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到此為止了?
這是什么意思!?
兩人之間的談話,因為離得很遠,并不會被收音,也不會傳入其它人的耳中,因此見到他們似乎說了些什么,人們雖然好奇,但也無從得知,只是因為他們在正常交流而已。
只有裁判聽得清清楚,卻也膽戰(zhàn)心驚的看了夏幽一眼,不敢說一個字。
在裁判眼中,他只覺得此刻的夏幽太過囂張。
但不得不說,人家也確實有囂張的資本,而且就像夏幽說的那樣,達克多之前的戰(zhàn)斗,雖然沒有違反任何規(guī)則,但確實給那些被他淘汰的訓練家,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憶。
就是夏幽說的‘玩笑到此為止’是什么意思?
達克多不是已經(jīng)只剩下最后一只寶可夢了嗎?
如果以夏幽之前展現(xiàn)出的實力,不是很輕松就會擊敗它嗎?
那為什么還要這么說?
裁判與達克多心中同時不解,但相比于裁判,達克多心中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也就在這一刻,在人們的注視下,夏幽將手伸入了懷中。
而當他再次拿出來時,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個散發(fā)著翠綠色能量的奇特水晶球。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個奇特的水晶球吸引了。
看著它還在源源不斷的散發(fā)著能量,人們立刻意識到了它的不一般,但具體這是什么,卻沒有人知道。
而只有看臺上的竹蘭,看著這道光芒,眼角下意識一跳。
這個東西該不會是……
她震驚的看了夏幽一眼,似乎已經(jīng)想到他要做些什么了。
這也讓她下意識站起身,嚇了旁邊的達馬嵐其一跳,但面對著后者不解的目光,她卻什么也沒說,置若罔聞,只是皺著眉頭緊盯著夏幽,目光當中透著復雜的情緒。
主持人疑惑的聲音也在此刻回響:“奇怪,夏幽選手好像從懷里拿出了什么東西,他要做什么?”
休息室里,小遙、小光幾人也面面相覷,哪怕作為同伴、朋友,她們也猜不透夏幽到底要干什么。
“那是什么東西?”小光問道。
但回答她的,只有小遙同樣茫然的神色。
倒是一旁的吾思,她也隱隱猜到了什么,卻什么也沒說出口。
訓練家指揮區(qū)里,看著達克多,夏幽淡淡開口:“這里是帝牙盧卡的時間之力,它可以讓時間回溯,就比如……回到你那五只寶可夢戰(zhàn)敗之前?!?/p>
達克多心猛跳了一下。
他聽到了什么?
帝牙盧卡的時間之力???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他是怎么得到的???
而且這個男人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回到自己的寶可夢戰(zhàn)敗之前?
難道……
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在他腦海中產(chǎn)生,讓他不由瞪大了眼睛。
而看到他的神情,夏幽就知道他已經(jīng)猜到了,不由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我將使用它,讓你已經(jīng)戰(zhàn)敗的五只寶可夢全部恢復行動,然后再與我重新打一場!”
“你瘋了!?”達克多瞠目結(jié)舌,語氣當中透著震驚,“如果真有這種東西…我是說…你竟然用這么珍貴的能量,去做這種事?。俊?/p>
“珍貴的能量?”夏幽聳了聳肩,“或許吧,但對于我來說,這無足輕重。”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剛剛不是說了么?!毕挠目粗?,認真道,“我也要讓你感受一下那種無助,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用剛剛那些寶可夢,只會用一只寶可夢來和你的全部陣容戰(zhàn)斗,如果你打敗了它,那么這場對戰(zhàn)我甘愿認輸?!?/p>
達克多愣愣看著夏幽,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
他之前并不了解這個男人,也不愿了解,可現(xiàn)在看來……這似乎是個瘋子?
夏幽沒有理會達克多是怎么想的,他只是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裁判。
“我說的沒問題吧?”
“這……”裁判同樣正處于震驚當中,但聽到夏幽的話,他盡量讓自己重新鎮(zhèn)定下來,并認真想了想,給出了專業(yè)且公正的解釋,“原則上,只要沒離開賽場,如果寶可夢恢復體力是可以重新戰(zhàn)斗的,但畢竟剛剛已經(jīng)宣布了比賽結(jié)果,這也意味著達克多選手的寶可夢已經(jīng)確認戰(zhàn)敗,無法再度上場?!?/p>
“那就不要用原則來決定。”夏幽輕笑一聲,“比如你現(xiàn)在可以向上面詢問一下,問問他們的意見,不過我要提前說明哦,如果真這么做了,想想今天這場比賽的收視率和話題度吧,我相信,這絕對是神奧…不,是整個世界上,有史以來最最不可思議,也是最能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局對戰(zhàn)?!?/p>
裁判震驚的看向夏幽,足足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他是認真的,而且也正如夏幽所說,他也感受到了這件事情背后的事關(guān)重大。
想到這,他對夏幽點了點頭,隨即走向一旁,通過耳機聯(lián)系起了自己的上級。
這一幕自然被全場觀眾和電視、網(wǎng)絡前的所有人收入眼簾。
原本他們見夏幽與達克多交談,還以為只是正常的交流,很快就會結(jié)束,但現(xiàn)在見就連裁判,都走到一旁,這才意識到已經(jīng)是出了什么大事。
達馬嵐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眉頭一皺,只感覺在這緊要關(guān)頭出現(xiàn)了這種狀況,一定不會是什么好消息。
但他畢竟不在現(xiàn)場,沒辦法得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個時候,那名裁判已經(jīng)將這一消息通知了自己的上級,而他的上級在得知此事后,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同時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并立刻將消息轉(zhuǎn)給了他的上級,并想要將消息送到達馬嵐其手中。
但可惜,這一消息最終并沒有傳到達馬嵐其,這位寶可夢聯(lián)盟會長耳朵里,而是半路就被人截胡了。
而截胡之人,正是那位之前透露消息給夏幽的直播總監(jiān)——約翰!
聽到手下工作人員的匯報,約翰第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馬上他就意識到,就像夏幽說的那樣,這會是多么驚世駭俗的一件事。
如果真像夏幽說的那樣,那收視率……
想到這,他眼中閃過了一絲堅決。
“不用通知達馬嵐其會長了,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啊?”送信來的工作人員直接驚呆了,“約翰先生,這件事這么重大,真的不需要通知……”
“我說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奔s翰直接打斷了他,目光灼熱,“我是這場大會直播的負責人,既然我已經(jīng)做了決定,那就執(zhí)行好了!如果出了什么事,也會由我負責!”
看了約翰好一會,工作人員這才點頭。
“是,我明白了……”
消息很快就傳回了那名裁判耳中。
而在得知聯(lián)盟上層已經(jīng)同意這件事后,裁判也一副‘不出所料’的長吐了一口氣。
如果是他,他也會選擇這么做的。
不再耽擱,他轉(zhuǎn)身回到了裁判區(qū),隨即對夏幽點了點頭。
“聯(lián)盟已經(jīng)同意了你的請求,現(xiàn)在請開始吧?!?/p>
從始至終,這名裁判甚至都沒問另一邊的達克多是否同意,可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另一位當事人的意見已經(jīng)并不重要了。
但他不問,不代表夏幽會不問。
畢竟如果達克多失去了戰(zhàn)斗意志,那自己這場獨角戲,又有什么意思呢?
“怎么樣?”他看向達克多,“機會只有這一次,你是否要把握住呢?是想放棄這個機會,讓我用其它寶可夢將你最后一只寶可夢擊敗,你就這么黯然離開,還是重整旗鼓,接受我剛剛的提議?”
此時達克多也已經(jīng)回過了神。
他在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接受夏幽的提議,那么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是對方最強的寶可夢,可能強到對方相信,哪怕自己六只寶可夢加在一起,都不是它的對手。
但要自己真的這么放棄,灰溜溜的離開?
先不說連一只寶可夢都沒打敗,自己會不會被釘在恥辱柱上,如果自己面對這樣的機會,卻臨陣逃脫,要是傳揚出去,自己這輩子的名聲可就算全毀了,恐怕再也沒臉抬頭見人。
想到這,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斷。
他不信世界上真有什么寶可夢,能承受得住自己六只傳說中的寶可夢,和幻之寶可夢的車輪戰(zhàn)!
“好,如果你真的能辦到,我就接受你的挑戰(zhàn)!”
聽到達克多答應下來,夏幽再次輕笑。
別看達克多這個人喜歡用傳說中的寶可夢虐菜,但至少他不是個膽小鬼。
在兩種結(jié)局當中,他并沒有選擇六比零,而是選擇了十一比零。
這點還是很值得夏幽欽佩的。
既然達克多已經(jīng)同意,夏幽也沒過多耽擱,而是輕輕捏碎了手中的水晶球。
一時間,綠色的光芒大盛,包裹了整個對戰(zhàn)場,更包裹了達克多的那六顆精靈球。
就像夏幽說的那樣,他手中這塊水晶球,確實是裝有帝牙盧卡的時光之力,可以讓達克多的幾只寶可夢時間回溯,回到還未開戰(zhàn)前的狀態(tài),而這顆水晶球也是他事先準備好的,顯然,在今天的比賽開打之前,他就已經(jīng)決定要這么做了。
而對于別人來說,帝牙盧卡的時間之力確實彌足珍貴,但對帝牙盧卡的訓練家來說,這還叫事嗎?
想要多少,他都能弄來多少,更不要說制作一個水晶球了。
簡直是輕而易舉。
此時觀眾們正在詫異當中,忽見對戰(zhàn)場竟然被一道綠色光芒所包裹,就更加震驚。
一時間,他們議論紛紛,但見光芒消失之后,賽場上情況毫無變化,也不由一頭霧水。
與他們不同,主持人這個時候已經(jīng)得到了信息,而看過之后,他大吃一驚,但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并通過話筒將事情轉(zhuǎn)述給現(xiàn)場所有觀眾。
“真是不可思議,剛剛收到消息,比賽出現(xiàn)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夏幽選手使用時間之力,將達克多選手之前戰(zhàn)敗的五只寶可夢全都恢復了體力,現(xiàn)在,他們即將重新開始戰(zhàn)斗!”
什么???
聽到這樣爆炸性的消息,觀眾們的反應可謂十分精彩,一時間整個會場都亂糟糟的,人們或震驚,或詫異,或驚喜,都在談論這件事。
而與這些人相比,主席臺上,達馬嵐其也一下站了起來。
他同樣不敢相信,自己究竟聽到了什么。
更不敢相信,作為寶可夢聯(lián)盟的會長,在裁判、主持人都已經(jīng)得知了消息,并且這件事已經(jīng)經(jīng)過大會批準之后,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他一時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
更不知道夏幽這么做,對這次大會是好還是壞。
但這種打破常規(guī)和規(guī)則的事情,絕對不允許發(fā)生!
不用說,這件事能被審批下來,說明寶可夢聯(lián)盟內(nèi)部一定有人背叛了自己。
但會是誰呢?
他有心想要阻止這件事,但環(huán)視一圈,見到觀眾如此反應,就知道此時已經(jīng)無力回天。
他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去制止比賽的繼續(xù),如果真是那樣,恐怕會惹起眾怒。
長嘆了一口氣,達馬嵐其此刻仿佛又老了十幾歲,他神色復雜的看向夏幽,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也看不透這個年輕男人。
早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知道這個年輕人絕非池中之物,現(xiàn)在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時間之神的時間之力?
自己之前連聽都沒聽說過,真不知道他是從哪弄來的,又有什么樣的奇遇。
頹廢的坐回椅子上,達馬嵐其這才后知后覺的看向一旁的竹蘭。
見此時竹蘭也坐回了椅子上,他猛然意識到,剛剛竹蘭的表現(xiàn),很難不讓人懷疑,她和夏幽會沒有什么關(guān)系。
畢竟她剛剛在見到那個冒著綠色光芒的水晶球后,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問題,卻沒有說任何話,從這點來看,她就一定知道什么。
難不成……他們是一起的?
達馬嵐其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
此時整個會場已經(jīng)陷入了混亂當中,但達克多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些場外因素身上,他一臉凝重的拿出達克萊伊的精靈球,而隨著他將精靈球打開,下一秒,在藍光閃動之間,他的達克萊伊便安然無恙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嘶——!
他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男人……竟然真的能做到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