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比OK收拾,再次檢查錄像設備,和其他人進行開拍前的工作。
化妝師在幫秦川上妝,擦身的時候觸碰他右臂傷口,引起輕輕的吸氣聲,意識到是碰到傷口,化妝師連忙道歉。
“沒事。”擺擺手,秦川卷起袖子,不出意外看到紗布沾染的淺紅。
剛那下碰撞力道不小,化妝師擦過胳膊,秦川感覺傷口傳來火辣辣疼痛,然后是濕潤從傷口里滲出。
化妝師也瞥見滲血紗布,臉唰白了,整個人慌得不得了,眼睛里噙滿淚水。
動作稍僵,秦川一臉無語,重復道:“沒事。”
當事人都說沒事,咋還有人這反應。
化妝師小聲抽噎,不斷跟秦川道歉,聽的他都煩了,擺手讓她繼續上妝。
導演找的醫生過來,幫秦川處理二次受傷的地方,更換紗布后離開。
現場氣氛在秦川被不小心弄傷后有點過分安靜,每個人動作放輕,干啥特別小心,唯恐再出點岔子。
化妝師驚懼畫完眉毛,趕快站在一邊去。
看著鏡子里倆蜈蚣腿的眉毛,秦川嘴角抽搐,抄起化妝棉給自己卸妝,重新給眉毛勾勒形狀。
站在旁邊的林玨全程冷臉,對這次的專訪團隊特別不滿。
受傷后秦川首次工作,也是一個專訪,檔次跟青芒臺魯岳沒得比。
化妝師不小心弄傷秦川,讓林玨心中更加不滿,礙于總負責人是朋友沒當場爆發。
現場氣氛更尷尬。
對面主持人小心賠笑,看秦川安然無恙坐在沙發后,悄悄松口氣,趕快吩咐其他人準備拍攝。
音樂響起,專訪正式開始!
相比青芒臺魯岳有約,這個專訪略顯寒酸,個別還是生面孔,比如坐在秦川對面那位努力保持鎮定的主持人。
“秦老師。”主持人深吸口氣,仿佛在面對什么可怕的人,擺出見到長輩的恭敬態度。
秦川:“……”
維持恰到好處的笑,秦川等對方按臺本提問。
專訪是林玨給找,說是在青芒臺全面報復前先來個專訪,先把猛料放出去。
林玨做專訪的目的簡單,讓那人有顧忌不敢亂來,主動權會牢牢握在自己手上,也不用擔心那家伙會有啥別的心思,因為不敢。
第一個問題是啥來著?
主持人眨巴眼睛,在秦川目光注視下,她發現自己忘詞了,開錄前記得滾瓜爛熟的內容一個字也想不起來。
專訪最忌諱氣氛尷尬,現在他們就處在尷尬之中。
“這……”
林玨表情快維持不住,剛向前一步被朋友攔下,小聲說:“再給她一次機會。”
努力揚起一絲還算友善的微笑,林玨聲音森然:“最好能開始采訪,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警告已經到這份兒上,即便是老朋友也要稍微顧及點。
主持人腦袋發暈,張嘴道:“可以看一下秦老師的傷嗎?”
現場寂靜無聲,一雙雙眼睛落在主持人身上。
總負責人恨鐵不成鋼看著主持,大有要把她給活撕的想法,他目不斜視,不敢往旁邊看一眼,怕林玨突然給自己來一下。
對面的秦川微怔,表情微妙:“確定?”
反應過來的主持人恨不能給嘴巴來一下,更加努力回憶臺本里的問題。
他卷起袖子,露出被紗布包裹的右臂:“需要拆開嗎?”
主持人連忙搖頭,表示不用。
腦袋突然靈光一陣,主持人眼中浮出狂喜:“您受傷后,外界一直關注這件事,目前有新調查進展嗎?”
秦川不著痕跡看眼場外的林玨,問題絕對是他列的,這是通過專訪故意惡心某人。
“只知道行兇者姓名,工作地點。”
秦川還算客氣,沒把李玉英的底都挖出來,也是不想跟青芒臺徹底撕破臉。
及時撕破臉也不該是自己這邊主動。
“當時在機場保護的助理傷勢怎么樣?”冷靜下來的主持人漸入佳境,腦袋也變得清晰,條理分明的開始提問。
秦川:“醫生說會留疤,身體正在恢復中。”
沒用的信息不用說,只透露部分關鍵即可,也是網友關注的核心問題。
“網友猜測秦老師來淮南市是有工作,可以透露下什么工作嗎?”
“魯岳專訪。”
停頓片刻,秦川繼續開口:“工作是當天早上接到,臨時買下午機票抵達淮南市。”
秦川這番話說完,現場響起竊竊私語。
這點信息不可謂不關鍵,也讓人從僅有的線索中挖出非常多的料,臨時買的機票卻被透露航班信息,隨后機場出現受傷的事。
這些有點過于巧合,巧合的讓人心生懷疑。
主持人臉色稍微嚴肅一些,保持鎮定的繼續問:“關于行兇者具體的信息,比如行兇意圖,秦老師是否了解?”
行兇意圖監察說過,秦川不想在專訪里提起,等專訪結束記者會從監察那里挖出事情的來龍去脈,自己不說也會成為被同情的那個。
“您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所有人豎起耳朵,這關乎社會新聞的走向,以及秦川是否會追責。
“等審判結果。”
對行兇者沒那么多需要說,該付出啥代價就付出啥代價,這話已經跟顧易說過,不管到哪他都不會改變決定。
主持人眨巴眼睛,問了個臺本沒有的問題:“不擔心行兇者家屬找來?”
在現場的負責人額頭有冷汗滲出,心中把小丫頭一頓罵,也沒發現她膽子這么大,這該怎么收場。
林玨瞇眼,對主持人突然想出這么個問題滿意的不行,心想對方也是有優點,比如現在。
主持人說完,后悔的不得了。
嘴巴又一次比腦袋先動,加上自己也好奇問出來,想吞回去不可能了。
“找過。”
主持人瞪大眼睛,心說行兇者家屬真找上門,那秦老師是怎么頂住壓力拒絕?
“那……您是怎么回絕的?”
負責人默默移開目光,準備專訪結束把不怕死小丫頭直接給辭了,不然遲早因她的嘴惹事。
“對方給出的條件是出具諒解書,條件隨我提。”
嘴巴張大,主持人一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