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桑榆瞪著眼睛,她根本不信陸非晚能翻出什么舊賬。
“陸非晚,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你以為你隨便說兩句話就能嚇唬住我?”
陸非晚沒接話,只是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銀質平安鎖。
她把平安鎖捏在手里,直接遞到紀桑榆眼前晃了晃。
紀桑榆看清那個平安鎖的瞬間,整個人猛地打了個哆嗦。
她剛才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對,你說得對。”紀桑榆立刻改口,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說著,她轉頭看向顧寒川,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寒川,現在確實不是翻舊賬的時候。心妍和心語還受著傷呢,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
顧寒川皺著眉頭,看了看陸非晚手里的平安鎖,又看了看妻子。
他沒多問,直接扶著還在哭嚎的顧心妍和顧心語,走到病房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唐薇薇坐在病床上,滿心疑惑地看著這一幕。
晚姨手里的那個平安鎖到底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紀桑榆一看到它,態度就全變了?
她剛想開口問,紀桑榆卻搶先說話了。
“陸非晚,我們今天把話挑明了說。”
紀桑榆坐在椅子上,目光掃過兩個女兒受傷的臉,咬了咬牙。
“心妍和心語的臉被你們毀了,她們以后絕對進不了部隊了。這件事,你必須給補償!”
陸非晚收起平安鎖,挑了挑眉毛,語氣隨意。
“補償?行啊。說吧,你要多少錢?”
這些年她跟紀桑榆之間打交道,向來都是用錢來解決的。
紀桑榆這女人貪財,給夠了錢就能閉嘴。
只是紀桑榆這次卻冷笑了一聲。
她轉頭,目光上下打量著站在一旁的梁晝沉。
“我本來確實是想要錢的。”
紀桑榆嘴角勾起一個算計的弧度。
“但現在當著顧寒川的面,我改變主意了。我不要錢了。”
陸非晚眉心一跳。
直覺告訴她,紀桑榆這女人肚子里絕對沒憋好屁。
果不其然,紀桑榆清了清嗓子,直接拋出了她的條件。
“心妍和心語的臉毀成了這樣,以后想嫁個好人家也不容易了。”紀桑榆理直氣壯地說道。
“所以我做了個決定。讓唐南崢娶顧心語,讓你這個干兒子梁晝沉,娶我們家心妍!”
這話一出,病房里瞬間炸開了鍋。
唐薇薇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紀桑榆是不是瘋了?
她竟然想讓小哥和梁晝沉娶顧心妍姐妹?
顧心妍和顧心語也震驚了。
尤其是顧心妍捂著臉,大聲抗議。
“媽!你瘋了嗎!我跟心語怎么能這樣嫁人!”
顧心妍指著梁晝沉,滿臉嫌棄。
“他就是陸非晚身邊的一條狗!我堂堂顧家大小姐憑什么嫁給他!還有那個唐南崢,他算個什么東西!”
顧心語也跟著附和,哭著喊道。
“就是啊媽!我才不要嫁給唐南崢!我要嫁給京市的世家公子!”
“你們兩個懂什么!”
紀桑榆深吸一口氣,開始給兩個女兒分析利弊。
“你們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已現在的臉!頂著這三個疤,京市哪個世家公子愿意娶你們?”
她指了指唐薇薇,語氣里滿是算計。
“唐南崢現在進部隊,有你們爺爺顧崢嶸在背后托舉!以他的能力,以后在部隊絕對混得風生水起!”
紀桑榆看著顧心語,循循善誘。
“心語,你嫁給他,以后最少也能當個司令太太!這不比嫁給那些紈绔子弟強多了?”
接著,她又轉頭看向顧心妍,指了指梁晝沉。
“至于梁晝沉,他是陸非晚的干兒子!陸非晚在港城有多少家產你們不知道嗎?”
紀桑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以后陸非晚的家產都是他的!他就是個大富豪!心妍,你當個富豪太太,手里握著花不完的錢,難道不幸福嗎?”
顧心妍和顧心語聽完這番話,全都愣住了。
她們仔細琢磨了一下。
母親說得對啊!
她們現在的臉毀了,想找更好的確實難。
唐南崢前途無量,梁晝沉有錢有勢。
更重要的是……
顧心妍和顧心語交換了一個惡毒的眼神,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唐薇薇。
如果她們嫁給了唐南崢和梁晝沉,那她們就是唐薇薇的嫂子了!
長嫂如母!
到時候,她們想怎么拿捏唐薇薇就怎么拿捏!
想怎么欺負她就怎么欺負她!
唐薇薇搶了她們的部隊名額,她們就搶走唐薇薇的哥哥!
還要一輩子踩在唐薇薇的頭上作威作福!
想到這里,顧心妍和顧心語心里的憋屈瞬間掃空了。
兩人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媽,我們覺得行。”顧心妍得意地揚起下巴,挑釁地看著唐薇薇。
“我愿意嫁給梁晝沉!”
“我也愿意嫁給唐南崢!”
看著這對母女三人在那里自說自話,把婚姻當成買賣一樣討價還價。
陸非晚直接氣笑了。
“紀桑榆,你做這些安排的時候,考慮過唐南崢和梁晝沉不會答應這件事嗎?”
紀桑榆卻不慌不忙,甚至還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會輕易答應。”紀桑榆理直氣壯地回答。
“所以我現在不是在跟你商量嗎?”
紀桑榆突然笑得很詭異。
她伸手指著病床上的唐薇薇,眼神里滿是算計和惡毒。
“如果你答應我的要求,讓梁晝沉和唐南崢娶我的兩個女兒。我可以大發慈悲,不追究唐薇薇跟我不親這件事!”
“我還可以把唐薇薇當成禮物,直接送給你!你不是想帶她去港城嗎?只要你答應,你隨時可以帶她走。我絕對不攔著!”
聽到這話,門外的蕭硯辭忍不住了。
他一腳踹開了門,大步流星的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