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本能地想拒絕。
他不想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只想知道唐薇薇現在身體怎么樣了。
“你自已去。”蕭硯辭把手抽出來,“我還有事。”
“七哥!你就這么狠心嗎?”
蕭雪瑩大哭起來,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撒手:
“我現在只有你了!你要是不幫我,陸非晚肯定會趕我走的!求求你了,你陪我去吧!”
就在兩人拉拉扯扯的時候。
一道陰沉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你是陸非晚的女兒?”
蕭硯辭和蕭雪瑩同時轉頭。
只見華雋走了過來。
華雋原本是想來給華蕓歌拿藥的,不曾想經過這邊的時候竟然聽到蕭雪瑩在提陸非晚。
他們家跟陸非晚可是有仇的。
所以關系到陸非晚的事,他是一定要聽的。
蕭硯辭眼神一凜,而蕭雪瑩也趁機藏在了蕭硯辭身后。
“華雋。”蕭硯辭打了聲招呼,語氣警惕。
華雋根本沒看蕭硯辭,鷹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蕭雪瑩。
“剛才你說,陸非晚是你媽?”
蕭雪瑩被這眼神嚇得哆嗦了一下,但想到陸非晚的身份,她又壯起膽子。
“是……是又怎么樣!”
說著,她還從蕭硯辭身后探出頭:
“我媽是港城首富陸非晚!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媽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這話,華雋突然笑了。
“好,挺好的。”
華雋眼神里閃過一絲冰冷:“那蕭雪瑩,你要不要帶我也一起去見見你媽?”
華雋這話一出,蕭雪瑩立馬警惕起來。
她往蕭硯辭身后縮了縮,只探出一個腦袋,眼神里滿是防備。
“你見我媽干什么?”
剛才這人看她的眼神太嚇人了,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現在知道她是陸非晚的女兒,想去攀關系?
沒門!
華雋扯了扯嘴角,“我是公安,例行詢問。”
他說著,指了指病房的方向,語氣公事公辦:
“陸非晚常年在港城做生意,背景復雜。既然來了京市,我們自然要了解一下情況。
怎么,你這個做女兒的,還要攔著公安辦案?”
蕭雪瑩一聽是公事,心里的石頭落下了一半。
只要不是來找麻煩的就行。
而且,如果連公安都要去詢問陸非晚,那說明陸非晚的身份真的很厲害。
想到這里,蕭雪瑩的腰桿子又硬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蕭硯辭,聲音嬌滴滴的:
“七哥,你看這……可以嗎?”
蕭硯辭沒有立刻回答。
“蕭團長。”
華雋看出了蕭硯辭的猶豫,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不是對蕭家也有很多疑問嗎?跟我進去看看,我保證,陸非晚會讓你了解蕭家。”
蕭硯辭收回目光,眼神沉了沉。
也罷。
他也想趁機看看唐薇薇醒了沒有。
“好。”蕭硯辭點頭,“那就一起去。”
蕭雪瑩見蕭硯辭答應了,立馬高興起來。
既然七哥都同意了,那她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正好讓七哥看看,她認回豪門親媽后的風光!
……
病房里。
唐薇薇緩緩睜開眼睛。
就看見陸非晚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個金黃的橘子,正在細心地剝皮。
那雙纖細的手做起這種瑣事來,竟然也顯得格外優雅。
“醒了?”
陸非晚見她醒來,臉上立馬露出了溫柔的笑。
她掰下一瓣橘子,遞到唐薇薇嘴邊:
“嘗嘗,剛買的,很甜。”
唐薇薇張嘴吃下。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原本干澀的喉嚨瞬間舒服了不少。
“謝謝晚姨。”
唐薇薇看著陸非晚,心里暖烘烘的。
“傻孩子,跟晚姨客氣什么。”
陸非晚抽出一張紙巾,幫唐薇薇擦了擦嘴角。
看著唐薇薇那雙清澈卻帶著幾分不安的眼睛,陸非晚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薇薇,你不用有負擔。”
陸非晚把剩下的橘子放在床頭柜上,語氣隨意:
“其實我和阿沉照顧你,是因為拿了顧知聿的好處。”
唐薇薇愣了一下:“大哥給你好處?”
“對。”
陸非晚點頭,“顧知聿給了我幾個大項目,利潤很可觀。作為交換條件,他讓我來京市護著你。所以啊,這是等價交換,生意而已。”
說完,她還沖旁邊的梁晝沉使了個眼色。
梁晝沉立馬心領神會。
“沒錯,唐小姐。顧總支付了高額的律師費和安保費。
我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履行合同,拿錢辦事,你不必覺得虧欠。”
唐薇薇看著兩人,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也要謝謝你們,盡心盡力地幫我。”
陸非晚看著她這副懂事的樣子,心里更疼了。
這孩子受了太多苦,才會對別人的好意如此小心翼翼。
她伸出手,寵溺地捏了捏唐薇薇的鼻子。
“年紀輕輕的,不要總是皺眉,對身體不好,對肚子里的寶寶也不好。”
陸非晚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既然是顧知聿托付的,那以后你也別把我們當外人。阿沉比你大,以后你就把他當親哥哥看。
有什么麻煩事,盡管使喚他,反正他拿了錢的。”
梁晝沉在旁邊溫和地笑了笑,配合地點頭。
“是,以后我就是你哥。有人欺負你,盡管跟我說。”
唐薇薇看著兩人真誠的眼神,眼眶有些發熱。
她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叫一聲“阿沉哥”。
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陸非晚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和梁晝沉交換了一個眼神。
梁晝沉轉身,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房門。
然后就聽到蕭雪瑩聲淚俱下地喊了一聲——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