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誰敢打我兒子!你竟敢打我兒子!”
“這新郎官怕是瘋了吧!快來人呀!”聽著里頭的叫喊,王陽冷哼一聲——不過砸了幾件不值錢的玩意兒,嚷那么大聲做什么?
外面的人聽著里頭的罵聲,議論紛紛。
“李家這又是鬧哪出?三天兩頭找上門女婿,名聲都快爛透了!里頭打人的是李家未來女婿吧?這下有好戲看了!”
“李家那個女兒是出了名的悍婦,脾氣差、性子烈。這入贅來的女婿,我倒覺得挺般配!”
“你們也別這么說,入贅女婿本來就跟買來的沒兩樣。哪有還沒過門就跑來動手的?說不定里頭另有隱情呢!”
“得了吧,李家個個黑心肝,街坊誰不知道他們家干過多少腌臜事!”他們竊竊私語,正因李家聲名狼藉,附近沒人愿給他們說親,他們才跑到村里找上王陽一家。這些話不高不低,恰被王陽聽個真切。
他就知道婚事不簡單,果然差點被傻乎乎賣掉。幸虧過來打探,不然還蒙在鼓里。
“保不準是李家做得太過分,才把人氣得來鬧!”
“就是!上回娶他們家女兒的,天天吵吵鬧鬧。我上門說兩句,他們竟讓我聽不慣就搬走,氣得我呀!”
“沒錯!可他一個大男人,跟人動手總歸不好看。”王陽轉頭看向外面。那門本就虛掩,輕輕一推便開了。老太太猛地撲過來,想揪住王陽,幸虧王陽反應快,側身一躲,老太太便摔在地上。左鄰右舍見狀,退得比誰都快。
生怕被訛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大家快瞧瞧!這家伙還沒過門,就跑來撒潑砸東西,還有沒有天理了!”
“就是呀,這世道真是變了,你們評評理!”
“都來看呀!”老太太扯著嗓子嘶喊。李家人也覺得顏面盡失,但老太太的脾氣誰不清楚?他們也不敢攔。外面的人就等著看笑話,強忍著笑意。王陽看得嘴角直抽。
“我說,您能不能好好看看!身上哪有傷?不跟沒事人一樣嗎?”
聽到王陽的話,眾人看向老太太——好像真是這樣,身上沒見傷,嗓門倒挺亮。
“你們家讓我入贅,根本是想害死我!剛才你們密謀的那些話,我全聽見了,不然我能砸東西嗎!”王陽趁機又嚷起來。見他這副模樣,人們心里不由揣測:好好一個小伙子,要不是被逼急了,哪會干出這種事?
“大娘,您可不能冤枉我!再說了,我還沒娶你們家人呢,你們就盤算著怎么磋磨我。往后真要過了門,豈不是想謀財害命?”
“你們這也太喪盡天良了!”
王陽先發制人,說得他們一愣一愣。大伙兒看向李家的眼神都變了,紛紛指責起來。
“你們家也真是!上一個不是王家的兒子嗎?人家多本分個人!”
“就是!王家那兒子我們了解,人品不錯,你們不也沒好好待人家?聽說還動手打人呢!”
“可不是嘛!做出這種事,實在過分!”王陽聽得目瞪口呆,沒料到李家人竟還家暴,真是喪盡天良!怪不得肯出那么多錢。
“居然是這樣?你們剛才想害我果然是真的!回頭我就把錢送回來,這婚事我絕不答應!”老太太一聽可不樂意了。自家女兒她清楚,脾氣火爆還會動手。
他們正是看中王陽體格結實,才想讓他入贅過來。
王陽故意裝出氣惱的模樣。
地上的老太太發覺鄰居們都神色怪異地盯著自己,一張臉憋得通紅。
“你懂什么?還沒入贅過來就想騎到我們頭上了!”
“再說了,你這么年輕,婚事是你家大人同意的!你入贅過來伺候一大家子不是天經地義嗎?你就是沒安好心,你這種人我們要不起!”王陽嘴角一揚,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正急著離開,眼下既不想動手,更不愿見李家的那位小姐。
“你說得對。不過,就你們這做派,我還真瞧不上。你好好守著你的閨女等著招婿吧,你這不是在招女婿,是在害人吧?如今早不興從前那一套了……”說著王陽轉身就走。見他真要走,老太太臉上頓時掛不住了——她可是花了錢的,氣得當場破口大罵。
“你想走也行,還想壓我們一頭?你是入贅過來的,你家收了錢等于把你賣過來,你不曉得嗎!有本事你就走,走了以后,我看你家大人怎么交代!”看熱鬧的人也不得不湊上來勸,說王陽這么高大一小伙,跟人鬧這么僵何必呢?再說了,對方說不定不差,沒準以后還能改姓呢。
“小伙子,你可以先見見人家再決定嘛!而且萬一……萬一那邊以后轉性變好了,不就行了?”王陽聽見這話就煩,最討厭這種見不得別人好、是非不分還硬要勸和的。
“我看還是算了吧。剛才我要沒去這一趟,還不知道他們家打的是這種算盤。要真入贅過去,豈不是死在他們手里?”說完他也不管幾人反應,王陽走得飛快。他這次過來,以剛才那老太太的表現,肯定會去找他奶奶告狀。得趁這段時間想辦法分家。
想到這兒,王陽回到家里。家中還是一派喜氣洋洋,畢竟攀上了大戶人家——李家有人在廠里當領導,那可是大廠,也算個小官,所以才想把他塞過去入贅。見王陽從外面跑回來,奶奶臉色頓時難看了。
“你怎么回事?不是讓你在家好好待著別亂跑嗎?你怎么出去了?還有你這身上弄的什么!”王陽臉上也沒了笑容——那幾萬塊錢估計不是重頭,肯定還答應了別的。否則他們干嘛急著把他入贅過去?王陽用眼神掃過屋里眾人,包括他大伯一家,還有奶奶最疼的二伯。
“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你到底上哪兒去了?趕緊老實說,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問話的自然是大伯。得知王陽逃走時他心里咯噔一下,正打算去找人,現在王陽回來他才放心。王陽冷著臉,徑直往自己房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