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道友,貧道不請自來,可否歡迎啊?”
通天一步踏出,直接從山下閃到了山頂,看著周圍閃爍璀璨光華,傳出陣陣梵音的大殿笑道。
“呵呵,稀客稀客。”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只見一身穿暗黃道袍,頭發卷曲面色蠟黃的道人,從大殿內走了出來,看見通天后笑道:“天機蒙昧,未能遠迎,還望上清圣人不要怪罪才是。”
“豈敢。”通天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因為剛才降臨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長耳的氣息!
畢竟那是他的弟子,而且還近身伺候了幾百萬年,更何況以他圣人之尊,根本不可能感知錯。
不過下一刻就消失了,顯然是西方的兩位圣人在刻意隱瞞。
接引道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不知上清道友,來吾須彌山所謂何事?”
“沒什么事。”通天掃了眼周圍,看向大殿前方,金龍飛舞吟嘯陣陣的巨大水池道:“貧道看你等,把東海祖龍留下的化龍池,都給拿到西方來了,所以怕你兄弟二人,也會順手牽吾截教的東西,所以前來看看。”
聽到這話,接引臉上的凄苦更甚。
連連擺手道:“上清道友說笑了,此是龍族自行奉上,如今名喚八寶功德池,往后吾教眾有大貢獻,皆可在此褪去凡身皈依吾等,就連那披毛帶角濕生卵化之輩,也可沐浴此池之水,化為八部天龍,護持我西方教。”
“呵呵。”通天冷笑一聲。
隨后吊著眼睛看向對方道:“接引道友,吾第一次前來西方,準提道友不出來接吾便罷了,可你在此與我扯了半天,都不允吾進門一歇,是否看不起我通天?!”
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畢竟長耳乃是他的弟子,結果卻被引渡到了西方!
要是按他以往的脾氣,哪管三七二十一,這須彌山早就被他劈成兩半了,不過一想到碧霄之前的話,他才強忍不發而已。
不過這事不能拿來發脾氣,那別的事情呢?
若是以怠慢的名義發點小飆,應該不會引起他們的警覺吧?
抱著這種心情,通天直直的盯著接引,只要對方敢跟他打場面話,他就一劍劈出去,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
察覺到通天異常,接引立刻賠笑道:“道友說的這是哪里話,貧道一直當你是自家人,所以覺得不邀請也無妨,既然道友覺得不快,貧道自當以客待之,東來,快快備上靈果仙釀,請上清圣人入座!”
接引這招使得非常妙。
首先表明自己把通天當親兄弟,所以沒有過多的客氣,可你非要以客人的身份,那我可就對你客氣起來了。
直接把皮球踢給了通天,至于怎么選擇,那就看他自己了。
畢竟這里是他們西方教的地盤。
如果通天真的發飆,本來殘破的西方靈脈,恐怕又要遭受一次重創了,而這么說的話,于情于理對方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道友果然伶牙俐齒,更勝當年紫霄宮中,掙奪圣位時的準提。”通天瞇眼看著接引,擺了擺手看向云海嘆道:“算了,貧道只是靜及思動,前來看看而已,如今吾也逛夠了,也該回島休息了,接引道友……告辭!”
話音落下,不等接引再說什么,整個人消失在須彌山中。
這時,形似道童的東來,指了指通天剛才所站的位置道:“他此番前來,是不是發現了長耳之事?”
“無妨。”接引道人擺擺手,目露一絲精光。
瞇著眼睛微笑道:“這天地間,從來都是你掙我奪,如今長耳身死,真靈被吾等蘊養在功德池,既然他沒有當面點破,那就證明此事已經過去,只是不知此因,將來會結怎么樣的果。”
“不過……只要能振興我西方,無論結出什么果都無妨。”
……………………
此時,整個西岐沸盈滿天。
整個西岐城更是張燈結彩,一條條彩陵張掛在大街小巷,西伯侯府內大擺流水宴,慶賀兩位王子拜入玄門。
只要不是奴籍賤籍,就可前往免費吃喝。
席間眾人觥籌交錯,各個喝的東倒西歪滿嘴油光。
只有姬昌一人坐在主位上,眼神黯淡的自斟自飲,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注意到這一點,廣成子微微努嘴。
赤靖子立即會意,舉起酒杯看向姬昌道:“賢侯為何心事重重,莫非賢侯覺得,吾等玉虛宮圣人座下弟子,配不上你那兩位王子?”
姬昌表面猛地一個激靈,但心中卻是竊喜,暗道一聲“成了”。
隨后裝作慌忙舉起酒杯起身,適當的露出一絲凄苦,把冀州反叛,到找不到蘇妲己的,自己正被王命壓身的事情,挑挑揀揀把能說的部分,全都講給了兩人。
“小事一樁!”
廣成子大手一揮道:“若是無中生有,貧道不曾學過斡旋造化,但改變一人容貌,卻是簡簡單單,就算篡改記憶也是隨手拈來。”
“真的?”姬昌激動起身,舉起酒杯躬身感激道:“若得兩位仙長相助,本侯定會被打上不忠之名,仙長再造之恩,姬昌當真無以為報。只得滿飲此杯,聊表感激之情。”
“哈哈哈……賢侯過謙了。”
廣成子大笑道:“吾等既收二位王子為徒,以后便是一家人,以后可莫要再說這見外之言了,那替身現在何處?擇日不如撞日,貧道今日就給你等露上一手!”
“太好了!”姬昌激動的滿臉通紅。
扭頭看向一旁道:“宜生,速去將你尋到的女子帶來,讓仙長施法換貌。”
散宜生不敢怠慢。
片刻后,一妙齡女子被帶了過來,看向眾人的眼神中怯怯的,但無論是從身形,還是到面貌姿態,竟跟蘇妲己有七分相像!
廣成子接過姬昌手里的畫像,看了兩眼后開始圍著女孩轉圈,嘴里嘰里咕嚕的開始念叨,順手拿起不知是誰喝剩下的酒,倒進嘴里之后,猛地噴在了女孩的臉上,隨后一臉得意的坐回了椅子上。
正等著看神奇一幕的眾人,被這頓操作弄得不明所以。
正在這時,場中響起一道驚呼。
只見女孩擦掉臉上的酒水后,露出來的竟不是本來的樣子,而是已經消失很久的蘇妲己!
“這,這,這。”姬昌激動的語無倫次。
他知道仙人可以解決他的難題,可沒想到竟然解決的如此徹底,現在就算是蘇護復生,可能也無法分清,到底哪一個才是他的親生女兒了。
赤靖子毫無意外,看向姬昌笑道:“賢侯,如何?”
“妙,太妙了。”姬昌連連夸贊。
往自己的被子里斟滿了酒水,向廣成子舉杯道:“仙長妙法,救我西岐與水火,姬昌無以為報,只得滿飲此杯!”
一口氣喝干后,姬昌變得醉眼迷離。
轉頭看向散宜生,豪情萬丈道:“宜生,明日備齊車馬,本侯要向大王進獻蘇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