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我沒問清楚,別放在心上。”
收到導演消息的姜柔放下手頭工作,立刻趕往節目組,親自和秦川溝通這件事,希望看在雙方關系上和解。
坐在沙發一動不動的秦川抬眼,眼眸中閃過一抹了然,對導演這樣的做派感到不恥,又替姜柔不公平,這個綜藝不是她負責,卻要分出一部分精力來找缺的嘉賓,還要替導演擦屁股。
“姜姐。”
導演聽到這個稱呼后繃緊身體輕微放松,微皺的眉頭也因此舒展開,覺得事情十有八九能以和解落幕。
誰知姜柔不僅沒有放松,眉頭不知怎么也一點點皺起,好像猜到秦川接下來要說什么話,不爽望著趕在自己面前松懈下來的導演。
“這事和你沒關系。”
秦川說完這句后不再開口。
等待順樓梯下的導演傻眼,愣愣看著對面神色淡然的男人,想不通他為啥會拒絕。
姜柔無聲嘆氣,身體向后靠,知道改變秦川決定可能性幾乎為零,更知道這次的事情觸碰到底線,沒有當面找律師起訴已經是給她面子,若再繼續要求下去,只怕秦川會失去溝通耐心。
“秦老師咱們這不是坐在這好好談,您何必為這么點小事鬧。”
“閉嘴!”姜柔怒斥導演,眼中的不爽幾乎要化為實質。
自己親自為這件事上門已經夠頭疼,某家伙沒自覺就算了,居然還在這觸碰秦川眉頭,是覺得他不說話脾氣好,不用有那么多顧慮。
導演不敢吭聲,打心里懼怕這位姜總監,知道對方和他的綜藝沒關系,但人是姜總監介紹來,現在能找的和事老也只有這位。
還記得當時姜總接到電話時說的,對秦川愿意和解不抱希望,讓他做好賠償準備,當時沒想那么多,等親身體驗過后才發現對方來真的。
“我不認為違約無關痛癢的道歉就能過去。”秦川深深看著不敢直視的導演,語氣放慢,“您在這件事里擔任什么角色自己心里清楚,何必讓我說的那么明白。”
看在姜柔面子上不把事情戳穿,不代表他一點脾氣也沒有,現在這樣已經是自己容忍的極限,在繼續下去可不保證對方能安然無恙坐在這。
這下導演徹底說不出話來。
姜柔大概看明白事情已經不是自己能解決,便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留,雙方律師保持友好溝通。”
她看出來秦川是給自己面子,沒有把某些事當面說出來,更沒有當場罷錄。
導演心慌得不得了,先說聲抱歉送姜柔出去,邊走邊勸說:“姜總監看在咱們都是同一家公司的份兒上在幫幫我。”
停下腳步,姜柔側頭看導演,殷紅的嘴唇露出冰冷的笑:“當時那樣做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沒辦法收場。”
導演無言以對,實在沒想到秦川會這么上綱上線。
他當導演也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嘉賓在綜藝里會選擇忍耐,畢竟互相炒作也對自身有好處。
“也沒想到秦老師會這么抵觸。”
姜柔擺手,一副不耐煩模樣:“這些話跟我說沒用,有那工夫不如想想怎么道歉,看還有沒有補救可能。”
事情若鬧大肯定對綜藝播出有影響,從管理層角度姜柔也不希望秦川對付節目組,可現在的問題是節目組違約在先,這件事就弄的不對,也應該就這方面的問題進行道歉。
“先想辦法錄制完這一期,然后親自去給他道歉。”姜柔能幫的也就這么多,至于其他并不在自己職責范圍內。
目送姜柔離去,導演心中那叫一個悔,早知道是這種局面,說啥也不會答應田田要求。
現在把他弄的里外不是人。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讓他頭皮發麻,下意識不想接聽電話。
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確定自己實在不能當沒聽見后,他放棄般接通電話,不爽對那邊說:“有事直說,別動不動給我打電話!”
接通電話時候壓根沒打來電話的人是誰。
“長本事了。”
四個字讓導演身體一顫,心中暗罵一聲后,努力揚起笑容:“是您啊,董總,我這邊實在是太忙,沒注意看,抱歉,抱歉。”
賠笑的導演感覺自個兒一點尊嚴都沒有。
除公司外最大的贊助商,也是田田的金主。
“聽說你們綜藝有個叫連錦的姑娘給田田穿小鞋,到底怎么回事?”
導演在心里罵田田扭曲事實,臉上卻努力揚起笑容,說:“哪有,就是明星之間的小矛盾,不是啥大問題。”
“顧導,挺忙啊。”
不冷不熱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導演身體僵硬,艱難回過頭看站在身后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談判失敗的秦川。
他什么時候跑這來的。
導演身體僵硬,名為恐懼的情緒開始向全身蔓延,不敢看秦川的表情,更不看去揣測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在和誰說話?”
電話里的人也在那邊突然出聲,打亂導演思緒。
“顧導。”
先后兩道聲音讓他頭皮發麻,根本不敢去細想這種修羅場。
“我這邊有事,回頭再跟您解釋。”
導演不由分說掛斷電話,直接選擇關機。
這時候要快速做出取舍,那就是先解決眼前問題,等把麻煩徹底解決,再去找贊助商解釋。
董天成還想捧田田就要想辦法和自己拉近關系,而不是趁這個時候施壓。
田田故意把連錦的事情泄露給董天成,就是看中這個胖子對美色沒有抵抗力,試圖去轉移仇恨。
“秦老師,剛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釋,不是您聽到的那樣,是贊助商。”導演飛快解釋,發現秦川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無聲嘆氣,他知道瞞不下去。
想活的對方原諒必須說實話,如果自己連這點都做不到,別想和秦川私底下達成和解。
要從自己這方面出發,爭取去獲得對方諒解。
“打電話的人是董天成,田田的金主,綜藝除公司最大的贊助商。”
導演把所有都說了出來,發現自己比之前要輕快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