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聽到夏幽的反問,回過了神,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容得體而自然,還帶著一種見慣場面的從容。
“當然認識。”她說,語氣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不過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能否移步到一旁?”
確實,就像女人說的那樣,他們現(xiàn)在正站在進出口,但凡從他們身邊路過的觀眾都會下意識看他們兩眼,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對夏幽而言,被人認出來其實也沒什么。
畢竟他現(xiàn)在這張臉,也算廣為人知了,不管是在寶可夢中心還是在其它地方,也經(jīng)常會被人認出來,而那些粉絲,也大多都是被他的實力所折服,所以就算遇見,也最多合個影,要個簽名什么的。
但眼前這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是他的粉絲。
而這樣一個人認出自己,夏幽也勢必會多問一下,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點了點頭,他跟女人走到了一旁,而芽米、真菰以及小光也是不明所以,但也跟著一起走到大廳一側(cè)的墻壁下。
在夏幽面前站定,女人從錢包里拿出一張名片,并雙手遞給了夏幽。
“我叫千早,是這座花園歌劇團的經(jīng)理。”
花園歌劇團的經(jīng)理?
夏幽有些意外,但還是將名片接到了手中,并低頭瞧了瞧。
名片做得很精致,但內(nèi)容很簡潔,白色正面只有一行簡短的字——千早(花園歌劇團經(jīng)理)。
將名片隨意放在口袋里,夏幽此刻已經(jīng)大概明白了。
說起來,自己和卡露乃當初的緋聞,在網(wǎng)上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只要是圈子里的人,很少有誰不知道的,更不要說是在合眾本地了。
而這樣的歌劇團經(jīng)理,同樣是在這個圈子里,更不要說,比起那些藝人,身處經(jīng)理這種位置的人,肯定也要更加關(guān)注這種事。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難理解她能認識自己了。
但夏幽本以為,對方會提及自己與卡露乃的花邊新聞,畢竟這件事確實比較轟動,但沒想,她提起的竟然全是他的成績。
“從您在神奧地區(qū)的鈴蘭大會,用超夢打敗那位對手時,我就知道并注意到您了,沒想到您竟然會來到合眾,更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
原來不是花邊粉,而是戰(zhàn)績粉。
這倒是有些意外。
這也讓夏幽松了一口氣,擺了擺手:“原來是千早小姐,幸會,不過那都是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了,在合眾我還沒有任何成績,只有當我進入合眾大會的會場上,真正拿到這里的榮譽后,再來說這件事吧,還有…也不要一直用‘您’來稱呼我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千早微微一笑,似乎早就預料到夏幽會是如此平易近人了。
她轉(zhuǎn)過頭,目光又掃過他身后的芽米、小光和真菰,輕笑道:“這幾位是你的同伴吧?都是很可愛的女孩子呢。”
小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你好,我叫小光,是夏幽哥的同伴。”
芽米溫柔地笑了笑,真菰則微微頷首,相比于小光,兩人的態(tài)度都保持著謹慎的疏遠。
目光再次落在夏幽身上,千早詢問:“夏幽先生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當然是為了挑戰(zhàn)這里的道館了。”夏幽搖了搖頭,“想要參加最后的大會,必須要收集八枚徽章才行,所以為了集齊徽章,旅行也是必須的。”
“原來是這樣。”千早笑道,“那么請問夏幽先生,已經(jīng)收集多少枚徽章了呢?”
“已經(jīng)八枚了。”
聽到夏幽的回答,千早有些錯愕:“那不是已經(jīng)達到要求了嗎?為什么還要旅行?”
夏幽聳了聳肩:“因為距離大會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便想著趁著現(xiàn)在,多去幾座道館,磨煉自己寶可夢實力的同時,也多收集一些徽章,當作紀念品。”
“怪不得會取得那樣的成績。”千早聽到這里已經(jīng)完全懂了,夸贊道,“如果是其他人,在達到你現(xiàn)在所在的高度后,恐怕早就懈怠,并開始享受名氣帶來的生活了,沒想到夏幽先生竟然還如此嚴格要求自己,去四處旅行,鍛煉自己的寶可夢們,真是讓人感到欽佩。”
夏幽不置可否地一笑:“寶可夢對戰(zhàn)就是逆水行舟,如果我不一直進步,就會有被別人超越的可能。”
聽他這么說,千早是真的驚訝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卻也不再談論這個話題,而是話音一轉(zhuǎn)。
“幾位剛剛是從會場出來,想必一定看了我們歌劇團的表演,不知道有什么評價呢?”
夏幽不擅長夸人,而這個時候,就體現(xiàn)出小光的作用了。
小光也自然是站了出來,并把剛剛的節(jié)目一頓夸贊,而從她這樣漂亮的少女口中說出來,也就讓人更信了幾分,并且不會顯得那么虛偽。
不止是她,芽米和真菰也對剛剛的表演表示認可,稱是她們所看過最棒的表演。
夏幽雖然之前看過緣朱五姐妹的表演,但畢竟與這種歌劇風格的演出形式不同,而且是當著對方的面,自然也說了幾句好聽的話。
而聽他們這么說,千早也欣慰一笑,隨即目光再次落在夏幽身上,帶著一絲期待。
“你們喜歡就好,也代表我們的演出確實大獲成功,不過其實……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想請你答應。”
心中一動,夏幽臉上不動聲色:“請說。”
“我們歌劇團里的人,都是你的粉絲。”千早說,“尤其是剛才表演的那三個丫頭,在很久以前就很崇拜你,一聽說你的戰(zhàn)績,就嚷嚷著想見見你,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到后臺,和她們見一面?”
夏幽微微皺眉。
說實話,他對這種粉絲見面會之類的事沒什么興趣,哪怕對方是三位美女。
而且……
他也沒辦法判斷千早說的這些話的真假。
畢竟能當一個歌劇團的經(jīng)理,不管是思維還是口才,自然也是一等一的,見什么人,說什么話,對方肯定很清楚。
夏幽也不想辨別她剛剛所說,歌劇團里的人都是自己的粉絲,這件事的真?zhèn)危吘咕退隳切┤瞬皇撬姆劢z,只要也聽過自己的事情,對自己也算有所了解。
但真正思索的,是對方會不會有什么目的。
還是說,對方就是單純想讓自己和那些演員見一面。
畢竟以如今自己的地位,確實也要注意一些才行,尤其是剛剛與卡露乃的緋聞發(fā)生沒多久,熱度剛剛下降這樣的關(guān)頭。
任何風吹草動,都很有可能將自己重新推到風口浪尖上。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么朋友之間的邀請,而是娛樂圈,是那個滿是看不見刀鋒,吃人不吐骨頭的娛樂圈!
什么樣的可能都會發(fā)生!
如果是對普通人,他反而沒有任何顧慮。
但還沒等他多權(quán)衡這件事的利弊,一旁的小光,聽到可以去舞臺的后臺,眼睛就是一亮。
“我們也可以去嗎?”
“當然了。”千早點了點頭,看向小光,“既然都是夏幽先生的朋友,我自然十分歡迎了。”
“太好了!!”小光雀躍道,“我還從沒去過演員們的后臺呢,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樣子!”
好吧……
既然她都這么說了,夏幽自然也不會讓她失望。
而且想想也是,這次與千早相遇,僅僅是個意外,就這么短短的一瞬間,別人也不可能算計他什么。
“那就見一面吧。”
千早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太好了,請跟我來。”
她轉(zhuǎn)身在前面帶路,帶著夏幽幾人,穿過走廊,繞過幾個彎,避開了那群堵門的粉絲,來到了一扇門前。
在即將通過這扇門的時候,夏幽注意到,在門邊還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后臺重地,男士止步”八個大字。
這也讓夏幽的腳步頓了頓。
千早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解釋道:“請不要在意,那是給一般人看的,因為我們這里是女子歌劇團,后臺沒有男人,所以才立在這里的,但你是貴客,不一樣。”
說著,根本不等夏幽說些什么,她便推開了門,第一個走了進去。
夏幽幾人也跟著進了這道門,而又穿過一條不算太長的通道后,當千早推開第二道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四周擺滿了鏡子和化妝臺,各種衣物和道具掛在衣架上,一排排的,燈光柔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而此刻,房間里坐滿了人,并且都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有些人身上還穿著演出服,不用說,正是剛剛那些在舞臺表演的演員們!
顯然,這是一個公眾化妝間。
聽到腳步聲,這些人看過來,當見到千早竟然帶著一個男人走進了化妝間,明顯都很驚異,不過馬上,就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天吶!那是夏幽!?”
“什么!?就是那個和卡露乃傳出緋聞的男人嗎!?”
“真的是他!?”
“但他怎么會在我們這兒!?”
果然……
比起自己的戰(zhàn)績,還是這個花邊新聞傳遞的更快,也更被人們所知。
面對這么多人的注視,夏幽雖然很想禮貌地對她們點點頭,但他不能這么做。
因為這里是女士化妝間,而千早在進來之前,也并沒有對這些人提前打聲招呼,這也讓此刻化妝間里,還有人正在換衣服。
雖說在見到他進門后,有人立刻便捂住了自己,但余光掃動間,夏幽還是難免看到了無數(shù)白嫩的胳膊、大長腿,甚至一些更加私密的地方。
這也讓他根本不敢妄動,只能眼睛始終注視著前方,不敢轉(zhuǎn)動一下眼球,對于身旁這些女孩子們的議論和驚訝,他也只能權(quán)當沒聽見。
好在,化妝間雖然大,但不過走了幾十步,便也到頭了。
隨著千早又打開一間房門,他們也進入了最里面主演們的化妝間。
在將外面那些熾熱視線,以及濃濃的雌性氣息隔絕后,夏幽也總算長舒了一口氣。
但馬上,他又被房間內(nèi)那三位主演吸引了視線,正是剛剛在舞臺上,那兩位公主,以及那位反串的女王子!
而與此同時,在聽到動靜后,她們的目光自然而然也落在了千早身上。
“千早小姐?”那個金色大卷發(fā)的女人,也就是扮演公主的那位,有些驚訝地站起身,“您怎么帶客人來了?”
千早笑了笑,側(cè)身讓出夏幽。
“麻雅、水樹、紫音,你們看看誰來了。”
聽她這么說,三人的視線自然而然放在了夏幽的身上。
“他是……”
其中那位王子打扮的人,正想詢問千早,但顯然,她馬上就認出了夏幽的身份。
“誒?你不是……”
而不止是她,另外兩名公主打扮的人,也同時認出了夏幽的身份。
“他是…夏幽!?”
“怎么會……”那位金發(fā)‘公主’吃驚地捂住了嘴巴,“為什么他會到我們歌劇團來……”
另外兩個女人的眼睛也同時亮了起來。
“夏幽!真的是夏幽!”
“天哪,千早小姐,您怎么把他請來的?”
看來自己的出現(xiàn),在歌劇團內(nèi)部真的引起了很大反響啊。
這個時候,千早走到三人身旁,為她們介紹起來。
“這位想必你們都不陌生,畢竟就在幾天前,你們不還提到過他嗎?正是鼎鼎大名的訓練家——夏幽先生哦,而在他身旁的這三位,分別是芽米、真菰以及小光,都是他旅行的伙伴。”
介紹完夏幽一行人,她又對夏幽道:“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
她先指了指那位金發(fā)‘公主’,介紹道:“這位是麻雅,是我們歌劇團的主演之一。”
麻雅?
剛剛夏幽險些聽成了瑪雅,還以為有與自己女人同名同姓的人呢。
千早又指了指那位女王子,介紹道:“這位是紫音,同樣是我們這里的主演之一。”
說完,她又指著最后那位綠發(fā)公主,介紹道:“這位是水樹,同樣是我們這里的主演之一。”
也就在介紹完畢之后,三位主演同時優(yōu)雅地向夏幽輕輕施禮:“初次見面,請多關(guān)照。”
說實話,夏幽即便有了很多女人,但也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
倒不是說他不習慣和陌生女性打交道,而是這種地位上的轉(zhuǎn)變。
哪怕他已經(jīng)獲得了如此多的成就,但這都是戰(zhàn)斗上的榮譽,而對于社會經(jīng)驗來說,他還很缺乏。
別忘了,說到底,他還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在沒有經(jīng)歷過更大的場合之前,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又該怎么應對眼前這些女人。
這也是為什么剛剛,他會如此猶豫的原因。
“那個…你們好。”
相互介紹完畢后,三個女人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幾雙眼睛里滿是好奇和欣賞。
“哇。”綠發(fā)的水樹捂嘴輕笑,“看上去比視頻里要更加帥氣呢!”
比起水樹的直白,另外兩人還是要稍微含蓄一些的,尤其是在對方還有女伴的前提下。
但即便如此,她們還是難掩興奮。
“在緋聞事件結(jié)束后,我們一直都有關(guān)注你的事情,還把你在鈴蘭大會的視頻全都看了一遍,你簡直太厲害了!”
果然,就像自己剛剛猜的那樣。
這三個女人并不是先知道自己的戰(zhàn)績,而是在與卡露乃的事情結(jié)束后,才被她們注意到,并引起關(guān)注的。
前后順序不同,代表的意思也不一樣。
但這種事也沒必要說破。
反正能看得出,她們確實很‘欣賞’自己。
這個時候,麻雅也詢問道:“那個…你怎么會和千早姐姐一起過來?”
千早笑道:“我剛剛是在大廳看到的夏幽先生,所以便邀請他過來了。”
“什么!?大廳里?”幾人變得更加興奮,“那你有沒有看過我們的表演?覺得怎么樣?”
夏幽點了點頭:“看了,很精彩。”
麻雅三人的臉上,頓時綻放出更加燦爛的笑容。
“真的嗎?太好了!”
“原來你也喜歡我們的節(jié)目呢!”
水樹也站得更近了一些,目光在夏幽身上掃過,帶著一種好奇的打量,但更多的還是欣賞。
“我還以為你會是個很嚴肅,也很高傲的人呢,沒想到竟然這么年輕。”
“就是說啊,這么年輕,竟然還能獲得那樣的成績,真是太厲害了!”
“對了,那只超夢究竟是在哪收服的?它好強啊!”
耳旁盡是女孩子的聲音。
夏幽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jīng)有些后悔來到這里了。
他看了一眼幾人身旁的寶可夢,只能盡量轉(zhuǎn)移話題:“你們也很喜歡對戰(zhàn)嗎?”
“當然了!”紫音有些自豪地挺起了胸膛,“我們對對戰(zhàn)可不陌生哦,甚至還會打幾場,就連我們平時對寶可夢的訓練,也更貼近戰(zhàn)斗呢!”
“好了好了,大家還是稍微安靜一下吧。”眼見夏幽被圍,千早拍了拍手,“你們還是去換身衣服,等出來后,大家再好好聊聊。”
三個女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穿著戲服,連忙點頭,一溜煙跑進了更里面的更衣間。
小光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們好有趣啊。”
有趣?
千早見小光不明就里的樣子,暗自搖了搖頭。
你是沒見到她們平時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