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了一年的修行,沐華此時的修為除了火系和暗影系是中階二級,其他的魔法系都已經(jīng)達到了中階一級的程度。
對比之前沐華與魔都那位藍衣執(zhí)事戰(zhàn)斗的時候,沐華此時的戰(zhàn)力可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自己火系的修為就只是升了一級,但自己的其他短板明顯被補齊,綜合實力提升了不止一籌,戰(zhàn)斗方式也不再只有那一種。
“大放厥詞!”穆賀冷笑了起來,自己已經(jīng)是高階法師,對付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孩不過是牛刀小試。
他站在原地構(gòu)架起了星座,冰晶之色的星圖快速的在穆賀的周圍浮現(xiàn),星圖又迅速地橋接彌合著,唯美的星座即將形成……
“心靈沖擊!”
穆賀描畫星座的速度極快,可沐華描畫星軌的速度更快。
一道星軌而已,沐華在一念之間就已經(jīng)銜接成功。
特殊的心靈之力就像是一道無形的疾光,狠狠地抽打在了穆賀的心神上。
穆賀原本是想用高階魔法·冰封靈柩直接給沐華一個痛快,未想到一道心靈沖擊傳遞到自己心神上,將自己醞釀的星座直接打斷。
“你怎么會有心靈系!”穆賀驚疑不定。
沐華這小子不應(yīng)該就一個風系嗎?怎么會有心靈系?
難道他已經(jīng)是中階法師?
可中階法師的心靈沖擊又怎么會打斷自己銜接的星軌,他的精神境界不應(yīng)該如此高深才對!
“你猜?”沐華呵呵笑了一聲。
一個強大的心靈系法師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們的施法速度,一旦心靈沖擊快過其他法師任何一個魔法,那么這個法師全場別想使出一個有效的攻擊。
以沐華目前的心靈系修為完全可以在穆賀使出任何魔法前發(fā)動心靈沖擊。
這就意味著穆賀在沐華面前完全不是對手,只是一塊肆意捏弄的橡皮泥而已。
不能使出高階魔法的高階法師,不過只是一個魔能充足些、修為高深些的中階法師罷了。
既然你不出手,那我可就出手了。
沐華璨金色的眸子閃著青芒。
先是一道華麗的星軌,它出現(xiàn)在沐華的腳下,緊接著又是一道星軌,與前一道交錯,一氣呵成。
腳下與頭頂之上現(xiàn)身的相互輝映的璀璨星圖是那樣絢麗而瑰美,沐華單手猛然虛握,狂躁的氣流在前方聽從號令,高速的旋轉(zhuǎn)!
“風盤—龍卷!!!”沐華肅然地從唇邊吐出風咒之名。
龍之卷,盤繞著地面扶搖而上,風本無形無色,但那些被它卷起的枯枝碎葉和霜雪冰雹卻勾描出了其震撼人心的軀干。
很快,一道渾濁的風之雪龍卷,觸目驚心的出現(xiàn)在了穆賀面前。
這風之雪龍卷扭動著,旋轉(zhuǎn)著,整個荒地上盡是刮得生疼的氣流,將穆賀吸扯過去,不斷地撕裂著他。
穆賀早就喚出了自己的鎧魔具,可從高空落下的沖擊力還是讓他一時之間爬不起來。
天空不斷下著的冰雹也在此刻停止。
沐華內(nèi)心有些失望,這實力還不如在魔都遇到的那個藍衣執(zhí)事呢,他是怎么當上虎津大執(zhí)事的?
他對撒朗挑人的眼光很是質(zhì)疑。
不過也對,沐華轉(zhuǎn)念一想,要是撒朗不眼瞎的話,也不會脫離黑角廷,去和文泰那個拋妻棄子的家伙在一起了。
穆賀還沒從地上爬起,剛才的沖擊力令自己的骨頭都有些酸軟了。
要是他年輕時,這些傷痛并不算什么。
可他已經(jīng)老了,還在都市里整天為生計奔波,一身的修為根本用不出幾分。
看著穆賀還有生機,沐華沒有著急用著使出下一道魔法。
他用意念牢牢控制著巨影釘,手里已經(jīng)捏好了植物系的種子,隨時準備給他來一道雙重禁錮。
穆賀沒有繼續(xù)出手,他倒在了自己摔出的坑中,仰望著蔚藍的天空。
“喂,沐華,你很好,和我當初不一樣。”他贊揚著,但心底還有著一絲執(zhí)念。
如果當初自己擁有著對抗撒朗的力量,穆賀也不會淪落到為撒朗做事,連自己的兒子和妻子近在眼前都不能相認的局面吧。
“殺了我吧。”穆賀長嘆了一口氣,有些釋然。
“你說什么?”沐華納悶了,只是空了一次大不至于就自閉吧,他還有很多手段沒用上呢。
“……”穆賀沒有說話,只是躺在地上不動。
這么多年,他要不是想看著穆白長大,早就撐不住了。
他加入黑角廷后,是做了許多錯事,穆賀不會為自己辯解,可滿身污穢的自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沐華出手了,潛伏的巨影釘猛然間出現(xiàn)在了穆賀的影子上。
這還沒完,血色的妖藤破土而出,將穆賀綁縛了起來。
穆賀身子劇烈的顫抖了一下,臉上掛起了苦笑,穆白認得大哥可真是穩(wěn)健啊。
不過這樣也好,他不用太過為穆白擔心了……
看穆賀完全沒反抗,沐華走上前去,面色復雜。
一竄厄月色的火焰在沐華的手心中竄起。
炙熱的燃燒、跳動著,火光映在了穆賀的眼簾中……
看著穆賀,要是殺了他之后,沐華總會不自覺地想起以后看到穆白的一個場景。
“我是因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殺了他的父親……而他卻記恨至死,往后的日子里,堅持與我分庭抗禮。”
“這讓我怎么說呢——他是沒有了父親,但他還有我啊?我完全可以當他人生的引導者,不是嗎?”
搖了搖頭,沐華驅(qū)散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穆賀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哥們,你怎么還不動手啊?
手掌上的厄月色火焰終于從沐華的指尖滑落,像一團圣潔的漿液,從穆賀的頭頂慢慢地覆蓋至全身。
是他的錯覺嗎,沐華好像在穆賀的臉上看到了解脫。
火焰的溫度相當之高,血紅色的火焰在完全焚燒起他的軀體的時候,火焰蔓延到了旁邊的枯草地上。
被火焰侵占了全身的穆賀已經(jīng)失去了生息,血色的妖藤生出了一朵朵葬花,化作了一個特殊的葬禮儀式,迅速地將他燒成了黑色的粉末……
沐華看著自己淵邃秘珠中剛淬煉出的靈魂之粹,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這個留給穆白。
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伴著自家子女成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