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處……”
姜尚將這兩個字咀嚼了一番,眼中閃爍出希望之光,滿臉高興的三拜九叩,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玉虛宮。
等回到桃林,看著待了近四十年的地方,不禁老淚縱橫。
收拾好行囊后,再次向玉虛宮方向跪下,又行了三拜九叩之禮,正要起身的時候,天空中響起元始天尊浩大的聲音:“姜尚,你今日下山,吾有八句鈐(qian)偈(jie),日后自會一一應驗,你且記好。”
“二四年來窘迫聯,耐心守分且安然。磻溪渭水垂桿釣,自有高明訪子賢。輔佐圣君為相父,九三拜將握兵權。諸侯會合逢戍甲,九八封神又四年。”
“去吧……去吧……”
聲音飄渺難尋,只余回音在桃林中回蕩。
姜子牙依依拜別,轉身下了昆侖山后,看著紅塵中來往行人,心中升起一股落寞感。(申公豹是在姜子牙一上昆侖的時候出場,不是這個時候,望讀者老爺周知。)
想他而立之年上山,茫茫人海舉目無親,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忽然他雙眼一亮,想起自己臨上山之時,曾與一位宋姓之人結為兄弟,他曾修習術法之時為其批過八字,知其富貴一生長命百歲。
如今他正逢蹉跎,正好前往朝歌與其相會。
想到這里,姜子牙撿起一把黃土用力一揮,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已是借著土遁向朝歌城而去。
……。
“太師,朝中奸佞,就這些人嗎?”
此時,朝歌城王宮中,帝辛拿著竹簡,看著上面的名字,冷著臉開口道。
聞仲點頭道:“回大王,全都在這里了,吾這些時日,從小師叔那里旁敲側擊,不僅將所有奸佞的名字,全都拿到了手中,而且還知道了,您為何被稱之為千古暴君了。”
“哦?”
帝辛眼中興趣大盛道:“還請太師講講。”
聞仲面帶笑容,從袖子中掏出一卷竹簡道:“講就不必了,老臣已將那些事情整理成冊,呈于大王觀賞,不過你我要有言在先,看的時候莫要大動肝火,畢竟您現在未受那妖狐蠱惑。”
“哈哈哈……孤省的。”帝辛放聲大笑,隨后拿過竹簡開始看了起來。
說的時候有多開心,看的時候就有多糟心。
只不過看了兩眼,帝辛就把竹簡一把拍在桌子上,雙眼瞪的跟銅鈴一樣。
怒不可遏的開口道:“呵呵……好,好,好,建炮烙,造蠆(chai)盆,陷害忠良不聽諫言,反而寵幸那奸佞小人,終使國破家亡,成全了那姬發小兒!,難怪國師一見到孤,就露出那等表情,如果這些事情是旁人所為,說不得,孤做的比國師更甚!”
“還有那姬家父子!”帝辛使勁敲著竹簡道:“竟為孤羅列了十大莫須有的罪名,還追封了“紂”謚,簡直不當人子!”
“呵呵……”聞仲低頭悶笑。
之前他還對帝辛有各種不滿,覺得對方作為明君還差的很遠。
可自從在李青的心聲里,知道了被蠱惑的帝辛,究竟是什么樣的之后,他現在對帝辛是越看越滿意,就像是自己的子孫成才了一樣,早就收起了以前嚴厲的樣子,就連管的都比以前寬松了很多。
“太師。”
這時,帝辛恢復了平靜。
手指敲著桌面,若有所思道:“不如……孤真的把那炮烙給造出來,如何?”
聞仲心里一驚。
隨后一臉嚴肅的看著帝辛道:“大王此為何意?”
帝辛咧嘴一笑,眼中露出森然之色道:“朝中這些奸佞,吃著孤的,喝著孤的,結果卻做出那些混賬事,若用平常刑法對付他們,孤心中實難解恨。”
“可是……”聞仲皺起眉頭道:“若造出炮烙,豈不是落了西岐口舌了嗎?”
“那又如何?”
帝辛看著聞仲,指著竹簡笑道:“那姬昌妻妾成群,聽聞更是有九十九子,可他卻給孤安了一個,縱欲無度沉迷酒色的罪名,您覺得早有反心的姬氏,即使孤不造那炮烙之刑,他們便不會再羅列出,其他罪名予孤嗎?”
“呵呵……大王言之有理!”聞仲笑著點頭。
剛想再說些什么,忽然有傳令兵跑了進來,跪倒在帝辛面前道:“啟稟大王,國師府來信,說國師不見了!”
……。
洪荒中軸,一道人影由遠及近,落在一座矮山上,皺眉看著滿是蒼勁古木,看不出任何異常的地方,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正是悄悄溜出來,獨自一人來到不周山遺址的李青。
別說是仙人,就算踏上修行之路的凡人,基本都用打坐來代替睡覺,所以都不會做夢,可修至太乙真仙境的李青,卻好端端的頻繁入夢,而且夢里都是同一個場景,同樣一段話,而且只要做夢,身上就會散發出巫族的氣息。
他之前也用其他樹籽,查看過那十二枚異變的樹籽,但是“看畫”境界呈現出來的,完全就是個PPT。
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李青帶足法寶靈物,一個人來到了不周山遺址。
在李青所知的神話故事中,不周山是大巫共工撞斷的,因此引發了天傾西北,女媧補天等一系列的事件,而他現在所處的洪荒也是如此,只是其中細節稍有不同,其他的基本完全一樣,但是經過時間的洗刷,如今的不周山,已經變成了一座矮山。
周圍的靈氣稀薄寡淡,跟洪荒其他地方沒什么兩樣了。
李青閉上雙眼。
感知著樹籽的反饋,很快來到了一處山坳中。
看著與周圍沒有任何區別的山坳,李青身上仙力鼓蕩,將所有法寶全都激活后,深吸了一口氣,運轉土遁術鉆了下去。
他布樹籽的時候,只是隨手一扔,可現在卻下潛了好久,而且越接近樹籽所在,所能感覺到的煞氣就越濃,即使有上清法護身,也感覺心里沉甸甸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沉悶感,若不是用其他樹籽,知道此地沒有威脅,李青早就扭頭離開了。
“哎喲臥槽?這里是……”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啵”的一聲輕響,李青竟來到了一處空曠地。
只見這空地之中,竟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宮殿。
上面沒有雕龍,也沒有畫鳳,而是刻畫著各種兩頭八臂,獸身人首,腳踩火龍手持青龍的身影,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來到了太古時代!
“這里……難道是盤古神殿?”
李青不是在無的放矢,而是他從半開的大門處,看到了大殿正中央,矗立著一尊手持巨斧,仰天咆哮的大漢石像。
那模樣,那神態,整個洪荒找不出第二個!
“伙計。”李青看向量天尺笑道:“你以前就是藏在這里的?”
量天尺毫無反應,但李青也沒有繼續,他只是單純覺得這里太壓抑,所以隨便找個理由說說話而已,要是量天尺回應了,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在盤古神殿周圍轉了一圈,發現沒有危險后,李青踏步邁進了大殿中。
只見大殿正中是盤古神像,而下方則是擺放著十二座交椅,上面都用奇怪的符文標志著,而椅子上放著的,正是他那些已經異化了的樹籽!
縱觀十二張椅子上的樹籽,只有左手邊最后一個椅子上的,看起來還算正常,變得跟《西游記》里的人參果似的,只不過頭上帶角跟個牛頭人一樣,而且身上那股不服天,不敬地的巫族氣息極為濃郁。(按照蚩尤弄的,我知道后土化輪回了,所以沒把她算在內。)
而其他椅子上的樹籽,一個比一個怪胎。
有的長者蟒頭人身,有的是八首人面,有的干脆就是個怪物,沒有一點人的樣子。
“介尼瑪,是十二個祖巫嘎?”
李青完全震驚了,臉上的表情發非常的精彩。
要知道巫妖大劫,那可是距今好幾億年前的事了,可現在他的樹籽,竟然重新演化著他們。
李青皺著眉,仔細感受了一下,隨后不自覺的呢喃道:“難道……他們還沒完全死透?不,不對,他們除了氣息以外,意識都是我的,只是意念還有殘留,看來老子總做噩夢,就是這玩意搞的鬼吧?”
“大人,時代變了,現在是圣人的天下,你們就別出來搞事了哈。”
說著,李青親自上手。
把十二祖巫的殘念,從樹籽體內逼了出來。
按理來說,十二祖巫是何等強者,生前各個都是二尸準圣的大能,但是他們死了太長時間了,現在的還只是一些殘念,而且凝聚成肉身的,又是以李青為主導的樹籽,所以沒費吹灰之力,就把殘念徹底清除了。
隨后李青抬頭看著盤古神相道:“聽說十二祖巫合體,能夠召喚盤古真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邊嘀咕,一邊把十二個怪胎聚到一起。
下一刻,異變突生。
十二個怪胎竟然開始液化,在李青震驚的目光中,慢慢匯聚到一起,變成了一個籃球大小的圓形!
“這……真特么在給我孕育盤古呢?”
他閉上雙眼仔細感應,發現自己種在樹籽中的意識,并沒有失去聯系,只是聯系起來依舊朦朦朧朧,好像被屏蔽了五感一樣,看不見,聽不到,好像回到了母胎一般,既溫暖又舒適。
“999,特么的6翻了!”
李青眼露興奮,從隨身的鹿皮袋中,掏出一大堆晶石玉髓,布下了一座微型聚靈陣。
如果眼前這個東西,到時候真的孕育出個盤古,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但是他可以斷定的是,這里面的東西,絕對能成為他的底牌!
現在封神的劇情,已經偏到姥姥家了。
而且隨著系統的選擇,他已經完全跟截教,跟三霄等人綁定在一起了。
所以他要早做打算。
否則將來面對圣人,如果沒有一個,能夠拿得出手的底牌,可能真的就芭比Q了。
他不期望自己像其他小說主角那樣,能夠拳打鴻鈞腳踢圣人,只期望能夠在圣人手中活下來,不上封神榜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