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突然覺得蕭硯辭這個要求很可笑。
她掀開被子,直視著蕭硯辭的眼睛:
“蕭硯辭,我們都要離婚了!我為什么還要在你的視線里?你自已真的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聽到這話,蕭硯辭的頭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抬手死死按住太陽穴,強忍著痛楚,冷冷地說: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你不能離開京市,不能離開我能看到的地方。”
唐薇薇抿了抿唇,語氣卻很堅決:
“離婚后,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不可能限制我!”
“如果我一定要限制呢!”蕭硯辭拔高了聲音。
“你憑什么限制!”唐薇薇紅著眼睛反問,“蕭硯辭,你到底為什么要限制我?”
旁邊的陸非晚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盯著蕭硯辭的眼睛,直接問道:
“蕭硯辭,你這么死纏爛打的限制薇薇,是不是因為你還喜歡薇薇?”
蕭硯辭張了張嘴,想要說“不喜歡”。
可是那三個字卡在喉嚨里,他發現自已本能地根本說不出口。
而且他只要一想到自已會不喜歡唐薇薇,他的頭就更疼了。
那種痛楚從腦部神經蔓延開來,疼得他眼前發黑,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幾乎要栽倒在地上。
梁晝沉一直站在旁邊觀察。
看出蕭硯辭的不對勁后,他立刻大步跨過去,一把扶住蕭硯辭的胳膊。
“蕭團長,你最近是不是看過心理輔導?”梁晝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問。
蕭硯辭咬著牙,滿頭冷汗:
“沒有!滾開!”
他煩躁地揮手,想要推開梁晝沉。
然而梁晝沉眼神一凜,不但沒松手,反而繞到蕭硯辭背后,抬起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他的后頸上。
蕭硯辭悶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唐薇薇錯愕地瞪大眼睛,看著梁晝沉:
“你……你這是在做什么?”
梁晝沉沒有廢話,直接把蕭硯辭扶到旁邊的空床上躺下。
他伸手翻了翻蕭硯辭的眼皮,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和呼吸狀態。
做完這些,梁晝沉轉過頭,才神色復雜地看著唐薇薇和陸非晚。
“干媽,唐小姐,我有個懷疑。”梁晝沉壓低了聲音。
陸非晚皺起眉頭:
“什么懷疑?”
梁晝沉指了指床上的蕭硯辭:
“蕭硯辭作為一名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身體素質極好。他突然出現這種劇烈的頭疼,而且說話前后不一,行為極其反常。”
他頓了頓,語氣十分篤定:
“所以,我猜測他應該是被人催眠了。只有被深度催眠的人,在潛意識要對抗身體里被植入的指令時,才會出現這種排斥反應和劇烈頭痛。”
陸非晚聽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阿沉,你能確定嗎?”
梁晝沉搖了搖頭:
“我只是懂一點皮毛。要百分百確定,得找專業的心理醫生來再看一下。”
陸非晚聞言,轉頭看向唐薇薇。
唐薇薇坐在病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她突然覺得如果是催眠的話,之前蕭硯辭那些奇怪的反應,全都能說通了。
她看著蕭硯辭蒼白的臉,心里一陣發酸。
忍不住低聲喃喃著:
“怪不得……怪不得他明明連命都不要,替我擋了槍,醒來后卻冷著臉說要離婚。他……他可能真的被催眠了。”
陸非晚走過去,溫柔地摸了摸唐薇薇的頭發:
“薇薇,不無這種可能。但現在的問題是,你想不想幫他查清楚催眠的事?”
唐薇薇轉頭,目光落在昏睡的蕭硯辭臉上。
他眉頭緊緊皺著,哪怕在昏迷中,也顯然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唐薇薇咬著下唇。
必須承認,她是很想知道,蕭硯辭到底為什么會被人催眠?
還有,他身上的催眠到底能不能被解開。
沉默了許久,唐薇薇抬起頭,看著陸非晚的眼睛。
“晚姨,我想看看。”
陸非晚笑了。
很寵溺地點頭:
“好!薇薇想做的,哪怕是錯的,晚姨也全力支持你。”
說完,陸非晚轉頭看向梁晝沉。
梁晝沉心領神會,也點了點頭:
“我立刻去聯系人。”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同一時間。
醫院的露天停車場。
顧寒川拉開轎車的車門,讓紀桑榆和兩個女兒坐進去。
紀桑榆剛一上車,就氣急敗壞地瞪著坐進駕駛室的顧寒川。
她滿臉不甘地質問:
“顧寒川,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在陸非晚那個賤人面前,為什么表現得那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