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攝影，就到這里吧。”
秦川的聲音溫和，聽不出一點異常。
可就是這再正常不過的語氣，讓攝影師感覺得到秦川在壓制火氣，沒當面朝自己宣泄出來。
其實挺感謝秦川還能保持理智，姓白的一句話把人家徹底得罪，自己倒成了那個承擔不會的倒霉蛋。
“啊，好，今天就拍到這吧。”
正主都說結束，他還能咋樣。
本來這一套就是自己私心作祟的產物，秦川沒有義務配合他。
好脾氣的秦老師愿意耽誤時間拍攝，已經說明人家有誠意。
即將離開的白經理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過來：“擅自終止拍攝，你們這是違約！”
音量大的誰都能聽到。
每一個人都看過來，也都捏把汗，真的怕事情會演變到不能收場的地步。
秦川笑了，笑的驚心動魄，卻讓每個人膽戰心驚。
臥槽，秦川笑起來是這種感覺？
這也有點太那個了吧。
所有人都被秦川的笑俘獲，驚艷過后，雞皮疙瘩從手臂緩緩冒出，也讓他們體驗了一把什么叫致命吸引力。
合著剛才的拍攝秦川收著，真要按照現在的這種來拍攝，肯定會大爆吧。
隨后他們在心里更加努力的罵白經理，那個蠢貨知不知道自己剛才得罪誰，這么好的宣傳照片就錯過。
白經理也被秦川致命笑容吸引，隨后反應過來，強調：“你們這就是違約！”
白經理全名白松，在公司沒有太多的權利，奈何人家背景雄厚，上司都不敢隨便得罪他，找了個清閑點的崗位安置，主打的就是混日子拿工資，不給公司找麻煩。
這次監督工作不知怎么落在白松身上，恰好他又是公司最閑的那個，為體現自己的價值，專門下來一趟監督。
本來這件事和他也沒有太直接的關系，錯就錯在白松為找當領導的感覺說的那句話，今天就算拍攝到晚上也沒有人用攝影棚。
秦川不再看白松，只對攝影說：“合同規定的已經完成，這套片子不在合同規定范圍，麻煩刪了，謝謝。”
在后面用了很客氣的詞，秦川本人也在笑，卻感覺不到一點的溫度。
能夠感受得到那種冰冷的氣息，讓攝影真的害怕，也只能配合點頭，這套片子不在合同規定內，秦川沒義務配合，有權讓攝影刪除。
此時白經理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程度，聽秦川要攝影刪掉啥東西，想也不想的叫道：“不行，公司花錢請你代言，什么都是公司的！”
“白總，您快別說了。”
齊攝影都想給這個蠢貨跪下，已經得罪秦川不夠，居然還要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話，鎮的不怕對方違約。
也不知道這個蠢貨怎么沒被開除。
林玨也品過味來，秦川是先禮后兵，用禮貌來面對攝影，畢竟攝影沒有得罪他們，犯不著找人家的不痛快，但姓白的就不一樣，根本不知道這號人的存在。
既然對方打定主意要找麻煩，那這邊嚴格按照合同行事肯定沒有問題，也不需要給甲方太多的面子。
秦川的打算是不違約，至于其他可操作空間非常大。
面對腦子不夠用的人，秦川似乎有充足的耐心，也在等對方上鉤。
魚餌撒下去，當然是要看魚被釣上來。
第一步秦川已經做完，接下來輪到林玨發揮。
“合同規定的四套宣傳片拍攝完，這是第五套。”林玨從容開口，和秦川一樣聽不出半點惱火。
對這種人用不著惱火，平常心應付即可。
白經理反駁：“那又如何？”
“第五套片子不在合同約定范疇，秦川可以不拍，也有權要求攝影刪除合同外的照片。”
林玨的話說的很明確，合同外的照片不歸他們所有。
這個時候白經理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草包的他不知該怎么應付，下意識看向齊攝影，想問問有沒有解決辦法。
對方壓根沒看他，低頭擺弄手里的單反。
“你特么倒是說句話啊。”白經理急了，口不擇言起來。
被點名的齊攝影也沒法再當不存在，把單反往那一放，語氣生硬：“您不是最有能耐，自己解決唄。”
氣的白經理恨不能給他兩巴掌，可現在的自己什么也不能做，要解決秦川這邊的麻煩事夠讓他頭疼，哪還有功夫收拾一個攝影師。
齊攝影態度明確，這件事和他沒關系，更不會插手。
“你等著！”
從沒受過氣的白經理差點沒被氣死，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把攝影棚這邊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掛掉電話，白經理得意洋洋的道：“你們等著！”
不多時一個女秘書出現在拍攝現場，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走來。
來到現場，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告狀的白經理，先看向秦川，露出歉意：“抱歉，秦先生，讓您有不好的體驗。”
女秘書的態度讓白經理愣神，實在沒想到表哥的秘書會先給秦川道歉。
“是他先要求攝影刪掉拍攝的照片，這是違約！”
“白總。”女秘書停下，轉頭看他，“請先閉嘴，好嗎？”
強勢的話讓白經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實在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女秘書為啥對自己態度大不如前。
就因為自己說秦川違約？
在他看來不過是個小小的明星，怎么能和公司相提并論，拿錢就要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連這些都做不好被指責也正常。
秘書再次道歉：“對不起。”
秦川沒吭聲，不知道接受還是拒絕。
女秘書過來就是負責給白經理擦屁股，順便看能不能挽回下雙方的關系，畢竟還在合作，鬧的不愉快對大家都不好。
剛看到秦川這套造型的時候，女秘書被狠狠驚艷一把，以她對娛樂圈的敏感程度，這套照片放出去定然會掀起一股浪潮。
妖孽的帝王。
這是看到秦川后的第一個想法。
沒有誰能夠把這兩種氣質駕馭的游刃有余。
本來這可以成為公司爆款宣傳片，卻因為某個蠢貨就這么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