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云制止想打電話的大徒弟，神情嚴肅：“這事不行。”
大徒弟聞言有點急，他迫切的對老師說：“老師，您的那些錢支撐不到第一季拍完！”
話已經很委婉，每天和錢打交道的自己最清楚那些錢能支撐多久，拍攝紀錄片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何況是宣傳華夏的傳統(tǒng)技藝，那么多前輩都不看好，足以說明老師這次的決定過于執(zhí)拗，應該更好的了解市場再去做尊卑，為籌錢把唯一的住所也賣掉，現在屬于趕鴨子上架，不得不拍的程度。
剛接到秦川工作室打來電話，對方說有興趣追加投資，大徒弟知道團隊轉運機會來，若能抓住這次投資團隊窘迫狀況也能得到緩解。
可這些被老師在電話里拒絕！
“那也不能要小秦的錢！”沈長云在這件事上寸步不讓，“我給他的片酬已經夠上，還要讓他工作室給我追加投資，像怎么回事！”
不說秦川和他是萍水相逢，人小伙賺錢也不容易，經歷的事情可比他多的多，現在事業(yè)好不容易有起色，不能讓自己一個糟老頭子把他給耽誤。
徒弟這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師話說的那么明顯，警告他收起那些小心思，不然自己會不客氣。
頭疼的大徒弟保持沉默，憂愁起卡里那些錢該怎么花。
從老師房間里走出，幾個師弟師妹立刻湊上來，問溝通的怎么樣，他嘆口氣，搖頭：“老師不同意。”
這個團隊由沈長云和徒弟組成，他們也盡自己經濟能力給老師提供援助，那點錢根本支撐不了多久，現在急需有穩(wěn)定投資，這樣團隊正式拍攝也能省去很多煩心事。
“那……”
大徒弟知道實情不能就這么結束，他需要自己私底下和秦川工作室溝通，看能不能把投資這件事壓下來，先把錢拿到手，讓團隊能正常工作，然后找機會和老師溝通這件事。
幾個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有秦川的聯(lián)系方式，也不可能從老師那里要到。
正在頭疼的時候，一道聲音徒然插進來，打斷他們的聊天：“你要找秦哥？”
大徒弟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青年口中稱呼的是誰，他不確定：“你是？”
青年忙掏出一張名片，憨厚的笑道：“周海，秦哥的助理，是林哥讓我過來一趟，說你們可能有事找我們幫忙。”
大徒弟表情那叫一個微妙，沉默幾秒把周海話中的信息消化了下，心中嘀咕，怕是早就有這個想法，專門留助理在這守著。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他還要從各種途徑去找秦川的聯(lián)系方式。
“我想跟秦老師和林經紀聊一下，方便嗎？”大徒弟很謹慎措辭，對周海態(tài)度已經多出些恭敬。
甭管對方身份，單憑他是秦川助理，這點足夠讓自己放好態(tài)度，盡量去溝通把投資的事情敲定，也在心中做出決定，大不了那個壞人自己來當，老師那邊也由自己去說。
啥都沒有先把錢拿到手重要。
周海等在這就是要完成這個任務，因為林哥說過沈導眼不會答應投資的事情，就要選擇他學生做切入點，誰知對方會主動來和自己攀談。
交換聯(lián)系方式后，大徒弟先行離開，留下幾個師弟師妹和周海大眼瞪小眼。
“小周哥，能說說秦老師是個怎樣的人嗎？”
聽師兄說秦川工作室要給他們投資時候，幾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怎么看大家剛認識就要投錢，是不是這位歌手特別有錢。
小周想和他們描述下，發(fā)現自己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開始描述。
“就……人挺好，在他手底下工作特別自在，每個月不少賺。”
幾個人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他們是跟沈長云學導演，出師肯定能找到心儀工作，奈何跟老師一樣對紀錄片愛得深沉，寧可做不切實際的夢，也不想為生計改變初心。
現在有個人愿意投資，對他們來說也是條很好的出路。
大徒弟拿到林玨號碼后立刻聯(lián)系對方，不想在不必要的事情上繼續(xù)耽誤時間，越早拿到投資對團隊越有好處。
林玨接到他電話沒表現出一絲驚訝，說了個地方等對方碰面。
心中惴惴不安的大徒弟前往約定地點。
看到赴約的有兩人后，心中沒來由緊張，但在各方面壓力下還是鼓起勇氣走過去，和秦川他們打招呼。
“秦老師，我是沈導的學生，唐目。”
秦川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你是為那件事來的吧。”
唐穆略顯窘迫，要不是團隊沒有足夠拍紀錄片的錢，他說什么也不想來這，可是所有人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退縮。
“是！”他深深看著秦川，眼中只有堅定，“這是老師最后的一部紀錄片，他已經把養(yǎng)老的房子給賣了，我不想讓他的心血白費。”
秦川深深看著比自己還小上幾歲的唐目，眼中浮現出對他的佩服，讓林玨把準備好的合同給他看，直接說：“我知道這部紀錄片是沈老的封山之作，也不希望他導演生涯最后留下遺憾。”
以為自己說的那些會被對方無視，在看到林玨手中合同時候，唐目有種恍惚感，仿佛是在做夢，用力掐一把胳膊，疼痛讓他倒吸口涼氣，眼中卻有光芒浮現。
秦老師已經把投資合同擬好，只要簽字就能拿到一大筆投資。
來之前唐目從沒想過投資會這么順利，當初自己和老師找過那么多人被拒絕，更是吃過閉門羹，那段時間自己內心都產生放棄想法。
“秦川對沈導宣傳我國傳統(tǒng)技藝非常有興趣，也希望這些傳統(tǒng)手藝能被更多人了解，這是我們的誠意。”
投資合同就是誠意，上面的金額是參考專業(yè)人士寫下來。
其他東西不重要，最為重要的是在關鍵時刻提供幫助，這才是秦川想做的事情。
“可是……”
秦川阻止他的話，說：“投資和其他事無關，我單純是想幫沈老圓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