心，做事情全憑心意。
明明二十歲，卻給人一種五六十歲的垂暮感。
來自裴珊珊的友好邀請被拒絕，那就別怪她用別的手段來施加壓力。
“身在娛樂圈的你應該清楚，凰天娛樂是企鵝影視的股東之一，只要凰天透露一點風聲，你在企鵝影視的所有視頻都會被下架，這和封殺沒有區別。”裴珊珊說的相當坦誠，也在變相告訴秦川他沒有退路，簽在凰天娛樂是唯一出路。
看似給了選擇，實際上一點選擇權都沒有。
裴珊珊的強勢從交流中清晰感受得到，也讓秦川失去和對方深入交流的想法。
“謝謝裴經紀請的咖啡。”秦川微笑。
“業務方面的交流我很歡迎，如果是簽合約就算了，像我這樣的人不適合凰天娛樂。”
不接受大經紀公司招攬的原因就在這里。
至于裴珊珊說的企鵝影視封殺這事，秦川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他就是個從業者罷了，資本真想封殺，那他也沒有辦法。
換句話說秦川不想成為資本手中賺錢工具，更不想為了紅改變初心。
裴珊珊知道秦川是沒可能成為自己的藝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