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茶,蕭哲端坐在辦公桌對面。
整個人內心忐忑,目光一點也不敢亂轉,就這么乖乖坐在椅子上。
門在這時被推開,蕭哲的心瞬間提起,身體也繃緊,感覺喉嚨有些干澀,不知該怎么應對即將見到的臺長。
心里做了無數次糾結后,蕭哲果斷起身,因為動作太倉促,坐著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聲音響起瞬間,蕭哲頭皮發麻,心跳更快,感覺自己這次真完蛋了。
腳步聲停下,來人靜靜注視著蕭哲。
“臺長。”硬著頭皮的蕭哲努力保持鎮定,想用這個方式來掩蓋尷尬。
停止的腳步聲再次響起,繞過他來到辦公桌對面。
“坐!”
簡潔的一個字吐出,讓蕭哲的心暫時放回肚子里。
應該沒有因為自己剛才的舉動生氣吧。
緊張的蕭哲坐下,不敢抬頭去看對面的臺長。
“節目組那邊一切正常嗎?”團長稍顯溫和的聲音響起。
思緒變化,把臺長的話翻來覆去拒絕,也沒品出啥味來,決定開口:“還算……正常。”
鋼筆摩擦紙面,等聲音停下后,臺長聲音再次響起。
“胡海華到底怎么回事?”
該來的還是來了。
逃不掉的蕭哲只得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在節目組胡導是個很敬業的人,經常忙到很晚才離開,大家都很尊重他。”
鋼筆輕敲桌面,敲在蕭哲的心頭,讓他注意自己真正要問的問題,而不是回答這些大家基本知道的情況。
深吸一口氣,蕭哲做好心理準備,道:“胡導不喜歡別人干涉他的私人生活,工作結束后沒有重要的事基本聯系不到他,有過幾次突發事件我聯系胡導,聽到那邊有一些不好的聲音。”
盡可能把話說的委婉,也是想給總導演一些面子。
前方傳來一聲很輕的哼笑,仿佛是在對蕭哲的話表示嘲弄。
“還有呢?”
剩下蕭哲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自己就是知道也不敢亂說啊,那可是總導演,萬一回來肯定會找自己的麻煩。
好好的干嘛要在背后議論上司。
“想清楚再回答我。”臺長沒給蕭哲耍心思的機會,打定要從這位副導演口中挖出來。
這下蕭哲有小心思也不敢表現出來了。
“他對男女不挑剔,只要長的好看都在選擇范圍內。”猶豫兩秒,蕭哲把藏了兩年的事說出來,“當初胡導曾經向秦川表達過那方面的意思,被拒絕后策劃那件事。”
兩年前的事胡海華是始作俑者,他在圈內地位高,人脈廣,還是《好歌聲》總導演,背靠大公司輕松能毀掉一個出道沒多久的小歌手。
臺長沉默很久,感嘆一聲:“他很好。”
想不到這個胡海華胃口這么大,招惹誰全憑喜好,稍微不滿意就會動手把隱患清除掉。
“招惹誰不好,招惹這么個煞星。”臺長頭疼的按著太陽穴,思考該怎么把這件事漂亮解決。
以為問話就此結束,蕭哲剛想松口氣,臺長卻再次開口。
“秦川那事和你有關系?”
放下的心再次提起,蕭哲感覺到自己呼吸變得特別急促,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恐懼情緒,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不確定自己說出真相后,臺長會不會直接辭退自己。
又怕說出來后會受到影響。
“說。”
打了個哆嗦,蕭哲乖乖開口:“我只是想讓大眾關注視線從胡海華身上移開,秦川是唯一最適合的目標,再加上胡導這次被監察局帶走也和他有關系,我一時腦熱做了那件事。”
其實蕭哲自己也很后悔,因為他找了那些工作室后效果不僅沒有達到,更面臨著一大筆賠償,那些錢能夠把他這些年積攢的存款全部掏空。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蕭哲堅決不會花這么一大筆錢。
久久沉默過后,蕭哲心中越發沒底。
忽然間像是作出決定似的,猛然站起身,深深道:“我愿意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任何代價,因為這都是我自己的決定。”
不過那些錢肯定是不能讓自己來出。
臺長仍舊沒有說話,那種壓迫感變得更強的大。
“這件事你解決不了,做好自己分內工作就好,其他不需要你來做。”臺長打斷蕭哲的話,不給他自己做決定的機會。
事情已經發生,蕭哲自個兒也解決不了,不如由電視臺出面,也好緩和秦川跟《好歌聲》之間的矛盾。
心中狂喜,蕭哲覺得這次終于逃過一劫。
臺長不緊不慢開口:“等這次事結束后,你就離開《好歌聲》,電視臺會給你安排新的崗位。”
經過綜合評定,蕭哲不適合繼續擔任《好歌聲》副導演,因為他的能力過于平庸,繼續留在這檔綜藝純粹是浪費。
適合的人就該安排在合適的位置。
蕭哲表情凝固,徹底明白什么叫做樂極生悲。
“我可以……”
臺長不容置疑口吻讓蕭哲不敢反駁。
問話到這里暫時告一段落,蕭哲也被客氣的請了出去。
從臺長辦公室里出來,蕭哲還有點失魂落魄,沒從調離崗位的失落中走出來。
和經過的人打了個招呼,蕭哲落魄的繼續向前走,對周圍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
“這不是蕭導演嘛,聽說總導演被抓去調查了,他怎么還沒有混到轉正啊,太可惜了。”
話不偏不倚傳進蕭哲耳朵里,他身體顫了一下,咬緊嘴唇沒有說話。
“誰說不是,副導演干了好多年。”
蕭哲加快腳步,盡量讓那些聲音遠離自己。
從《好歌聲》開播至今四年,他和胡海華搭檔四年,對方一直都是總導演,而自己卻始終坐在副導演的位置,連一個執行導演的身份都沒混上。
想想他因為胡海華要調離原來的崗位,心中的怨恨正在飛速增長。
怨恨一半和秦川有關,一般跟被抓的胡海華有關系。
好在有臺長提點,蕭哲保持理智沒有真的去找誰麻煩。
事情的麻煩已經超過他能處理的范疇,還是交給更加專業的人來進行處理,例如臺長安排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