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紙上畫出關系圖，迪恩看著被串聯起來的五個小圓圈，思維繼續往下延伸。
這就像是在套娃一樣，到妹妹為止，整個契約鏈里已經套進去四個了，第五個可以選擇套一個普通魔寵，也可以選擇再套一個擁有寄生能力的魔寵，如果選擇后者，那么這復雜的關系網，還可以繼續往下串聯。
迪恩打開系統，一個前兩天剛剛被他打入冷宮的選育方案，出現在眼前。
【魔寵種族：針發女妖】
【屬性：怨】
【種族等級：B】
【天賦：怨毒長發】
【魔寵介紹：一種以少女長發為媒介誕生的怨魂女妖，擁有著操控頭發的特殊天賦，非常看重自己的長發。
它的頭發由怨念構成，怨念越深，頭發就越長，在經過不同的培育配方護理以后，將會進化出不同的附加效果，有一定概率會誕生新技能。】
【技能：萬針齊發、堅固如鐵、怨毒詛咒、纏怨、發分身、發傀儡、發瀑布、扎根、生命汲取、怨毒之歌、怨毒發網】
……
平心而論，這個新魔寵的能力，迪恩是相當滿意的。
偏向于攻擊類型，且擁有極大的成長性，特別是那個根據護理配方發展出附加效果的特殊體質，很有開發和培育的潛力，如果能再研究出幾種強力的護理配方，與它們結合起來進行定向培育，針發女妖的價值，將會被提高到一個即便在B級魔寵當中，也十分突出的地步。
可它偏偏是一種女妖類的魔寵，而且還是怨這個特殊屬性的女妖魔寵，讓他十分糾結。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迪恩雖然沒選育過女妖類的魔寵，但通過親代的一些特性，以及系統透露出來的部分信息，他對這種魔寵也算有一定的了解。
這是一種具有擬人形態，但性情方面頗為難纏的魔寵。
難纏，來源于它們的超凡智慧，這種女妖類魔寵，在情緒的感知和領悟方面，發育得遠超同類。
它們比普通魔寵要細膩敏感許多，因此很容易會產生負面情緒，這也是它們的力量源泉，越敏感的女妖，成長的速度就越快，實力也會越強大，不過這對于主人來說，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因為這意味著它們會格外依賴主人，而且是過度纏人，十分鐘見不到人，都有可能會怨念到頭發變長二十厘米那種。
要把這么一群祖宗養在選育屋里，迪恩想想都覺得頭大，所以盡管這是個B級方案，還是個價值不菲的B級方案，也被他暫時擱置到了一旁。
如果沒有今天這出，迪恩估計很久都不會想到它們。
但偏偏這種需求就是出現了。
他撐著下巴，露出牙疼的表情。
怨魂女妖，是女妖中的一種，它們沒有實體形態，是迪恩通過特殊選育，選育出咒蠱稻草人，再以一百位少女的頭發為媒介，結成詛咒，由怨咒中誕生的魔寵。
這種類型的女妖，可以通過附體來操控另一個生命體，同時它的頭發還可以充作寄生種子一樣的媒介，讓它與一定數量的生命體締結聯系，這也就意味著，如果由針發女妖來充當第五個套娃，那么套娃關系還能夠繼續傳遞下去。
傳遞到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乃至更多的魔寵身上，直到那個極限的到來。
又畫了幾個圓圈，迪恩看著線條關系異常復雜的圖形，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會研究這個問題，當然不是因為他閑得無聊，心血來潮想要看看套娃能套幾層。
迪恩之所以會把這個關系鏈連接下去，是想以此來驗證一個猜測。
他想知道，這種多重聯系的鏈接，匯聚到一起，反應在“場”中，有沒有可能只形成一個契約紋章？
以迪恩目前總結出的理論分析，他覺得是有可能的，而這讓他看到了契約體系發展的另一個方向。
目前已知的是，隨著契約魔寵數量的增多，契約紋章也會越變越多，這些契約紋章以選育師本人為中心，會不斷影響他的“場”，讓“場”越來越強大，從而對“場”中的每一個紋章，形成正向反饋。
這種類型的選育師，毫無疑問，從能力上來說，一定非常全面。
但全面也意味著不突出，契約紋章和能力過多，必然會分散選育師的精力，不過這是獲得多種能量的代價，迪恩也不覺得有什么需要改變的。
只付出這點代價，就能獲得多種多樣的強大能力，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么選。
但這并不影響他認為，以一個能力為核心，通過不斷契約這種套娃魔寵，來豐富契約紋章的道路，也是存在的。
就像是他所猜測的這樣，通過不斷在魔寵和宿體之間架構聯系通道，從而形成一條跟自己這種選育師，完全不同的道路。
相當于是集中發展一種能力，不斷地填充和豐富它，從而使“場”有方向的變強。
戳了戳兩只墜星發妖的臉頰，迪恩避開那一口咬上來的小白牙，用葡萄塞住了幼崽們的小嘴。
他擦著手，看向兩只墜星發妖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慈愛。
這可是場大機緣啊。
堪稱是行走的金手指。
迪恩甚至感覺自己都可以轉行去賣金手指了，金手指批發行業少了他，真是一大損失。
按照他的推測，每個人的“場”都是有極限的，建立在這個結論的基礎上，“場”中能容納的契約紋章，也應該是有極限的。
這個極限是否會因為個體的器量不同，而有所差別，還尚不可知，但迪恩覺得，是存在這個可能的。
而用大腳趾頭想都知道，一個契約了十只魔寵的選育師，跟契約了二十只魔寵的選育師，他們未來的極限，或者說能夠到達的高度，肯定也是不一樣的。
所以必然會有一部分天賦不足的人，要選擇放棄走這條道路。
那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克服這一點，規避開“天賦”的限制呢？
迪恩覺得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