蟥買賣不成仁義在，可以先看合同再決定。
秦川納悶了，他都拒絕的那么明顯，被對方當沒看見就算了，還主動邀請他看合同。
這位自認為能看透任何人的秦老師有點自閉，他看不透李銳是個怎樣的人，也猜不出對方此時心中所想。
或許不該用正常人思維去看待李銳。
同樣懵逼的還有秘書，因為他不知道公文包里還有這樣一份股份出讓合同。
以往李總決定的任何合同都會經他的手，大致知道里面的部分內容，問題是這份合同內容一個字都不知道。
沒法拒絕的秦川當李銳面翻開合同。
“我是個生意人，雖然只是C站25%股份，折合成錢也不是筆小數目，之所以愿意轉贈秦先生不止是你自身具備的價值，還有未來C站轉型后具有的潛力。”
秦川心想這些話對自己沒有用，該不答應還是會果斷拒絕。
“條件只有一個，以后秦先生所有公開發表的作品優先考慮C站。”
合同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因為秦川已經搞清楚李銳給出25%股份的目的了。
不得不說李銳是個很聰明的人，聰明的懂得利用手中的利益來做投資，那個被投資的人是他。
不同于風華娛樂和凰天娛樂的人，李銳這個人主打真誠，直白說出自己是個生意人，送股份就是為了給C站找個可靠的靠山，用股份來拴住他。
這份禮物很誘人，秦川心動了。
他也是個普通人，也會被足夠豐厚的利益打動，前提是這份利益能給自己帶來足夠多的好處。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秦川繼續沉默下去也不太符合自己的風格，他直接合上合同，抬起頭直視李銳的眼睛。
目光對上瞬間，李銳頓了一下。
應該算是兩個人第一次目光對視。
商人習慣讓李銳下意識觀察起面前的年輕人，發現沒辦法看透對方，也無法揣測心中所想。
這是一個足夠沉穩的年輕人，年輕和心理十分不符。
“既然李總都說到這份兒上，我不說出自己的條件會顯得沒有誠意。”
李銳再次頓了下，知道這件事能成的可能性大了，心中不由稍微高興了點。
“成為合作伙伴的條件是，以后C站不接受凰天娛樂注資。”秦川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和凰天娛樂之間不可能修復，就像封殺自己的企鵝影視一樣。
破鏡不可能重圓，他更不可能為了事業去向資本妥協。
都做好秦川會提出苛刻要求的李銳松了口氣：“就這？”
就這？
秦川輕微蹙眉，想提醒對方凰天娛樂可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背后大公司在各行業都有所涉獵，即便原逐這幾年發展迅猛，未必能抵擋得住對方的攻勢。
確定秦川的條件只有這個后，李銳語氣輕松：“這點無須擔心，即便C站未來董事會席位有所變動，也不會淪為資本的犧牲品。”
C站是李銳的心血，當初在事業剛穩定時候，果斷拿出賺到的錢做了這個網站，本意就是為了給大眾提供一個二次元平臺。
企鵝影視這幾年發展是迅猛，卻在資本過分干涉下忘記最初的發展方向，后來爆出秦川被資本干涉封殺的事，在圈內的名聲可沒多好。
“我本人也不喜歡資本。”
現在這個社會資本決定一切，只有腰板足夠硬，才能不怕和其他資本叫板。
C站需要有一個這樣的大腿。
25%股份交一個朋友，李銳覺得很值得，同樣也是他對秦川的一次投資，希望對方在未來的星途對得起這份投資。
“現在能告訴我你的決定了嗎？”李銳面帶笑容，希望得到他想要的那個答案。
秦川笑了。
這是雙方見面后第一次真正微笑。
“合作愉快！”
李銳微怔，下一秒笑容加深：“合作愉快！”
兩只手握在一起。
秦川只花了十分鐘把合同仔細看過一遍后，確定無誤在后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從簽署名字那刻起，他擁有C站25%的股份，不再是什么都沒有的窮光蛋。
同樣他也要擔負起一個股東的責任，盡快協助李銳完成C站轉型。
“有需要我做的嗎？”簽完合同的秦川瞬間進入工作狀態，詢問有沒有需要自己做的。
李銳說：“目前還沒有詳細的發展方案，你優先自己的工作就好。”
這次親自來就是為了敲定這位有潛力的合作伙伴，然后將對方拉到自己的陣營之中，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就會明白自己錯失多么優秀的人才。
“……”
秦川忽然感覺這些股份拿的有點心虛。
“秦先生，方便透露下您接下來的發展嗎？”和老板不同，秘書進入工作狀態，詢問起秦川未來一段時間的發展。
這之前不方便透露，但現在不一樣了，稍微透露點也沒啥問題。
“我和鄒導在籌劃一個系列短片。”為了讓兩個人更快理解，秦川簡單描述了下這個系列短片的劇情。
聽完劇情梗概，李銳興致勃勃道：“這個想法可以啊，完全可以放在C站播，你盡管放開了拍，有啥需要刻意找我，等拍攝完我讓人在首頁給你放宣傳！”
C站轉型需要有大量優質作品，其中不可避免的就是些原創影片，誰知道秦川告訴他一件這么好的消息。
盡管是短片，有秦川和那位喜劇大導演坐鎮，相信質量肯定不會差。
如果劇情再精彩一點，有可能成為C站年度爆款短片。
另外值得高興的一點就是短片拍攝投資要少于網劇，一集短短幾分鐘，最能吸引觀眾的注意。
秦川聽著李銳給他畫餅，人有點暈乎乎的。
本來是他跟鄒玉一拍即合的想法，怎么又有個李銳也要橫插一腳。
覺得自己是沒辦法改變李銳的決定了，看向旁邊還在認真思考的秘書，希望這位秘書先生能幫自己勸說一下。
“老板，我覺得秦先生這個想法非常好，可以投資試水。”秘書覺得在C站投放短片非常劃算，就算是投資也用不了多少錢，對老板來說這點錢不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