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把小昭安排妥當又走了
小昭興奮一夜，第二天早早起床。
新工作第一天，她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七點半，小昭就到了理發(fā)店門口，看著防盜門還沒開，她走到對面的早點攤邊吃邊等著。
快到八點半的時候，老板騎著摩托車來了。
小昭起身跟過去。
老板掏出鑰匙開門，小昭站在身后呲牙等著開門。
老板開門扭身回頭，看到身后不知道啥時候站了個人。
“早上好！”小昭趕緊打招呼。
老板猝不及防嚇的一哆嗦：“呀，你來的挺早啊？”
“我七點半就來了，擔心錯過！”小昭笑呵呵的。
男人對她挺有好感，一個圓圓的總是愛笑的孩子，“那你就先掃掃地吧！”
“好！”小昭進屋走到一邊去拿掃把。
不多時后院門開了，進來兩個男生，一高一矮，頭發(fā)燙的跟棉花糖一樣，描眉畫眼，身體纖細，褲腿子吊吊著像是吸了大煙娥神經(jīng)病。
他們開口打趣：‘師傅，你又招小師妹了？’
老板看看小昭：“嗯，你們多多關(guān)照她！”
老板簡單介紹了一下。
高的是大師兄，學了五年叫竹竿。矮的學了三年叫瘦猴。
高個窩到沙發(fā)里頭：“這來早了也沒有人啊！明天晚點起。”
另外一個拿著梳子對著鏡子整理自已的頭發(fā)。
小昭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滿大街都是這樣的發(fā)型，像是老面包一樣膨脹的看不見臉。
“來，慢點！”只見一個同樣發(fā)型的女孩子拉著一個小男孩進來，他七八歲的樣子。
男孩進屋見了幾個人拳打腳踢，大家只有尷尬躲閃沒人敢說一句。
“爸爸！”男孩撲向老板。
小昭這才知道是師傅的兒子，太子爺。
不多時，紅色車子停 在門口，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出來，她尖嘴猴腮看著就刻薄，眼睛畫的黑黢黢的，睫毛上還沾著水晶。
“師娘回來了！”一聲叫喊，幾個人趕緊假意忙乎起來，不用說這女人肯定比老板要嚴苛。
小昭有些手足無措。
老板娘開門進來摘了手套目光審視。
看到小昭眉頭一皺質(zhì)問老板：“怎么又找人了？自已的店都快養(yǎng)活不了了，天天找那么多吃飯的廢物干什么？”
這話一說，一語五六關(guān)。
幾個學徒各個面色不好，小昭有些詫異，哪有人這么說話，她心涼了半截。
女人抱著兒子開門去了后院。
其他人長長嘆了口氣原地解散，老板過來對小昭說：“你師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說話不經(jīng)過大腦不要當真。”
“嗯！沒事的。”小昭點點頭。
上午沒什么人，大家都意興闌珊，女孩子一直都沒搭理小昭，小昭也不以為然。
剛來嘛，被排斥很正常。
很快中午了。
老板娘出來叉腰站在門口對著女孩子咆哮：“你他媽的干啥呢？天天都等著我說，幾點了不去洗菜做飯！”
“哦！”女孩子放下手機挽起袖子去后面。
女人又指著另外一個男孩子說：“以后上完廁所給我沖干凈，真你媽的惡心！”
她挨個數(shù)落一遍，讓小昭想起還珠格格里頭那個黑店的老板娘。
小昭有些膽戰(zhàn)心驚。
還好，女人倒是沒有對她說什么，扭身又出去了。
太子爺突然竄出來，抬腳對著矮個子男孩褲襠就是一腳，肯定是踢疼了。
矮個子男孩伸手一推，太子爺往后趔趄的摔倒，他倒地后一下子不干了，哭的死去活來。
這可給大家嚇壞了，紛紛過來抱著安撫，生怕老板娘知道又要大發(fā)雷霆問候祖宗。
太子爺哭聲越來越大。
很快，老板娘從外面買東西回來，進門看到哀嚎的兒子怒火中燒：“怎么了？你們對他怎么了？”
瘦猴青年怯生生開口：“我就是跟他開了個玩笑，不小心推倒了！”
女人一聽，伸手過來就是一巴掌，脆生生的打在瘦猴的臉上，瞬間一個紅色巴掌印：“我兒子你也敢打？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已是什么東西！賤皮子！”
小昭看的大跌眼鏡，朗朗乾坤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和事。
男孩子一動不動，聲音哽咽，大家也不敢替他辯駁勸和。
正在僵持的時候，老板開門進來。
他感覺氣氛詫異，又看到哭泣的兒子，開口問：“這是干啥呢？”
女人來勁了惡人先告狀：“你看看，我就不在一會兒，他們給兒子打成啥了？他天天口口聲聲叫著師傅，學著本事，背地里干點見不得人的事，都是忘恩負義的家伙，這樣的人你還要他干啥？”
話音剛落，男生哭出聲：“師傅，他踢我褲襠，我一著急輕輕推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不信你問他們。”
“還敢狡辯！”老板娘抬手又上來。
“行了！”老板皺眉呵斥。
女人不敢相信質(zhì)問老板“你什么意思？你當什么好人？兒子是不是你親生的？他被打了你都無動于衷還幫著別人說話！”
老板沉著臉開口：“都是孩子，互相開個玩笑沒什么，你何必在這里添油加醋！”
“離婚，馬上離婚！”女人怒了抱著孩子往外走，門摔得哐當響。
老板無奈跟出去求饒。
屋里空氣死寂，瘦猴男掩面啜泣。
女孩過去安慰：“沒事的，師傅不會趕你走的，你都學了三年了！”
瘦猴男哭的更厲害了：‘我三年都沒學會，要是去了別人那還要重新學，我有幾個三年！’
旁邊高個男開口：“你真是的，忍忍過去了，你非要推他干啥？”
“哎，這個死孩子，要不是看他爸媽的面子，我分分鐘鐘弄死他！”女孩子也咬牙切齒的。
剛來第一天，信息量暴漲。
小昭突然對這個世界失去了信心，為什么哪個地方都一樣，都是硝煙四起，魑魅魍魎的。
她有點猶豫自已要不要繼續(xù)下去了。
老板勸回女人，一上午都沒人。
中午，女孩做好飯，遲遲不敢開飯，愣是等到一點多才開始讓她們挨個去吃飯。
小昭肚子餓的咕咕叫，她的活就是洗毛巾，拖地。
毛巾上全是染料，小昭感覺皮膚有燒灼感，她忍痛堅持。
總不能剛來一天又不干了吧，到時候爸爸媽媽該說自已啥也不行。
更何況不學理發(fā)還能干什么？小小縣城除了飯館招人其他都是夫妻檔。
“買副手套或許會好！”小昭強忍了一天，她精疲力盡的回到家，今天足足站了十幾個小時。
小昭自已煮了方便面一邊吃一邊流淚。
她手指頭縫隙全部長滿紅疹子，不知道是不是得病了，奇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