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還不錯。
迪恩將萊茵娜的反應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上揚。
短暫的興奮過后，他冷靜下來，開始在腦中復盤水合劍的誕生過程，進行經驗總結。
雖然結果是美滿的，但這個圓滿結果，來得未免太奇妙了。
為什么之前一直沒有突破的選育課題，在加了個水靈以后，就突然成功了？
這兩者拼湊在一起，會引發什么特別的反應嗎？
迪恩的眼神在驅魔武裝和水合劍之間來回徘徊，流露出思索之意。
那種恨不得把水之觀測者鉆個洞出來，好好研究一下的眼神，讓萊茵娜忍不住心里發毛，總感覺手里的驅魔武裝有點燙手。
她嚴重懷疑這是迪恩用眼神遠程加熱的。
這本事再練練，以后家里都不用開火做飯了！
無視員工恨不得把驅魔武裝藏進保險柜里的扭曲表情，迪恩羅列出水靈身上的特點，隨后忍不住皺起眉頭。
偏偏是水靈……
對他來說，水靈本來就是一個謎團重重的未解難題，現在這個難題又跟原始之蟲組合在一起，構成了另一個難題。
可謂是難上加難。
迪恩頭都要大了。
他會想到用水靈試試，純粹是沒別的辦法了，所以才打算另辟蹊徑，找找靈感，誰知道水靈這么強力，直接一步就到位了，反而讓事情變得復雜了起來。
給卡娜使了個眼色，迪恩將水合劍放到一旁，又很客氣地示意萊茵娜找個位置坐下。
雖然他之前也沒干過什么呼來喝去的事，但這番和顏悅色落到萊茵娜眼里，莫名就給她添了兩分翻身做主人的底氣。
員工一邊忍不住感嘆自己終于站起來了，一邊很聽話地找了離迪恩最近的位置坐下。
迪恩用余光掃向被她牢牢抱在懷里的驅魔武裝，摩挲了下手指，繼續頭腦風暴。
如果只憑現有的信息推斷，可能的原因有很多。
他暫時只能猜測，興許是水靈給了原始之蟲一個元素上的表達方向，所以能量得以具體地呈現出來，最終導致了變化的發生。
換句話說，水靈的存在，成了原始之蟲連接武器本身，與其共同消化某種未知能量的……渠道？或者是媒介？
迪恩揉了揉太陽穴，思維十分混亂。
如果萊茵娜愿意向他公開水靈的部分情報就好了，他現在掌握的絕大部分信息，都是自己推測出來的，并不全面，可參考程度也比較低。
要是能得到確切的信息，在此之上建立的判斷就能更精準一點……
不過想也知道這是在做夢。
迪恩還是有點數的，他是老板又不是老爸，要求萊茵娜對他掏心掏肺也未免太離譜了。
是員工愿意，他都會懷疑有問題的程度。
復盤進行到這里，就相當于是走進死胡同了，迪恩只能暫且放下這個疑惑，另找一扇門，來解這個復雜的迷宮。
也就是第二個讓他覺得很奇怪的點，時間問題。
水元素完成入侵的速度，有點太快了。
讓迪恩不得不懷疑，水元素的侵入之所以這么快，是因為它的身體里已經積蓄了某種力量。
否則很難解釋這次入侵為什么會如此高效。
而如果這股力量存在的假設為真，那據他推測，應該有一部分來自于彌賽亞虹光，另一部分……
迪恩瞥了眼驅魔武裝，隨后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裝作什么都沒發現一樣，掩下了那一縷心虛。
另一部分，就只可能是來自于水之觀測者了。
也就是說，原始之蟲侵入驅魔武裝……可能不只是偷來了一只水靈那么簡單。
不過萊茵娜本人似乎并沒有察覺。
并且在她的檢查中，也確認了驅魔武裝沒有受到任何損壞……
種種疑惑浮現在迪恩的腦海中，他只覺得縈繞眼前這個驅魔武裝的問題越來越多，愁得人腦仁直跳。
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選育師而已，為什么要承擔這么多非本職業的困擾？
心累的迪恩從桌后站起身，坐到萊茵娜對面，這人已經趁著他思考的功夫，拿著水合劍玩起來了。
一開始確實是手忙腳亂，但摸索一陣后，也逐漸總結出了些許規律來。
再加上萊茵娜那比迪恩還強上兩分的劍術基礎，很快就有模有樣了。
旁邊的迪恩當了一會兒觀眾，倒也不意外她的上手速度，水合劍這基本上是傻瓜操作，只要用點心，費不了多少時間。
說到底只是一只E級魔寵，想要操作復雜也沒那個底蘊。
不過這個等級也意味著，把水元素塞進武器里，只是最簡單粗暴的選育方式，根本不足以發揮出它真正的潛力。
畢竟卡娜挑的這把劍，在長劍里屬于比較拔尖的了，論起潛力，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個E級這么簡單。
迪恩正這么想著，之前收到他眼神指示的卡娜，就帶著一兜子原始之蟲走了進來。
迪恩順勢將目光轉向萊茵娜，表情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萊茵娜心里頓時生出少許不妙的預感。
她挺直脊背，手里的水合劍瞬間就不香了。
可惜，現在察覺到不妙，已經有點晚了。
半晌后，迪恩看著手里已經飽和的武器，滿意一笑。
總共是塞進去了九只水元素，足以證明長劍確實潛力非凡。
就是總感覺好像跟之前沒什么差別。
迪恩仔細打量了一番手中充盈著豐富水元素的長劍，能夠感覺到，它此刻已經處于一種“飽和”的狀態。
距離量變引發質變，僅差一步之遙。
現在只要找到東風，就能看到它質變的結果了。
迪恩看向卡娜。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老辦法雖然老，但是管用就好。
于是萊茵娜再次看見了熟悉的黑幕，她嘴角微微抽搐，總感覺老板這種行為，有過河拆橋的嫌疑。
拆的還是沒過完的橋。
她暗暗翻了個白眼，卻還是很主動地扭過頭，表達自己的識趣。
而那邊的迪恩，在將不久前剛送來的，也是手頭最后一份彌賽亞虹光用完之后，總算看到了滿意的成果。
“喏。”
卡娜看了眼明顯已經上頭的主人，背過手嘆息道。
再不滿意也沒辦法了，這次可真是一滴都沒有了。
徹底沉浸在揮霍快樂中的迪恩，對于魔寵的感嘆一無所覺，他看著面前閃爍的魔寵，表情寫滿了得償所愿的雀躍。
一份嶄新的信息面板，在他眼前鋪展開：
【魔寵種族：水域劍海】
【屬性：水】
【種族資質：B】
【個體資質：B】
【天賦：無盡劍雨】
【魔寵介紹：由多只水元素復合，又吸收了大量特殊能量而誕生的魔寵，可以形成水系相關的劍制領域，具有強大的殺傷力。】
【技能：無形之劍、劍雨、水域、水中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