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男人瞪著沖開門的保安，把單反往包里塞的同時，怒道：“我要找劉主管投訴你們！”
剛那下撞的他后背生疼，看清是誰后直接發難。
倆保安抱著肩膀，一副隨你去投訴，目光往消防門外看，眼神分明帶著同情和嘲弄。
誰會倒霉還說不定呢，還敢倒打一耙。
高跟鞋的聲音敲擊地面，如鼓點捶打在男人心口，沒看到來人是誰已經緊張起來。
誰能讓保安無所顧忌，當然是咖位比較大的總，例如那位最難對付的姜總。
一個人出現在消防門后。
男人的心瞬間提起，在看到對方是誰后，一臉無語。
“怎么是你。”
聲音里透出輕松。
來人正是微笑的秦川，盯著他手中的手機：“能借下你的手機嗎？”
“干嘛？”男人把手機握的更緊，一臉警惕。
“和那邊的裴總聊聊。”秦川扯起嘴角，笑容看的人頭皮發麻。
高跟鞋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聲音聽的男人心中惴惴不安，生怕看到某個人出現在這，他又不能把手機交給秦川，那不就坐實自己吃里扒外，料沒賣出去，還要被追究責任。
“郭浩，要么把手機交出來，要么我直接報警告你泄露公司隱秘！”姜柔的聲音隨之響起，漂亮臉蛋沒有情緒。
果然還是找過來了。
郭浩心涼了半截：“姜總。”
冷汗一顆顆從額頭冒出，順臉頰滑落。
他在恐懼，恐懼姜柔剛才說的話。
兩年多前凰天娛樂裴珊珊找上他，給出一條消息10萬價格，讓他當內奸，把供職公司接觸的明星告訴她，得到確認后，郭浩賬上會多出十萬塊酬金。
兩年來合作融洽，也讓郭浩嘗到外塊甜頭。
后來不用裴珊珊提醒，他會主動把公司合作明星的消息提供給對方，好換取每個月穩定的額外報酬。
拍秦川他們是郭浩自己的想法，外面正盛傳秦川要籌備第一支單曲，其價值遠遠高于其他，于是郭浩動了拿這個消息來要挾裴珊珊，從她那轉到最后一筆錢后離職。
這兩年陸續賺到的錢，足夠他回老家開一個小超市，再也不用每天擔驚受怕，擔心有一天內奸的身份曝光。
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再怎么不情愿，看在自由的份上，郭浩還是老實把手機交給秦川。
按下外放，秦川笑著說：“好久不見，裴總?！?/p>
“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裴珊珊聲音帶著笑意，沒表現出半點不悅。
“咱們上次說的那么清楚，我對跟凰天娛樂的合作沒有半點興趣，也不想成為裴總手里賺錢的棋子，有在我身上浪費精力的工夫，早捧出好幾個當紅小鮮肉?！?/p>
以裴珊珊的手腕，捧出幾個當紅小鮮肉不是難題。
讓他費解的點在裴珊珊對自己的堅持上，好像和自己較勁是裴珊珊最想干的事。
裴珊珊輕哼：“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在捧小鮮肉呢？”
“原本我最看好你，可惜我們之間沒有合作的緣分，讓林玨撿到便宜?！碧崞疬@點裴珊珊總流露出一種可惜的語氣，仿佛真的惋惜秦川選擇林玨這么一個沒有發展潛力的經紀人。
凰天娛樂能給秦川的絕對要比一個散兵多，他偏偏選擇和凰天娛樂對著干。
話說到這份兒上，也需要有個解決的辦法。
“不想再被我針對也行，你我之間簽署一份對賭協議，如何？”
林玨眉頭緊皺，示意秦川千萬別相信某個女人的鬼話，自己就是被裴珊珊精心準備的對賭協議給坑成今天這樣。
不顧經紀人反對，秦川笑問：“裴總的賭注是什么？”
“雙十一淘購的表演名額。”裴珊珊回答從容。
這邊姜柔和林玨呼吸微微一滯。
“不夠?！鼻卮ㄕZ氣很輕，里面的漫不經心讓兩個人心生驚嘆。
淘購是國內最大的網購平臺，有五億用戶在使用，每年雙十一更是重要的活動，能登上淘購舞臺等于被十億用戶關注，這是多寶貴的資源，裴珊珊愿意拿出來做賭注，可見她真心想和秦川簽署對賭協議，另外對自己這一方面十分有信心。
“一個S+上星劇男一號。”裴珊珊又放出賭注。
沉吟片刻，秦川估摸著價格差不多，開口：“裴總這是豪賭，我可拿不出來與之匹配的賭注?！?/p>
“不，你足以抵得上一個S+投資?！?/p>
本來裴珊珊只關心哪家唱片公司運氣爆棚，能給秦川出單曲，知道是姜柔所在的公司后，她忽然想把之前擱置的某個計劃重新撿起來，不介意棋子生出叛逆的心思，認為只要能給足夠多的好處，畫足夠大的餅，對方會改變主意投入自己的麾下。
“以你第一支單曲的銷量作為對賭條件。”裴珊珊慢悠悠說道，“若你能在十月賣出50W份，S+大男主投資和表演名額歸你，若不能賣出50W份，你和你的工作室并入凰天娛樂，我會給你提供凰天最高經紀合約?！?/p>
“你值這個價?！?/p>
裴珊珊用的是篤定口吻。
電話被秦川掛斷。
“你真準備和她簽對賭協議？”林玨印象中的裴珊珊從不遵守游戲規則，是個能在賭局中掀翻桌子的瘋女人。
或許裴珊珊骨子里流淌的是瘋狂，不在乎事情是用啥手段達成，只要最終結果對自己有利就行。
把手機丟還給郭浩，秦川神態輕松，仿佛沒有被這件事影響到。
“我何時說過要和她簽下這份對賭協議。”
自始至終不過是裴珊珊一廂情愿，那女人天真以為自己真的會對S+投資感興趣，卻忘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點，那就是自己最不喜歡的恰恰是表演。
“如果工作室有演員，我或許會答應，現在連個毛都沒有，拿那么大投資資源有意義？”
秦川看的比林玨透徹的多，自始至終用旁觀者角度去看待整件事，所以他表現的最為鎮定，也清楚裴珊珊計劃惡毒之處在哪。
這種惡毒很難被發現，很難被入局的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