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常閉式消防門，秦川把口罩往上拉，只露出一雙眼睛，腳步卻停在原地。
眼睛直勾勾盯著幾米外站著的男人，眼中沒有情緒。
對方左手插在褲兜里，嘴里叼著一根煙，透過煙霧無聲觀察出來的秦川。
半個小時內他見過這男人兩次，第一次是在對方辦公室，第二次是在這里。
秦川沒有開口，側身從門縫中鉆出，抬腳往外面走。
“等一下！”
帽子下的眉頭輕微挑動，秦川側頭看對方，眼神平靜無波。
男人眼中浮現不爽，他不喜歡秦川看自己的眼神，把嘴里的煙丟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姜柔給你多少錢，我給你兩倍?！?/p>
秦川沒動：“怕你給不起?！?/p>
“給不起？”男人冷冷扯起嘴角，聲音有點刺耳，用看商品的眼神打量秦川，片刻后輕哼一聲，“一個小紅的歌手，真把自己當回事，信不信讓你在圈里混不下去?！?/p>
說完目光驟然變得森然，壓低聲音警告秦川：“別給臉不要臉?！?/p>
在他眼里秦川最多算是個有點商業價值的商品，除此之外啥都不是，姜柔把他當回事，在自己這連屁也不算。
“既然尚總知道我是個‘有點小紅的歌手’，您何必在這等我，難道是工作不多，太閑？”秦川聲音里透出狐疑，眼睛里明晃晃寫著鄙夷。
“你算什么東西！”在姜柔那積攢的火氣被秦川這句話點爆，騰騰幾步走過來，伸手去抓秦川的衣領，要給他點教訓。
秦川閃身避開，和對方擦身而過的時候碰了下肩膀，對方立馬失去平衡的朝金屬門撞去。
男人慌了，手舞足蹈的保持身體平衡。
秦川站在原地沒動，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電話剛接通，男人重重撞在厚重的金屬門，發出哎喲的慘叫。
“你那邊啥動靜？”
吃餅干的姜柔疑惑問，那動靜太大，大的她想忽略都不行。
口罩下的嘴角勾起，秦川正色道：“公司正門有記者，我從員工通道走的，剛好碰見何總在這，不知道咋回事何總突然撞消防門上。”
姜柔噗嗤一聲笑了。
“他有病吧，好好的往門上撞。”
呲牙咧嘴的男人額頭青筋暴起，恨不能趕快沖上來收拾嘴里不留口德的家伙。
秦川沒給男人糾纏的機會，邊跟姜柔閑聊邊往外面走。
等男人站直身體，現場哪里還有秦川的身影。
想想剛才發生的事情，男人把所有的怨氣都歸咎到秦川身上，覺得就是那家伙讓自己在下屬面前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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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去附近的超市買了點生活用品，準備趁今天不忙把林玨給他租的房子收拾下，順便買點生活用品和瓜果時蔬。
房子是林玨出國前按秦川要求租的，說他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首都工作，沒個落腳的地方不行，總不能天天住在酒店。
倆人一合計，索性租了個兩層100多平的復式公寓，三室一廳，有天燃氣可以做飯，也有全新的家具，滿足日常生活需要。
公寓租了有一周多，秦川工作忙沒時間去收拾，琢磨今天能擠出點時間去買點生活必需品，順便把屋子收拾下。
一下午他去倆地方，把清單上的東西全部買齊，開車往租住的公寓去。
“秦先生回來啦。”
值班室內的保安笑著和秦川打招呼，幫他打開小區的鐵門。
秦川認出是那天和林玨來看房時候見過的年輕小保安，放下車窗，把副駕駛放著的一袋水果遞過去。
“這不能收，秦先生快收回去！”
秦川眼睛一瞪，道：“少廢話！”
小保安被秦川的眼神嚇一跳，乖乖的把水果接過去。
等車遠去，小保安瞧著桌上那袋豐富的水果，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知道那個叫秦先生的是個明星，聽說人一年能賺好多錢，所以能租住在這個小區。
把車停在車位，秦川拎著幾個袋子往電梯走。
他運氣不錯，過去的時候電梯門緩緩打開，走出個牽狗的年輕女孩。
“汪！”
金毛飛快沖出，見到秦川后汪汪吠叫。
“走路也不看著點！”女孩用力拉扯狗繩，嘴里絮叨著把狗往自己這邊拉扯，不忘翻秦川白眼。
本來秦川是不想摻和到這件事里，聽到對方那聲抱怨后，停下腳步，抬起頭直視對方的眼睛。
“你干嘛？”女孩沒啥惡意，就是嘴上習慣性抱怨，沒想到被抱怨的人停下腳步看她，頓時慌了。
她抓緊手中的繩，身體不斷往自個兒金毛后面縮，試圖用這個方式來尋求安全感。
秦川沒把手里的帶子放下，冷淡的聲音從口罩下傳出：“是你的狗差點撲到我身上，要道歉也是你道歉?！?/p>
冰冷的聲音嚇得女孩一哆嗦，臉上露出恐懼，吞咽著口水艱難說：“對，對不起?！?/p>
對方也沒說啥，女孩真怕了，拉著金毛擦墻邊走，壓根不敢看秦川的眼睛。
秦川進入電梯，按下20層，抬頭看著緩慢上升的數字，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電梯到達5層的時候緩緩打開，一個打扮時髦的女郎走進來，目光落在秦川的身上，似是在觀察他。
瞥見手里那兩個袋子，年輕女郎發出輕哼，找了個距離秦川最遠的位置站。
電梯抵達他要下的樓層后，秦川直接走出電梯，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公寓是密碼鎖，簽合同那天密碼改成秦川知道的，他輸入密碼就能進去。
從他踏出電梯門，就感覺一直有雙眼睛盯著自己，注視的眼睛帶著探究，像從他身上判斷啥。
“感覺有點像秦川?！?/p>
一道很輕的聲音傳入耳中，秦川身體沒晃一下，淡定輸入密碼，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在外頭總被人認出這點秦川已經習慣，可以淡定的當啥都不知道。
門關上的瞬間，秦川隨手把塑料袋一丟，開始仔細觀察起公寓情況。
林玨選的是精裝修的公寓，一直沒人住過，里面各種家具電器齊全，可以說是拎包入住，方便的不行。
秦川也只是買了些生活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