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還好,他一動讓好不容易構好的畫面被破壞。
章程欣眉頭緊鎖。
“怎么回事?”
章程欣看秦川,眼神中帶著些責備,不相信他是會出現這種小失誤的人,畢竟在自己的接觸中的秦川特別謹慎,之前拍那兩條狀態特別好,怎么到走位的時候出現這么大問題。
“我的錯。”秦川直起身也不辯解,自顧認下這個錯誤,“剛我以為要踹到我,下意識躲了一下。”
并不點明對方的那點惡毒心思,主要是考慮到拍攝進度不能被耽誤,又不能再讓劇組發生事端,能不起沖突最好不起沖突。
秦川清楚知道這點,所以他也表現的最為淡定,好似沒發現,好似又發現了。
那句話雖然不能讓對方打消惡毒的心思,卻能讓對方有點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聽到這話后章程欣眉頭緊皺,對那人說道:“跟你們講過這段怎么拍,最好一遍過!”
被導演的眼神嚇到,不敢亂來的人乖乖配合起來。
這次順利得多,也把第一條拍完,章程欣看著一條過臉上表情稍微好了點。
但那人心中對秦川的怨恨又濃郁幾分,恨不得立刻將他給生吞活剝,但礙于還有其他人在現場不敢有別的心思。
“廢物。”隱藏在人群中的喬童惡狠狠的說。
把剛才那一幕看的分明,秦川明明發現卻沒有聲張,隱晦提醒讓拍攝順利完成,這讓喬童心里不爽,憑啥他能占據原本屬于自己的角色,還被這么多人關注。
那點不爽化為實質,也讓喬童內心越發扭曲起來。
發誓要找個合適的機會讓秦川付出代價。
“休息。”
章程欣丟下句話后,去給其他人繼續講戲。
秦川別有深意的看眼哪個人,把自己的表情隱藏的非常好,也沒有露出一絲異樣。
目光短暫對視,那人心虛移開,不敢直視秦川的眼睛。
想到要不是剛才秦川的隱晦,那自己連這個角色都會失去。
如果單憑這些就讓他對秦川態度有所改觀,那就有點小瞧喬童的歹毒手段,能小小年紀就成為童星,已經說明他很有手段,也懂得怎么和別人打交道,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
秦川進入劇組后一直保持安靜,不怎么和別人溝通,除非拍戲的必要會說幾句話外,可以說是劇組里最邊緣的人物,自然和大家的關系也沒想象中那么好。
他自己也不在乎這些,自己拍戲不需要和別人套近乎,更不需要弄的大家都喜歡自己。
這點上秦川一直有清楚認知,根本不會改變自己的做派。
“他有問題。”林玨模鍛毒辣,一眼就看出對方別有用心。
秦川笑笑:“林哥眼光比以前毒辣多了,一眼能看出來那個人有問題,厲害。”
總覺得秦川話里有話,好像在故意點自己。
“你是覺得我看不出來那家伙對你的敵意?”林玨表情嚴肅。
盡管心里很不想承認是在拍攝過程中才注意到,剛開始和章程欣一樣的想法,以為對方是演技好,在看到那一腳的時候,林玨差點沒沖過去叫停拍攝。
既然秦川都沒說啥,那自己何必多事。
林玨一直盯著那個家伙,如果敢有別的心思,自己會毫不猶豫的把剛才拍攝下來的東西給章程欣看,反正他是秦川經紀人,確保的也是秦川自身的利益,其他人根本不在關心范圍。
對上林玨的眼睛,秦川笑容溫和,也是這個笑容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別笑了。”
被提醒的秦川立馬閉嘴,堅決不再出現這樣的笑容。
看林玨表情不難發現,自己這位經紀人好像有點不爽,雖然不知道因為啥事,但是不難看出有點別的事情。
“難道你發現是誰在背后針對我了?”
“不知道!”林玨態度冷硬,堅決不承認自己已經觸摸到真相邊緣。
這家伙自己都不在意這些,那自己那么放在心上干嘛,不如和他一塊擺爛,會發現當咸魚的生活更快樂一些。
看林玨還是不說話后,秦川也只能保持沉默。
現在的這些問題還沒有個精準的答案,也不打算讓他進行嘗試。
休息一個小時,章程欣施施然出現在拍攝現場。
“都休息好了吧,我們繼續!”
章程欣這個人很聰明,知道這兩天拍攝任務緊,壓力也大,拍攝完后堅決不在現場多停留一秒鐘,要么去給別的演員講戲,要么就是找個地方摸魚,等時間到之后再出現。
這樣的行為很有效的預防被大家針對,還能讓自己時刻保持好狀態。
第二條不是秦川的戲,他可以在現場休息,秦川本人也樂得自在。
不是秦川表演的時間點里,秦川安靜的沒啥存在感,也不會影響拍攝工作正常進行。
他安靜坐在那,看章程欣給每個人講戲。
如果有人不明白,就會拿著劇本和對方對戲。
這段戲章程欣講兩遍,年輕演員也沒有聽明白,依舊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
章程欣靜默片刻,在思考一個問題,到底是自己講的有問題,還是對方理解能力有問題,為啥這么幾遍都沒有理解。
“你……”
話剛說到一半,章程欣看到對方通紅的眼睛,果斷的把剩下的話吞回肚子里。
不是很敢繼續說下去,就怕對方會承受不住壓力哭出聲,那根自己的初衷相違背,也不是自己樂于看到的一幕。
“算了,你先休息吧。”章程欣聲音中帶著挫敗,第一次讓他覺得給演員導戲是這么難。
對方紅著眼圈也不說話。
小演員的狀態很難保證,也成為一個不小的難題。
這點讓章程欣壓力斐然,正思考該怎么解決的時候,秦川出現在那個小演員身邊,伸手揉揉他腦袋,聲音溫柔:“告訴叔叔怎么了?”
“媽媽,讓我演,我害怕。”
秦川笑容變得更溫柔:“那你想不想演?”
小孩子用力點頭,他是童星,知道這是自己的工作,但導演叔叔的眼神好可怕,讓他根本記不住該怎么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