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標:通風管道法蘭螺栓、過濾器鋁片。】
【事件:誘導螺栓松動致法蘭錯位,氣流擾動致鋁片脫落。鋁片在排風機高速氣流裹挾下擊穿車頂天窗,切割目標頸動脈,失血過多當場死亡。】
【消耗獵罪值:1400點。】
【獵罪值余額:91200 - 1400 = 89800點。】
周振邦死于自已公司大樓的車庫。
一片從他賴以牟利的建筑通風系統里脫落的鋁片,像他當年偷工減料埋下的隱患一樣,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爆發,精準地奪走他的生命。
死亡地點在車庫坡道,死亡過程迅速。
但那些住在他建的劣質樓房里的人,那些還在為裂縫擔驚受怕的業主,他們的痛苦,會持續很多年。
老陳顫抖著撥打急救電話時,那片鋁片還插在頭枕上。
鋁片邊緣沾著血和少許鐵銹。
如果仔細看,能看到鋁片表面有一行模糊的鋼印小字:“振邦集團物資編號 GF-2012-037”。
那是十二年前,職業技術學院新校區項目,通風系統的采購批次編號。
林默的意識從死亡場景中抽離。
振邦集團大樓的深紅光點熄滅。
幽靈的分析報告同步彈出。
從周振邦的加密通訊記錄中,剝離出一個長期為他“處理麻煩”的律師事務所合伙人的信息。
【目標姓名:鄭文淵】
【年齡:四十八歲】
【身份:文淵律師事務所主任律師,龍城律師協會副會長。】
【關聯記錄:近十年為周振邦等開發商處理至少三十七起工程質量糾紛及傷亡事故賠償案。通過偽造證據、收買證人、利用訴訟程序拖延等手段,將本應數千萬的賠償額壓低至數百萬,甚至讓受害方倒賠訴訟費。其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派人跟蹤恐嚇受害家屬,買通鑒定機構出具虛假報告,利用法律漏洞無限期延期開庭。每單案件收取開發商高額“風險代理費”,累計獲利超過五千萬元。直接導致至少十一個受害家庭因耗盡積蓄放棄維權,三人因絕望自殺。】
鄭文淵。
這條法律黑鏈上的“清道夫”。
他用法律作為武器,不是維護正義,而是為罪惡鍍金,將受害者的血淚變成自已賬戶里的數字。
林默的目光鎖定了市中心那棟豪華寫字樓。
文淵律師事務所在二十八層。
清算,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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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中心區,金茂大廈二十八層。
文淵律師事務所占據了整層樓,裝修是冷感的現代風格。
淺灰色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墻壁是啞光白,沒有任何裝飾畫。
走廊兩側的玻璃墻后面,是一個個獨立的律師辦公室,每扇門上都貼著燙金名牌。
主任辦公室在最里面。
鄭文淵坐在黑色真皮座椅里,面前的實木辦公桌上擺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訴訟材料。
封面標題是:《御景園三期業主集體訴訟案——被告方答辯狀(第四稿)》。
他四十八歲,身材瘦削,穿著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口挺括,袖口露出半厘米。
頭發向后梳得一絲不茍,發際線已經后退,但更顯露出寬闊的額頭和銳利的眉眼。
他的手指在答辯狀封面上輕輕敲著,指尖修剪整齊,指甲蓋上能看到淡淡的月牙白。
窗外是龍城的中央商務區,玻璃幕墻大廈像冰冷的金屬叢林。下午的陽光斜射進來,在桌面上投出長長的光斑。
鄭文淵翻開答辯狀。
第三十七頁,第七條:“關于原告方提出的‘房屋傾斜超出規范允許值’的主張——被告方認為,該測量系由不具備相應資質的第三方機構完成,測量方法不符合國家標準,測量數據存在重大誤差。且根據被告方委托的權威檢測機構(龍城建筑工程質量檢測中心)出具的復測報告,涉案房屋傾斜值均在規范允許范圍內……”
他看著這段文字,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龍城建筑工程質量檢測中心。
主任是他大學同學。上周剛一起打過高爾夫,對方輸了三萬塊,鄭文淵當場把現金推回去:“就當檢測報告的潤筆費。”
對方笑了,沒推辭。
這份“復測報告”明天就會正式出具,公章齊全,數據完美。
至于那個第三方檢測機構?
鄭文淵已經讓助理去查了。機構負責人有個上初中的兒子,去年因為打架被學校記過。
只要把這件事“適當放大”,再找幾個家長聯名要求學校嚴肅處理,那位負責人就知道該怎么做了一—撤回報告,公開道歉,承認“測量失誤”。
如果還不識相?
鄭文淵記得那家機構的辦公地址在老城區一棟六層居民樓的二樓。樓齡三十年,消防設施不完善,電線老化嚴重。
萬一發生火災……
他合上答辯狀,拿起內線電話。
“小張,進來一下。”
半分鐘后,助理推門進來。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戴著黑框眼鏡,手里拿著平板電腦。
“鄭主任。”
“御景園那邊,帶頭鬧事的那個業主,叫王建國的,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助理調出資料,“四十六歲,在國企上班,普通科員。妻子是小學老師,兒子讀高三。家庭年收入十五萬左右,為了買御景園的房子,掏空了雙方父母積蓄,還貸了三十年款。”
“弱點。”
“他兒子學習成績中等,想考龍城大學,但分數可能不夠。王建國最近在托關系,想找龍城大學的招生辦老師。”
鄭文淵點點頭。
“聯系我們在教育系統的人,給王建國‘指條明路’——就說龍城大學有個‘特長生’名額,只要交二十萬操作費,就能降五十分錄取。”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龍城大學根本沒有這種名額。”
“我知道沒有。”鄭文淵的聲音很平靜,“讓他把錢打到指定的賬戶。等他打完錢,告訴他名額被關系更硬的人搶了,錢退不了。如果他報警,就把轉賬記錄和他‘企圖行賄’的錄音交給紀委。國企科員,二十萬來歷不明的支出,足夠開除公職了。”
“明白了。”助理低頭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