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沈天青回到濱海,已經過去三天。
而距離預賽,已經過了一周。
今日無事,惠風和暢。
一處活動室內,沈天青正襟危坐,閉目養神,彷佛要迎接兩位重量級人物。
忽然耳邊聽到沉重的腳步聲,聽其聲大步流星,虎虎生風。
他睜開眼睛,猛的站起。
“二弟,是你嗎二弟!”
“來辣!”
唐鵬爽朗一笑,推門進來。
不等二人說話,外邊又有穩健的腳步。
那腳步不疾不徐,緩緩而來,好似手持書卷,腰懸玉佩,走的四平八穩,乃是個藏器的君子。
“據古書記載,孫尚香本不愿嫁與劉備,卻聽說劉備的二弟天下無敵,遂大喜,結果婚后才發現他說的是關羽,遂郁郁?!?/p>
未見其人,先聽其野史。
科普歷史小知識完畢,宋文和也進來,優雅地輕推眼鏡,望著先到一步的唐鵬,面露不喜。
他向來秉持君子之道,所謂君子,中庸慎獨,凡事既不能先于人前,也不能落于人后。
也就是,宋文和比較喜歡當老二。
奈何出生唐鵬,屢屢和他搶奪老二之位,剛才一起上個廁所,他都能先跑一步,先到了活動室,讓自己最后一個到。
“宋某雖然長得白了些,可又沒有拿鞭子,你跑這么快作甚,是怕上線就送一百抽?”宋文和斜睨著皮膚黝黑的唐鵬。
“你不能因為我皮膚黑,就說我是內哥吧,這叫什么?”
沈天青微笑:“以色列人?!?/p>
“妙!”宋文和聞言不由得為他鼓掌,感慨沈兄的古文造詣竟然如此之高。
轉而,他又面露悲苦:“沈兄,你真是害苦了我啊?!?/p>
沈天青不解時,一旁的唐鵬也哀嘆了口氣:“我也被你害了。”
“不是,你們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自從你的成績節節高升后,我爹魔怔了一樣,天天催我成績,讓我努力,不僅要和你一樣,還得超過你?!?/p>
憤慨地講完,唐鵬堂堂一米九的巨漢也不禁潸然淚下:“我踏馬,已經半個月沒去過電玩城了!”
“宋某也有半個月沒有享受過紅袖添香的滋味了?!彼挝暮鸵彩敲嫔萜荨?/p>
“牢唐這個我懂,你這個紅袖添香是什么東西?”
“怎么,女技師往我洗腳桶里添香片,難道不是紅袖添香?”宋文和奇怪道。
嘶,有道理。
沈天青若有所思的點頭時,兩人還在聲淚俱下地控訴。
也可以理解。
三兄貴從小就待一塊,各個都是人中豪杰,他們的父輩也各個都不簡單。
但總體而言,一直以來,三兄弟的成績不太行。
這一點也沒什么,大家都不行,約等于大家都行,他們沒覺得有什么,他們的老爹覺得也還好。
直到,沈天青異軍突起,連續幾次大考都生猛如畜生,唐鵬和宋文和立刻就品嘗到了,兄弟開路虎的滋味。
天天被父母叼,天天聽他們講沈叔叔家的沈天青怎么怎么了。
兩人起初不語,只是一味猛學,企圖趕超沈天青。
俗話說得好,不在沉默中變壞,就在沉默中變態!
經過這些時日的瘋狂內卷,他們已經成功————
在沉默中沉默。
“馬勒——”
戈壁消失了,不過唐鵬已經表達了自己含蓄的情緒,于是憤憤不平地看向沈天青:“你是真開了吧?怎么我們和你的差距還越拉越大了,你再演都不演,我就要踢你了!”
“無所謂,在下已經按了F11?!彼挝暮鸵脖磉_了對沈天青的敬意。
正所謂近朱者赤,進天青者出生。
受他影響,他們倆也在刻苦學習,成績也在極速攀升,只是卻難以望沈天青項背。
嗯,背都看不見,這下別說超過了,超都不行了。
又因為兩人共同進步,以前學習懈怠的時候還能說,‘你看唐鵬/宋文和也沒好好學?!?/p>
現在他倆誰都不能拿對方當借口了,沒有撤退可言。
沈天青望著他們,微笑以對。
“我看出來了,你倆心里還有事,說吧?!?/p>
宋文和嘆息:“家父嚴令,要我和沈兄一同進入競賽班,否則沒收手機?!?/p>
唐鵬抱拳:“俺也一樣?!?/p>
“那就去唄,你們現在成績又不差,再稍微用點關系,隨便進?!?/p>
“問題不在這里,問題是......當競賽生得住校。”
聞言,三人都是打了個冷顫。
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地獄生活,沈天青也就能理解,為什么他倆遲遲不進競賽班。
畢竟自己也一樣,之所以至今沒去競賽班,就是因為強制住校的規定。
大家都想躲過這場牢獄之災。
“我爹最近也催我催得緊,不去不行?!鄙蛱烨酂o語。
上次他管老爸前后要了八千塊,還有兩張公務艙機票。
盡管老東西啥也沒說,但這筆賬沈天青是記在心里的,因此老爸說想看到他進競賽班,他還真得進,推脫不了。
但...我也不想坐牢啊。
“要不和蘇校長溝通一下?我們去競賽班,然后繼續走讀?”唐鵬提出意見。
沈天青攤手:“沒用,我早就找過,她說這事談不了,必須住校?!?/p>
也好理解,競賽生是享受政策,享受學校資源傾斜的,不聽學校話的確不行,哪怕你再優秀也是一樣的。
就連云悠悠當時也是因為住校問題,才沒去競賽班,三中在這件事情上是毫不妥協的。
這該如何是好?
三人陷入苦思冥想。
忽然,宋文和微微一笑,嘴角一咧,鏡片折射冷酷的光澤。
“在下有一計,可使我等幽而復明!”
二人大喜,連忙詢問:“怎么說?”
宋文和冷笑一聲:“簡單,我們把宿舍廁所炸了,弄的發糞涂墻,這樣宿舍就住不了人,不就不用住宿了?”
“......”
好惡毒..不,好臭的計謀。
此等計謀一經施展,真是玉史盡焚,過于歹毒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隨后委婉地表示他的計謀威力太大,還是另尋他法后,宋文和也只好偃旗息鼓。
三人緘默,絞盡腦汁,思索著究竟有什么辦法既可以進入競賽班,又不用住宿。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唐鵬唉聲嘆氣。
“還有一個月不到就期末了,我們再進不去競賽班,一個假期都沒手機用。”
“別急,我再想想?!鄙蛱烨嗝掳统了?。
“二位,實在不行,我還有一計!”
宋文和按捺不住,正要將自己的大計計娓娓道來,沈天青連忙阻攔。
“別,事情應該還沒到那種地步。”
就連唐鵬也連連搖頭,表示三中還遭受不起文和兄的毒計。
苦思冥想之際,外邊忽然走過一位老師,瞥頭往活動室望了一眼。
“你們在我們班自習室干什么。”張鳴遠瞅著這群聲名遠播的家伙。
“張老師,我們在討論學習,臨時借用一下。”沈天青笑著說。
“那行吧,有不懂的就問我,我在隔壁?!?/p>
老張沒說啥,就直接走了,驚得唐鵬和宋文和感到不可思議。
“張鳴遠怎么這么好說話了?天青,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沈兄為何保留他賣鉤子的歷史.....”
沈天青一臉平淡,爺可是高貴的三中預賽成績第一,雖然沒叼用,但聽起來就很給老張長氣勢。
預賽成績前天下午就出了,滿分120,他堪堪拿了個118,是三中第一,第二是牢林,116。
也就說,沈天青壓過了所有參賽的競賽生,很給張鳴遠長臉,證明了他的教學水平并不弱于年更,能教出競賽班頂尖水平的學生,只是機緣巧合,才帶的是培優班罷了。
咦。
忽然想到了什么,沈天青眼前一亮,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有辦法了,既能讓我們進入競賽班,又不用住宿。”
兩人一驚,趕忙追問:“是什么?”
“建一個能走讀的競賽班,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