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露乃抬手示意化妝師先等一等,隨后放下手中的臺詞本,站起了身。
“還真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正在合眾地區旅行,恰巧到了這里,就想著在這里參觀參觀,沒想到聽到你也在這里拍戲,便來看看。”
說著,他又側過身體,介紹起了身旁幾女。
“這三位都是我的同伴,這位是小光,是一位協調訓練家,別看她年紀還很小,但已經在華麗慶典上獲得過亞軍成績了,這位是芽米,也是一位訓練家,而最后這位是真菰博士,她是研究夢的學者,目前同樣與我們一起旅行當中。”
寶可夢博士?
對于小光和芽米的身份,卡露乃并沒有太過在意。
哪怕小光以這樣的年紀,獲得過華麗慶典的亞軍,但比起她的成就,確實也不值一提。
芽米就更不用說了。
只有真菰博士的身份,讓她倍感驚訝。
一位博士在旅行?
而且還是這么年輕的博士!
介紹完三人,夏幽又把目光轉向了她們,笑道:“如你們所見,這位是卡露乃小姐,就是那位世界知名女星,同時也是卡洛斯地區的冠軍。”
不管哪個頭銜,對于普通人來說,都太過于耀眼了。
這也讓在介紹卡露乃的時候,芽米、真菰以及小光三人都有些局促,就像普通的小女生,見到喜歡的大明星一樣。
而卡露乃的目光在她們的臉上掠過,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同伴?
這兩大一小,都是難得一見的美女,而且氣質不盡相同,孤男多女在一起旅行,真的只是單純的同伴關系嗎?
但她也不去點破,只是視線在真菰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你們好,我是卡露乃。”
芽米三女顯然沒想到,卡露乃竟然這么平易近人,態度親切,一點沒有那種趾高氣昂的樣子,這也讓她們明顯松了一口氣,同樣打了聲招呼。
“我是芽米。”
“我是小光。”
“你好,我是真菰。”
和幾女打了招呼,又寒暄了幾句,卡露乃重新看向夏幽,眼中滿是贊賞。
“你在豐緣和神奧的比賽我都看過了,真是厲害,沒想到不過這么長時間,你竟然成長到了這樣的高度,以你在鈴蘭大會決賽展現的水平,就算是我,也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呢,現在想想,那個曾經與我初次見面的男人,還仿佛是在昨天,但如今卻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連我都要仰望的優秀男人。”
以卡露乃的地位,她根本不需要奉承任何人,因此說這句話時,也是真心實意,是真的這么想的。
這對一向外在給人溫和,但內心之中其實眼高于頂的卡露乃來說,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畢竟身為訓練家,在沒有真正交戰之前,誰又能服誰呢?
尤其是對卡露乃這種成名極早,社會地位極高的人來說。
可見在看了夏幽的比賽后,僅僅通過觀察,她是真的覺得與夏幽交手,自己沒有獲勝的可能。
夏幽搖了搖頭:“如果沒有你當初的幫助,我也不會有今天的。”
說著,他從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一顆精靈球,輕輕按動上面的開關,下一秒,他的沙奈朵出現在了房間當中。
看到這只沙奈朵,卡露乃眼睛一亮,立刻就笑了出來。
這一笑確實很美,尤其是她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拉魯拉絲…不,現在應該叫沙奈朵了,真是好久不見,你也長大了呢。”
一向給人清冷印象的沙奈朵,看著面前的卡露乃,表現出了友善、親昵的一面,對著她輕輕叫了一聲。
卡露乃笑意更深,也從自己的手包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精靈球,而光芒閃過后,另一只沙奈朵也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兩只寶可夢視線相交的瞬間,空氣仿佛都溫柔了幾分,它們自然而然地靠近,纖細的手牽在一起。
夏幽的沙奈朵將頭輕輕靠在另一只沙奈朵的肩膀上,而后者,也抬起另一只手,溫柔地拍了拍它的后背。
“它們…”見到這一幕,小光有些詫異,“是親人嗎?”
“沒錯。”夏幽點頭,“提起卡露乃小姐,人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寶可夢,就是她的王牌沙奈朵,也就是我們眼前的這只,而當初在得知我要旅行后,她便把將這只沙奈朵的妹妹交給了我,也就是我現在的沙奈朵。”
“原來是這樣!”小光恍然,“這么說,你與卡露乃小姐的關系還不僅僅是相識這么簡單呢!”
“那當然了。”夏幽笑道,“我之前不是說了嗎,如果沒有卡露乃小姐的幫助,沒有當初的拉魯拉絲,也許我會走上另外一條道路。”
聽他提起過去,卡露乃眼中也帶著些許懷念。
“你這次來到合眾,應該是為了這里的大會吧?”
“嗯。”夏幽點頭,“既然已經取得四個地區的大會優勝了,我自然是想將這份勝利繼續延續下去,所以合眾地區就是我這次的目標。”
“不錯的想法呢。”卡露乃認真地看著他,神情贊許,“加油,我看好你,至少在我所知的歷史里,還沒有人完成過這樣的跨多地區的連勝,如果等你完成了,也一定會載入寶可夢聯盟的史冊,達到所有人都沒有到達過的高度。”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再次敲響。
“看來今天我這里很熱鬧。”聽到敲門聲,卡露乃微微一笑,隨后對門輕松道,“請進。”
房門被打開,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從外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中帶著精干,而一進屋內,見到竟然有這么多人,顯然也很意外。
一旁,喬爾和卡露乃的助理有些不太情愿的打了一聲招呼:“塢堂先生。”
被稱為塢堂的男人先對兩人點了點頭,隨即視線掃過夏幽以及芽米幾人,臉上掛起恰到好處的笑容:“這幾位是?”
“我的朋友,剛巧來探班。”卡露乃的回答簡潔而自然,語氣也有些淡淡的疏遠,“找我有什么事嗎?”
而塢堂似乎并沒聽出什么,又或并不在意,他只是對卡露乃道:“我這次來,是想問問卡露乃小姐今晚是否有空,共進晚餐?關于明年的幾部合作企劃,有些想法想提前和你聊聊。”
塢堂的態度十分得體,理由也冠冕堂皇,打著合作的旗號,似乎是直接堵住了卡露乃拒絕的話頭。
但卡露乃能有如今的成就,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抱歉呢,檔期排得很滿,今天恐怕抽不出時間。”卡露乃的笑容不變,語氣卻溫和而堅定,“而且你也看到了,有朋友遠道而來,如果導演開恩讓我早點收工,我也得先陪他們敘敘舊。”
陪這個男人敘舊?
他是什么來頭?
聽她這么說,塢堂的目光這才正式落在夏幽身上。
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就像自己的領地當中,忽然闖入了不速之客一樣。
而察覺到他的態度,夏幽也順著卡露乃的話,面帶微笑道:“抱歉,是我先來的。”
塢堂挑了挑眉,隨即又笑了,轉向卡露乃時已恢復風度翩翩的模樣:“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不過明天的晚餐,還請務必留出時間,有些事情確實需要當面詳談。”
卡露乃搖了搖頭,回答的依舊滴水不漏:“行程還沒最終確定,到時候再看情況吧。”
塢堂碰了個軟釘子,也不糾纏,禮貌地點頭告辭,離開了休息室。
不過在關上房門之前,他最后還是深深望了夏幽一眼,眼中好似閃著不明的意味。
等房門關上,腳步聲遠去,喬爾這才撇了撇嘴,低聲嘀咕了一句:“真是個見縫插針的家伙。”
小光左看看、右看看,難免有些好奇:“他是誰?”
“塢堂,寶可夢好萊塢的幾位主要負責人之一,負責制片廠的部分日常運營和對外聯絡,也是一個高傲自大的男人。”說到這,喬爾看了卡露乃一眼,隨即補充道,“以往卡露乃小姐每次來到這里,他都要湊上來,心里打著什么主意,自然不言而喻。”
卡露乃也是無奈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其實不止這里,每個地方都有這樣的人呢,只是他雖然為人比較輕佻,但也確實很有能力,人脈也廣,確實有他的功勞,所以我們也不能輕易得罪。”
這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塢堂就是卡露乃茫茫眾多的追求者中的其中一人,而且是那種借著身份,比較容易接近卡露乃的人。
“聽起來是個大人物。”夏幽聳了聳肩,“那既然不能輕易得罪,為什么不讓他知難而退呢?”
小光歪著頭:“直接拒絕不行嗎?卡露乃小姐剛才不是拒絕得很干脆嗎?”
“恐怕不行。”真菰搖頭,“如果直接拒絕,萬一他懷恨在心,在電影的制作、宣傳甚至一些其它事情上,做一些小動作,那可就麻煩了。”
也就在其余幾人,都在幫著想辦法時,只有卡露乃還在琢磨著夏幽那句‘知難而退’,而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的一亮,不由上下打量了夏幽幾眼。
但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很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難得見面,都坐下喝杯茶吧,讓我聽聽你們旅途上的趣事。”
氣氛重新變得輕松起來。
眾人圍坐在窗邊的小圓桌旁,卡露乃的那位助理,充當起優雅的茶藝師,而喬爾見狀,雖然也很想聽些故事,但他畢竟身份多有不便,而且還有工作要完成,便先行離開了。
在喬爾離開后,坐在桌子旁,夏幽分享了他們一路上的見聞。
從關都到成都,再到豐緣、神奧,從海邊到深山,再到茫茫的荒漠,卡露乃聽得興致盎然,不時發出輕笑。
作為一位自小時候便活躍于熒屏的人來說,旅行,她經歷的很少,雖說天南地北也去了很多地方,但都是以演員的身份,像夏幽這樣純粹旅行的視角,也是她一直所向往和不曾體驗的。
作為回禮,卡露乃也聊起了拍攝電影時的種種趣事和不易。
比如為了一個完美的鏡頭,可能需要穿著沉重的戲服在烈日下或寒風里站上幾個小時,比如如何引導寶可夢演員做出既符合劇情要求又不違背它們天性的表演,還有片場里寶可夢們偶爾鬧出的、讓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小插曲。
夏幽幾人同樣聽得有滋有味。
真菰也難得地參與了進來,雖然話題大多圍繞著一些科學和實驗,但盡管與他們沒什么聯系,可卡露乃竟然憑借著豐富的閱歷,接上話,并且提出了幾個頗有見地的看法,讓真菰眼睛發亮,記錄個不停。
總之,說說笑笑間,時間也在愉快的交談中飛逝。
眼看休息時間即將結束,卡露乃的助理不由出聲提醒,而回過神來的卡露乃,這才有些遺憾地起身。
“很久都沒這么好好的與人聊天了,時間過得可真快,我現在必須去拍攝才行了,等晚上,我的戲份應該能早些結束,如果你們沒有別的安排,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餐廳,很安靜,味道也好哦。”
大明星的邀請,誰會拒絕?
就算有事,那也會全都推掉,更不要說他們無所事事了。
不需要開口,小光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么,晚點再聯系。”卡露乃微微一笑,對夏幽點了點頭,“那就晚上見嘍!”
在助理的陪伴下,卡露乃離開了休息室。
不過她雖然走了,但她的沙奈朵留了下來,一直與夏幽的沙奈朵在旁,一直無聲地溝通著什么。
眼見于此,夏幽也伸了一個懶腰。
“你們姐妹倆難得見面,那就好好聊聊。”說到這,他轉頭看向身旁幾女,“那我們也去拍攝現場看看吧!”
芽米幾人自然沒有意見。
幾人離開了休息室,想著順著剛剛來時的路,去片場看看,但還沒走出多遠,一個似是等待多時的身影,便已向著他們迎面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