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口氣，百轉千回，卡娜隔著好幾米遠，都能聽到里面的凡味。
它斜了眼迪恩，提出反對意見。
“喏。”
這種說法可站不住腳。
它就是個擺在眼前的反例。
詭影娃娃可不是空間屬性，甚至跟空間屬性，八桿子打不到一起去，然而在契約以后，反饋給迪恩的卻是空間能力。
說明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必然聯系。
所以嘎嘎反饋給迪恩的，也不見得就一定會是空間相關的契約能力。
看著卡娜一副有理有據的模樣，迪恩呵呵一聲，揭穿道：“你那個能力，算起來應該是我的功勞……”
這可不是迪恩往自己臉上貼金。
卡娜的能力，以及他“瞬移”的契約能力，細究起來，其實都是披皮的空間系能力。
看似是空間轉移，其實論起本質，跟真正的空間能力可謂天壤之別，比起空間系，它們更像是“世界”系別的能力。
只不過以迪恩和卡娜現在的等級，還沒辦法展現它們的全貌而已。
當然，所謂“世界”系列，在目前的超凡通識中并不存在，是迪恩自己命名的。
他也不知道在拉萊耶城，甚至是整片大陸上，有沒有出現過類似的能力，又存不存在一個比較官方的名稱和定義，但迪恩覺得，這應該算是最符合事實情況的形容了。
雖然他為了圖省事，一直用“瞬移”稱呼自己的第一個契約能力，好像這真的只是個普通的空間技能一樣，但迪恩可從沒忘記過，當初第一次使用這個能力的時候，體驗過的奇妙經歷。
盡管后面再也沒有過類似的體驗，仿佛當初的那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一樣，但迪恩可以肯定，自己的“瞬移”，絕對不僅僅只是個空間能力那么簡單。
包括卡娜的“影界”，也絕對不只是尋常的異空間而已。
這個認知，伴隨著詭影娃娃對“影界”開發程度的加深，以及他瞬移能力特殊之處的顯現，不斷得到進一步的認證。
即便是不了解魔寵的人也能意識到，普通的異空間能力，絕對不足以衍生出這么多的花樣。
除非它并不普通。
迪恩的腦海里，浮現出倫薩克驚訝的表情，以及虛空銀騎蒙受巨大打擊，懷疑獸生的表現。
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么第1區的封禁法陣，沒辦法完全壓制他的瞬移，以及虛空銀騎為什么察覺不到空間波動了。
他把這些“證據”一一擺在卡娜面前，很快就說服了魔寵。
第一次聽迪恩詳細解析自己能力的卡娜，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雖然它自己也早就有所察覺，知道這個契約能力，絕非等閑，但畢竟認知所限，在細節之處，以及未來潛力的預測上，還是有些模糊，直到這次，聽到迪恩如此詳細地闡述對契約能力的猜測，對它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有這么厲害？
卡娜突然有種一直都低估了自己的感覺。
“主要還是我的功勞。”
迪恩提醒它。
從卡娜的面板上，它在契約以前，完全沒有出展現相關的潛質。
也就是說，這個能力的終極來源，還是他這個詭影娃娃的契約對象。
所以迪恩大膽推測：“我跟誰契約，誰的能力，就能發生升華。”
好一句擲地有聲的推測，聽得寵只想給他一嘴巴，看看是多大一張嘴，能吹飛這么多牛。
卡娜扭過頭，翻了個白眼，用行動表達自己對迪恩這句發言的態度。
不過有一說一，按照迪恩的邏輯走下來，這個可能性，確實是最大的，畢竟一共也就只有這兩種可能，不是它，就是迪恩，但他用這種很欠揍的語氣，說出如此自賣自夸的話，就是讓寵很不想承認。
“喏？”
它故意刺激迪恩。
既然那么有信心，那不如現在就契約第二魔寵，證明一下？
可惜迪恩不吃激將法，反而道：“這種一步登天的大好機緣，要落到誰身上，不得好好挑挑？”
說著，他清了清嗓子，露出要挑女婿一樣的表情，堵得卡娜無話可說。
成功說服魔寵的迪恩把目光轉移回幾個選項上，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如果真像他猜測的一樣，那他契約空間類魔寵，屬實是收益率比較低的一種選擇。
雖然也有可能，兩者之間的關系，并不像他想的那樣，但不管怎么說，只要這個可能存在，迪恩就難免會猶豫。
要是嘎嘎的屬性能更偏向于“吞噬”就好了。
他也就不用糾結了。
迪恩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嘆了口氣。
其實還有別的選擇，比如加菲。
但加菲身上有一個很大的疑點，就是迪恩至今也沒搞明白的，它的力量，到底來源于哪里。
這是一只連他這個創造者都感覺莫名其妙的特殊個體。
完全是在偶然情況下誕生的，幾乎不可復刻。
簡單地說，迪恩把握不了它。
他拿不準自己跟加菲契約以后，會得到什么樣的反饋，所以謹慎起見，在搞明白加菲到底是什么情況以前，迪恩不會考慮把加菲作為首選契約對象。
……毛病真多。
卡娜搖搖頭，跳下沙發，朝屋外走去。
而桌邊的迪恩，則是還在糾結該怎么選擇。
目前來看，嘎嘎的贏面是最大的。
如果真的沒有更合適的對象，那他大概率還是會選擇將彌賽亞虹光喂給嘎嘎，進行一定的調整以后，再進行契約。
但迪恩轉著手中的筆，總覺得這樣安排，還是多少有點遺憾。
他正想著有沒有別的可能，就聽一道略帶遲疑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喏？”
你有沒有考慮過，或許這個契約對象的選擇……不由自己做主呢？
“什么？”
迪恩詫異地看向門口。
被拉開的房門縫隙中，暴露出橘色的身影。
加菲堵在門口，頂著一副要翻人牌子的大爺表情，迎上了迪恩看過來的視線。
“……喏。”
恭喜，你被翻牌子了。
那一眼，讓卡娜莫名想起了胡說鏡平日里講的什么翻牌子送上門的故事，它遲疑著鼓了鼓掌，向迪恩發去賀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