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凝固,許光繃緊的身體慢慢放松,看林玨的眼神中情緒復雜。
“你怎么知道?”
聲音里有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猜的。”林玨信口胡謅,才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是從他反應看出來的。
這個理由說出來以后,許光反而輕松多了,身體靠在柔軟的車座,語氣輕松:“我沒錢,也沒天賦,長得還不夠好看,不配合公司整容,一直出不了道,合約到了后是自由人。”
十七歲當練習生,蹉跎三年后被打回現實,開始為生計奔波,在錄音室當錄音師,一個月工資不算特別高,也夠在市里生活下去。
許光原本想就這么活下去,積攢一些錢交新房首付,找個喜歡的女孩共度一生,在看到《蒙面歌王》開始全國海選后,決定再拼一把,如果能進入決賽,那自己的未來也會更順遂些,興許可以實現夢想當一個專業歌手。
透過后視鏡觀察,林玨從青年眼中看到的只有不甘心,鬼使神差的問:“想紅嗎?”
先是一愣,隨后用力點頭:“想,當練習生的時候就想!”
走紅是許光的夢想,為此他在凰天娛樂當練習生三年,每天都在期待能和其他練習生成團出道。
因為性格使然,比他晚進公司的練習生都成功出道,他卻還要在練習室內日復一日練習,直到合約到期那天。
或許這輩子都沒法紅了。
許光不甘心。
不想三年學習的東西付諸東流。
車往左拐進胡同,林玨踩下剎車,回頭問林玨:“秦川要簽你。”
沒有多余廢話,也不需要給他畫餅,直接告訴是秦川要簽他。
許光愣住,好半天才訥訥開口:“秦老師不是沒簽經紀公司,怎么簽我?”
“他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就是不想被經紀公司約束。”
喉頭滾動,許光心動。
他是秦川粉。
陪伴秦川度過低谷期,又見證他被眾人唾棄,到重新回到舞臺。
某種程度他倆的經歷相似,有共同點,所以更能理解秦川所遭遇的種種。
現在偶像經紀人說要簽他,放之前是絕對不敢想的事。
因為自己早上比賽唱了《赤伶》?
又覺得不太合理。
單憑一分鐘的演唱不足以確定水平,除非秦川是從別的方面看出他價值。
給充足考慮時間,林玨給自己點了根煙,正吞云吐霧呢,突然聽到一個擲地有聲的回答。
“好。”
被一口煙嗆了下,林玨咳的臉漲紅,好半天才喘過氣。
“你確定?”
“秦老師是我偶像,他的話沒問題。”
現在誰跑到面前說要簽自己許光都不信,唯有秦川說要簽他是真的。
林玨點頭,心想這個年輕人真有意思,都不慎重考慮就答應,也不怕他們轉手給賣掉。
單手給秦川發條信息,林玨特意道:“回去我盡快擬定合同,有些情況提前說好,現在工作時只有老板秦川,經紀人是我,還有一個即將簽約的你,工作室暫時沒有資源幫你出道,或是賺錢,想真正紅還要從《蒙面歌王》總決賽走出去!”
相比用資源強行捧紅一個人,遠沒有《蒙面歌王》總決賽前三更有吸引力。
一路走來吸引足夠多的粉絲,又能證明自身實力,得到冠軍那一刻是巔峰,自然會有各種資源找上門。
秦川消息回的很快,表示今晚請大家吃飯。
看著發來的地址,林玨在想某個問題,以秦川目前的熱度會不會吸引來一大波粉絲,今晚的飯能不能吃的安穩。
“秦川今晚請吃飯,沒啥事盡量來。”林玨加許光好友,把地址分享給他,又把三人拉進一個討論組。
【林玨:搞定,今晚我參加!】
【秦川:收到!】
看著群里的兩個人,許光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自己居然和偶像在同一個VX群,還被邀請去吃頓晚飯。
【許光:謝謝秦哥和林哥】
林玨眉頭皺起,敲出一行字。
【林玨:喂喂,說要簽你的是我,怎么他在第一位,不公平】
青年勾起嘴角。
把這些看在眼里的林玨沒說話。
凰天娛樂簽過不少練習生,以前他在的時候也找過不少有天賦的年輕人,簽三年練習生合同,承諾會在合約期內幫助出道,每月給最低生活費。
其實真正能成團出道的少之又少,更多的練習生在合約期滿后離開凰天娛樂。
像許光這樣不死心的也有,要么選擇那些三流傳媒公司,靠和資本做交易拍拍網劇,參加些不怎么大的綜藝。
三年練習生沒讓許光妥協,足以看出青年在某些方面的執著,不然也不會被凰天娛樂舍棄掉。
說好聽點是舍棄,說難聽點是淘汰。
不聽話的藝人凰天不會留,除非像秦川這樣具有很高的商業價值。
對此林玨也希望青年能夠保持初心,等登上決賽舞臺的時候,就是綻放的時刻。
秦川忽然發來一段語音。
“林哥,幫我訂個包廂,報我名字就成。”
“好的,我馬上過去,需要幫你把菜也點了嗎?”
很快秦川又發來消息。
“不用,老板知道我每次去必點的菜品,保證讓你們滿意。”
滿不滿意不重要,別讓他跟小弟一樣到處奔波。
看來要盡快把那個助理給秦川送過來,幫自己分擔一些非經紀人負責的工作。
見狀,許光有顏色的拉開車門:“那我先回酒店做準備,晚上再見。”
需要回去消化偶像工作室簽自己的消息。
別看許光面對林玨不卑不亢,實則心里緊張的不得了,怕在未來經紀人面前做出啥失禮的事。
好不容易找到能先離開的機會,當然要快點離開這里,也好回去好好消化下這個驚人的好消息。
哪怕未來不能出道,可以進入偶像工作室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未來總有一天能成為歌手。
“好,路上小心。”林玨需要開車去約的私房菜館定包廂,沒有送許光回暫住酒店。
碰面時間定在18:30,所有人直接到私房菜館包廂。
秦川到的時候還差三分鐘,正好和老板碰到一塊,聊了幾句才進入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