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第二天,劇組已經重新開工。
演員中有相當一部分還沒有從貼子的影響中走出來,再次投入工作由衷渾身不自在的感覺,尤其是看到秦川出現在片場。
好奇秦川真的不在意那些言論,那些針對他的惡意,為啥還能表現的這么鎮定,就好像這些事情和自己沒有關系似得。
正是這種淡然,會給人相當大的精神壓力,對他的印象也不是那么好。
別人怎么想他不在意,對秦川本人來說需要關注的只有今天要拍的戲份,該怎么去掌握角色的情緒。
有對比才有差距,也讓搭戲的演員倍感壓力。
在龐大的壓力下終于拍完一條。
顧不上休息,秦川立刻和章程欣溝通,回看剛才拍的那條狀態怎么樣,又沒有找到最佳的感覺。
搭戲演員不敢有片刻放松,甚至連剛才站的地方也沒有挪動分毫,豎起耳朵聽倆人的話。
一番溝通后,秦川仔細看過,臉上仍舊是沒啥表情。
所以現在到底是啥情況,能不能給個確切的說法,就算讓自己死也要給個由頭吧。
下一秒,秦川眉頭舒展開,沒有吭聲,這讓搭戲演員瞬間松口氣,有種終于逃出生天的感覺,雙腿一軟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各單位原地休息二十分鐘。”
瞥見剛才搭戲演員的狀態后,章程欣也知道是在自己高壓下產生的負面影響,但這些他不能說出來,也不能表現出來,等趕完進度會親自請大家吃頓好的,然后放幾天假。
想著忍不住看旁邊的秦川,感覺這個年輕人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永遠感受不到疲憊,每次拍戲都是最佳狀態。
休息時間絕口不提工作,這也是章程欣的個人習慣。
“不累?”章程欣把帶著涼意的純凈水遞給秦川,瞥見他隨手端著的保溫杯,“年紀輕輕就開始養生?”
擰開杯蓋,露出里面泡著的胖大海。
“有點上火。”
嗓子對歌手來說很重要,馬上就要彩排,必須讓嗓子時刻處于最佳狀態,秦川找了之前的那位老中醫,根據開具的方子保養嗓子。
凝視胖大海幾秒,章程欣默默移開目光,在卷王面前他這個導演顯得不是那么敬業,居然還給別人休息時間。
在心里反思片刻,章程欣又去忙活。
慢悠悠喝一口胖大海,剛入喉就感覺不對勁,仔細盯著杯子產生漣漪的水,給林玨撥通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出的是經紀人充滿活力的聲音。
“林哥。”
那邊瞬間靜默,好像所有聲音都在他開口的剎那消失,只剩下死寂。
“你動了我的保溫杯。”
秦川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味道。
林玨仍舊保持安靜,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林哥。”
此時的秦川表現出充足的耐心,也不著急等對方回答,就這么等待著,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就在電話那邊的林玨快要承受不住這種無聲的威脅后,他主動松口,承認:“醫生給你開的那個藥方太苦,我早上放了點蜂蜜。”
早起林玨拿錯杯子,喝一口秦川的養嗓子的水后,發現這玩意兒真苦,根本不是人喝的,干脆自作主張給里面放了點蜂蜜,想著這樣喝起來味道會更好。
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確事情的他并沒有意識到,秦川會發現,并且專門打電話過來詢問一下,弄得林玨很有負罪感。
自己就不應該去隨便的給人家的杯子里加東西。
“我錯了。”林玨快速道歉,堅決不再這些事情上耽擱。
本來就是自己沒有經過本人允許的行為,該道歉就要道歉,該接受懲罰就要接受懲罰,這點林玨從來不會逃避責任。
預想中的懲罰并沒有到來,只有秦川淡淡的一句:“下不為例。”
自己不喜歡甜,老中醫給開的保護嗓子的藥方是有點苦,可加蜂蜜以后味道變化太大,讓他這個不挑食的人都很難適應,才會打電話找林玨確認下,沒真想讓他做點啥出來。
這一點上秦川比誰都理智,也不會仗著現在的事情為所欲為。
得知不會付出啥后,林玨悄然松口氣。
又在電話里多囑咐幾句,確定秦川那邊真的不需要自己陪同后,才把電話給掛掉。
等打完電話,休息時間也已經過去。
章程欣不知從哪飄出來,正給其他演員講戲。
“電話打完啦,來跟你等下的戲搭子打個招呼。”
抱著保溫杯的秦川走過去,注意到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一身和自己差不多的戲裝,細長的眉毛將她的五官勾勒的非常好看。
這個妝容很適合她,讓她看起來多了些溫婉的氣質。
“秦老師,”女孩沖秦川打招呼,態度非常溫和。
秦川頷首:“你好。”
熟悉劇本的他知道,這位是要準備把自己從牢里撈出來的女士,在資料里確實有這么一位女士曾經出現過,不過沒人記得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這么做的用意,編劇將這個說法寫進劇本,也讓弟弟短短二十幾年人生中染上一抹其他的色彩。
不是每一個人都孑然一身,曾經也有一個人在為他到處奔走,想把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可惜終究是沒能成功。
女孩笑容甜妹,和她此刻的妝容有點不相符:“等下我會努力,盡量不拖秦老師后腿。”
這個角色是一早就定下,得知和自己搭戲的是秦川后,女孩別提有多高興,她算秦川的半個粉絲,很喜歡他的每一首歌,又跟那些瘋狂的粉絲不同,對秦川更多的是欣賞,欣賞他音樂方面的才華。
當然能一起搭戲也讓她興奮,近距離感受這位歌壇和演繹兩面開花的男人到底有多優秀。
吹捧聲音太多,就需要自己有判斷的能力,恰好這次拍攝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這個妝容不適合做這種夸張的表情。”
剛還笑容燦爛的女孩表情凝固在臉上,一臉呆滯的望著從容開口的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