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灰塵程度,這人家空置了怕有段時日了。”云素顏在灶臺處抹了下灰。
蒲柳剛八字胡一擰,疑惑道:
“這院落看著挺正常,也未有破壞。”
“正常的是院,不是人。”
說著,秦懷宇躍過臺階進入堂內。
入目是一間臥與堂同體的屋子。
左側是床榻,有衣柜,藤椅,以及零散的生活用品。
中間是一張積灰的案桌,右側是一些儲納柜。
地面用的是木制隔斷,一樣留有腳印,不過這里的印記被拉長,有兩組腳印不成型。
他蹲下身,仔細看,那印記雖有灰遮掩,但仍能看出只有腳尖半印,像是被人拖拽有過掙扎。
“云姐,看一下衣柜有幾人的衣服。”
云素顏點點頭,隨即快步走到衣柜旁打開檢查。
很快,
她回復道:
“兩人,一男一女,應是一對夫妻,內衣都放在一處。”
看來并非一家人。
秦懷宇站起身,沉聲道:
“這家人應是被人擄走了。”
“擄走?”
眾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楚妍曦眉頭一皺,道:
“什么意思,你說是人為,可有依據。”
這女人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
秦懷宇搖搖頭,道:
“痕跡已經很明顯,只是你們不再意細節。”
說著,他指向腳下。
“這里有掙扎拖拽的痕跡,另門口有足跡證明最后一次來這屋子的是五人,皆成年,有三人穿長靴,兩人步履。”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就連兩女也不例外。
明明都是一起進來的,為何他們什么都沒有發現。
有差衛不信邪,趕忙跑出去看。
楚妍曦則是來到近前,看地板上的印痕。
她蹲下身,滿臉的不可置信,道:
“………這確實是拖曳的痕跡,真是人為,那村子怎么解釋?”
有人來過,那地龍之說呢……
她想不通,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將思維困在了一個牢籠內。
出去的差衛在此時也返回了屋內,他看向同僚,道:
“確實,臺階處大小不一五組腳印。”
厲害啊!
蒲柳剛八字胡抽動,他此時才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還是輕視了小大人,這人藏拙了,不僅是實力強大的修者,而且頭腦恐怕還在眾人之上。
他估計已是胸有成竹,只是在尋找證據。
那我的所為,豈不是等同跳梁小丑。
還真是心機深沉………
“即便是有印痕,那也證明不了是最后殘留啊?”有差衛提出質疑道。
只是此話一出,不等秦懷宇回答,一眾同僚像是看白癡一般的看向他。
“什么意思?”
王石實在被他的傻氣氣到了,問道:
“你怎么那么多廢話,我問你,你今天臉上有屎,明天還有嗎?”
“當然沒有了。”
“為什么?”
“因為……”
話說道一半,他猛的醒悟過來,當即臉一紅,低著頭像是鵪鶉一般趕緊縮了回去。
太踏馬丟人了!
一眾差衛也是倍感無臉。
秦懷宇看完鬧劇,隨即偏過頭,又對云素顏道:
“云姐,再看看衣柜內可有錦袍綢衣,又或者像樣的長袍。”
長靴必搭此類衣服,若是沒有那就能進一步佐證。
云素顏聽罷,又轉身翻了翻,道:
“好像沒有,不過這有幾件女人的衣服看著挺貴重……”
正說著,她話突然一頓。
“咦,這是?”
隨著一聲驚,云素顏當著所有人的面從衣柜拿出一布包。
“……”
眾人疑惑,不解一布包有何驚訝。
“還挺有分量。”
云素顏將布包放下,然后快速解開。
下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火光之下,一片金光燦燦,折射的光暈都刺眼。
那里面竟是一塊塊的金旮瘩,一個挨著一個,粗略估算不下十來塊,有的個頭還很大,足有拳頭大小。
秦懷宇眸子一瞇,困擾的問題似是在這一刻通了。
金旮瘩,這家人也有。
難道………
他想到一種可能,隨即將目光投向在場之人。
“金子!”
差衛們瞬間眼睛都看直了,曈內亮著光,臉上表情絲毫不加掩飾寫滿了貪婪。
蒲柳剛頓時來了精神,小眼更是死死盯著。
方烈沒什么反應,安靜的跟在一低頭的差衛身側。
兩女是見過大場面的,什么寶貝沒見過,更何況俗物呢,反應不大。
云素顏疑惑道:
“一農戶,怎么會有這么多的金塊?”
“看這成色不是制式金,也非熔金,是礦金,應是從礦中挖出來的。”楚妍曦看著金塊分析道。
“礦金,您的意思是有金礦!”有人驚聲道。
差衛們聽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感覺像是再說,發財了!
“收起你們的想法,這些東西是證物不是你們能宵想的,若是其中少了一塊,我必嚴懲。”
秦懷宇很是恰當的潑著冷水,眾差衛頓時警醒,一個個趕忙收斂表情。
畢竟錢與命孰輕孰重,傻子都分的清。
火熱的氣氛眨眼降至冰點。
這時,一差衛想到了一種可能,道:
“大人,會不會就是這錢財為其家人招來了禍端呢?”
“不可能!”
云素顏接過話,接著道:
“衣柜雖說隱秘,但若是為錢必然會被打開,可我剛看過衣柜,衣服疊的整整齊齊,根本就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包括其它地方,也都沒有凌亂,這說明來人不為財,只為人。”
秦懷宇點點頭,沒錯,不單是翻動這一點,再者就是金子本身,若為財,它早就應該不在了。
“可若真是村民被擄走,非地龍所為,那那晚的影像做何解釋,大家可都看到了。”有差衛擰眉發問。
云素顏搖搖頭,她也不清楚其中原因。
屋內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是這種沉默無聲,眼神卻是真意,有不少人看熱鬧般的看向秦懷宇,等著他的答案。
然秦懷宇雖讀懂了他們的意思。
無非是看自己的笑話,被打臉,被嘲諷。
可眼下他也是沒辦法,那影像著實也沒明白。
“別急,只要它存在,總會有答案。”
說著,他拿著火把朝門外走去。
兩女很有眼力趕忙跟上,其他人緊隨其后。
至于金子,不要命的才敢打主意。
“小弟,影像會不會只是湊巧,又或者海市蜃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