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九月,隨溫度上升,秦川的工作也比之前忙的多。
剛結束訪談的秦川坐在車里,身上蓋著助理準備的毛毯,正陷入淺眠。
和他一塊忙的還有助理,好不容易找到空閑時間把涼掉的漢堡往嘴里塞。
“下個路口靠邊停一下,那有家餛飩味道不錯。”昏暗的車里秦川睜開眼,對正在副駕駛努力吞漢堡的助理說道。
冷不丁聽到秦哥出聲,小唐有點慌,加快吞漢堡的速度,同時臉上掛起笑:“好,我等下給秦哥買。”
“不是我,是你。”
秦川手放在嘴邊輕聲咳嗽,感覺喉嚨有點干癢。
“跟我跑一天光吃漢堡不行,去買份熱食。”
小唐顯得很局促,入職前林哥和他說過,自己的職責就是做好助理工作,在必要時候為秦川提供服務,自個兒還沒完全上手助理工作,反而被秦哥關心和照顧。
一時間眼眶酸澀,心中感動。
車拐到路口,司機把車停下,小唐快速解開安全帶,回頭對看不清面容的秦川認真說:“秦哥吃點啥嗎?”
“不用。”秦川又低聲咳嗽,感覺腦袋有點暈,重新閉上眼睛,“把你自己照顧好,不用管我。”
盡管忙一天,他是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想回酒店好好睡一覺。
小唐感覺秦川不太對勁,嘴笨的不知說什么好,只能快速下車去路邊餛飩店買份餛飩。
他從來不會違背秦川交給自己的任務。
以最快速度解決溫飽,小唐買了杯酸梅湯,上車后遞給秦川:“老板說他家酸梅湯味道好,秦哥您嘗嘗。”
車里寂靜無聲。
又等一會,依舊沒有回應,小唐隱隱覺得不對,繞到后排,拉開車門,借著外面的路燈看見秦川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眉頭微微皺起,好像是身體不舒服。
“秦哥!”
“秦哥!”
一連叫幾聲都沒有反應,唐風意識到出事。
哆嗦著摸出手機要給林玨打電話。
剛把手機摸出來,一只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那力道大的讓他感覺手腕快要被你斷,強忍疼痛去看秦川,發現秦哥眼睛很紅,里面布滿血絲,被嚇一大跳。
“不許給林玨打電話!”
秦川聲音里充滿疲憊,能在關鍵時刻保持清醒已經是他的極限。
要不是自己醒來的快,估計唐風已經把自己身體不舒服的事情告訴林玨。
“可,可是秦哥您身體不舒服,林經紀交代有任何事都要隨時跟他匯報!”唐風被秦川的樣子嚇壞,結巴地說著。
林哥專門交代過,發生任何事都要和他第一時間聯系,組織秦川單獨行動。
生病這么大的事唐風一個人隱瞞不了,也不敢隱瞞,現在卻被當事人警告不能把事情告訴林玨。
正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秦川劇烈咳嗽幾聲,因為用力蒼白的臉多出幾分血色,讓他看起來不再是病怏怏的樣子。
“他還要幾天才回來,這事不用和他說。”
不是故意瞞著林玨,純粹是林媽媽太話癆,如果知道生病肯定要念叨好久,還不如從一開始瞞著,等林玨回來身體也能好的七七八八。
唐風卻不這么想,覺得秦哥想的還是太樂觀,萬一林經紀突然回來,那自己不成了幫兇。
猶豫再三,他還是特別認真的說:“我覺得這事還是要跟林哥報備一下。”
他可不想被林玨念叨。
冰冷帶著病氣的目光掃射過來,唐風瞬間收聲,縮縮脖子,心虛的避開。
手中一空,唐風手機被秦川輕巧抽走。
男人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感覺不再是那種渾身冰冷的感覺后,才淡淡的道:“別讓我知道你私底下給林玨報信,不然你的本月獎金沒了。”
唐風覺得委屈極了,向經紀人匯報情況是他身為助理的職責,如果連這點職責都辦不到,那自己不適合當助理。
要不在林玨追究自己責任前辭職吧。
“上車!”
虛弱卻強硬的命令響起,讓這個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愣愣回到副駕駛。
一直到酒店,唐風都還沒反應過來。
來到居住的樓層,唐風目送秦川進門,等門關上后才反應過來。
“我……”手機。
沒錯,他手機還在秦川手里。
習慣靠手機續命的唐風陷入矛盾中,他該不該去敲門要回自己的手機,又怕敲門會影響秦川恢復。
糾結好久,最終沒有去把手機要回來。
回到房間,秦川以最快速度洗了個熱水澡。
熱水灑在身上,驅散發燒帶來的頭痛,也讓他整個人清醒不少。
此刻的他一點也不困,腦袋比平時要清醒,直接打開電腦,戳了鄒玉的VX。
視頻接通,敷面膜的鄒玉被秦川模樣嚇了一跳,慌忙按住即將掉下來的面膜,吃驚道:“你這是剛被誰折磨過?臉咋這么紅,是不是生病了?”
雙方有過數次合作,在鄒玉印象中秦川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冷淡的情緒下隱藏的是一顆狡猾的心,很懂得利用他人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像今天見到的模樣幾乎沒有,所以他才會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難以想象秦川也會有像普通人的一面。
臉頰略紅的秦川用手撐住額頭,覺得這個姿勢相對舒服后,沒好氣的說:“少廢話,視頻不是讓你在這浪費時間。”
鄒玉如吃翔一般,按住面膜生悶氣。
不管什么時候,這個男人永遠都知道該怎么惹怒對方。
“不就那樣,進展緩慢。”
聽到鄒玉的話,秦川眉頭一點點皺起,感覺喉嚨有點不太舒服,輕咳幾聲后,道:“我有個新點子。”
你小子不是身體不舒服,不好好休息非要工作,真覺得自己是拼命三郎,可以不在乎身體的異常。
哪怕心中吐槽,鄒玉還是想聽聽秦川對少年時期柳杉的新想法。
他們已經在第二季劇本打磨階段浪費太多時間,如果想在今年順利拍完,必須盡快完成劇本,并且找到適合的小演員,然后是緊密的封閉訓練。
“柳杉是個乞兒,為了活下去進了戲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