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送文件的秘書看到主位坐著的李銳后,驚訝開口:“李總,您還沒回去?”
此時已經快11點,從不加班的李總竟然還沒離開。
“你不也沒走。”李銳用力捏住鼻梁,用疼痛暫時驅散困意,“有什么事?”
他這個秘書生活工作劃分清晰,堅決不會在工作中提起私人生活,如果下班更不會去觸碰和工作相關的事。
像現在這么晚還沒走,意味著工作沒有徹底完成。
“下面送上來一份報表,需要李總看。”
李銳接過文件,翻開后就被報表里的數字吸引,半天挪不開視線:“你確定?”
知道李銳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秘書扶了扶眼鏡:“確認過,這是秦川發視頻后C站的數據漲幅,比過去一周數據漲幅要高。”
看著報表反饋數據,李銳困意全無,哪里是比過去一周高,明明是過去一周的兩倍。
C站對他來說不是盈利的部分,是年輕時候美好的夢想,習慣了每年沒太大起伏的收益,冷不丁看到短短幾個小時帶來的數據變化,李銳都冷靜不了。
他知道C站轉型機會來了。
難掩笑意的他把報表還給秘書:“把這份報表發給所有董事,相信他們會做出正確選擇。”
如果C站想發展的好,就要抓住這次大刀闊斧變革,以最快速度消化因秦川帶來的龐大用戶。
用戶數量增多意味著要有足夠優秀的作品,那就要招攬更多的原創作者來C站扎根。
腦袋里大概過了一遍,李銳決定先從秦川那里入手。
“把明天的工作全推了。”
秘書眼中流出驚訝,在他印象中李總時間觀念很強,提前安排好的工作會嚴格執行,從不會出現前一天推掉同坐的情況,除非有更重要的事讓李總改變主意。
“定兩張去S市機票,越早越好。”
秘書這次更驚訝,腦袋里飛速回憶李總的工作行程,確定未來半個月沒有S市計劃。
想到某人在S市,秘書眼中劃過驚訝。
難道李總推掉一整天工作,臨時定機票去S市,是為了見秦川。
“您要去見秦川。”秘書用的是篤定口吻。
他很確定S市行程和秦川有關系。
“去見他表示感謝,同時邀請他成為C站的合作伙伴。”
秘書驚了。
C站獨立于公司,由李銳全權控股,之所以沒有被董事會強行干預,原因是這兩年發展的不溫不火,讓董事會看不到發展前景,由著李銳全權決定,如果C站成為盈利部分,那將會成為董事會爭相搶奪的肉。
李總這是想在董事會干涉前先拉攏秦川。
“明白。”
不動聲色把李銳的話記在心中,決定明天見到秦川后在權衡對方是否有讓他著重關注價值。
“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交代完工作,李銳打著哈欠起身,往辦公室走去。
-
S市
坐在臨時安排的車上,秘書在和后臺和秦川嘗試聯系。
出乎意料得到回復。
對方接受見面邀請,約他們去家里聊。
饒是見過很多大場面的秘書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驚詫,對秦川這個人的性格產生好奇,期待即將到來的見面。
“麻煩直接開去xx小區。”秘書對司機說道。
后排的李銳睜開眼,眼中是沒休息好的疲憊,喉嚨動了動,沒有說話。
“李總,秦川約我們在他家見面,您可以嗎?”囑咐完,秘書轉頭問李銳。
“好。”
吐出一個字,李銳閉上眼繼續休息。
車很快抵達秦川住處,在經過門崗時沒有被阻攔,顯然是有人提前跟物業打過招呼。
車停在樓下。
秘書看到站在樓下的青年。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真實的秦川,和網絡傳言的大不相同,氣質內斂,更像是個玩藝術的人。
因為見真人的反差,秘書有個猜測,這樣的人會因為得罪裴珊珊被幾乎全平臺封殺?
李銳主動走向秦川,笑著說:“原逐李銳。”
“秦川。”
兩只手輕輕握了一下后就分開,秦川道:“走吧。”
兩人跟在秦川身后,乘坐電梯抵達18樓。
房門打開瞬間,秘書眼睛微微睜大,打量著這套充滿生活氣息的房子。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戶型飄窗放著的鋼琴,身后墻面還懸掛有不少的樂器。
經驗判斷掛在墻上的部分樂器價格可不便宜。
確實是個喜愛玩音樂的藝術工作者。
李銳欣賞秦川房間設計,隨處可見的都是濃郁的生活氣息,以及物主人的性格。
“坐。”
秦川言簡意賅,從茶幾下的抽屜里取出兩瓶礦泉水。
“……”
秘書短暫卡頓,想提醒下是不是該問問到訪者喝什么,直接拿礦泉水招待有點太失禮。
“家里不多的茶葉被一位小朋友喝完了,沒來得及買,只能先用這個招待二位。”
說誰,誰到。
一顆腦袋從琴房里鉆出,正好奇看著客廳里多出的陌生面孔。
“誰啊。”
兩人齊齊看過去,發現對方竟然是當紅小鮮肉鄭越。
結合秦川剛說的話,瞬間明白喝完茶葉的小朋友是誰。
一次采訪中鄭越曾說過,他不喜歡味道多種多樣的飲料,只喜歡各種茶葉,尤其是越貴的茶葉越喜歡。
秘書沒忍住:“是什么茶葉?”
“武夷山大紅袍。”
秘書和李銳都沉默,心想還得是鄭越,能把某人家里的存貨都給喝完。
鄭越豎起耳朵,眼睛亮的出奇:“秦哥,還有茶葉?”
“沒了。”秦川微笑。
那點茶葉還是肖明宇從自家弄來的,說是讓他創作的時候喝,有提神促進靈感的作用。
可惜他對茶葉沒多大興趣,也就丟在柜子里積灰。
鄭越來家當天就讓他發現了這袋無人問津茶葉,在征得秦川允許后,屋子里彌漫起一股濃郁的茶香味。
他也沒想到鄭越拿自己的武夷山大紅袍煮茶葉蛋了。
到現在還記得那一鍋茶葉蛋有多奢侈,不過味道是真的好。
想起來這點秦川內心復雜,隨口問了句:“茶是喝不了,不過煮的茶葉蛋還有,兩位要吃嗎?”
秘書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