羑里城外。
姜子牙左右搖擺,向著城里望眼欲穿。
他之前還想入宮,謀個一官半職的,可前些時日師兄黃龍來找他,將元始天尊敕令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然后暗中密謀一番后,考慮到他的修為不足,便讓他在今夜子時,在羑里城外進行接應。
可左等不來,右等還不來。
正當他焦急萬分的時候,一道金光閃耀天地,只見他的師兄黃龍,竟然變成了本體!
在姜子牙的認知中,一般修士斗法,只有在山窮水盡的時候,才會變做本體對決,所以他立刻意識到,今夜之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可不等他做其他事情,就聽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在他師兄頭上響起。
姜子牙心中震驚無比。
知道此間之事已不可為,連忙揚起一把沙子。
借著土遁回到了家里后連口水都沒喝,趕緊將這里發生的事情,刻在一塊竹板上默念玉虛法決,傳遞給了遠在幾十萬里之外,昆侖山上的南極仙翁。
很快竹板上的文字改變。
只見上面出現了兩行文字“莫在朝歌蹉跎,速往渭水等待賢主。”
姜子牙立刻會意,沒有一絲留戀,縱身躍入院內的水井中,借著水遁直往西岐而去。
屋內的馬氏鼾聲如雷。
聽到躍水聲后,只是無意識的咒罵了一聲,隨后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
“哼!西岐賊人,安敢如此欺孤!”
第二日清晨,在新建的九間殿中,帝辛怒拍桌案,帝王之氣勃然爆發。
“大王息怒!”
這時,聞仲走出班列,按照李青所說開口道:“國師說,如此囚禁非是長久之計,所以托吾向大王獻了一策。”
帝辛眉頭一挑:“哦?快快道來。”
一眾大臣也是伸長了脖子,準備聽一下不問朝事的神秘國師,究竟會獻個什么好計策。
聞仲嘴角抽搐了一下。
隨后深吸了一口氣道:“昨夜被捉之后,姬昌父子便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在牢里裝瘋賣傻,所以小師叔言,不如將姬昌剁碎了……喂給伯邑考……”
“什么!”
“殺其父,喂其子,此等殘忍之法……”
“噓,那可是國師獻的計策,你這么說,不要命啦?”
“……”
不管下方如何議論,帝辛卻是一臉愕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因為在一年前,聞仲曾讓他看了一卷竹簡,里面都是關于他受了九尾狐蠱惑后,所干出來的各種荒唐事和殘暴之舉。
而這其中,就有他殺伯邑考,剁碎了喂姬昌的橋段。
當時他可是膈應了很久,覺得自己實在是倒行逆施,甚至連個人都算不上。
可現在聞仲,卻讓他下令干這事。
只不過父子對調了而已,其他的根本沒有任何改變。
不過想到對方是李青,帝辛的內心又平復了下來,覺得對方所為,必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沉吟了片刻后,只能捏著鼻子道:“既然是國師所獻之策,那就……由太師去完成此事吧。”
“嗯……啊?”
聞仲一臉懵逼,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
帝辛心中暗笑。
你不是反對孤殘忍嗜殺嗎?不是老仗著三朝肱(gong)骨,托孤大臣的身份,老是拿架子喝斥孤嗎。
現在好了,既然是你親師叔獻的計策,那就由你去完成吧。
“老臣,領命。”
聞仲磨著牙花子,一臉便秘的表情,拱手施了一禮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等散了朝后,聞仲沉著臉離去。
平常關系較好,堪稱正值的商容,比干等人,本想上前寬慰的,可看著聞仲那副模樣,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猜測著李青此舉究竟有何深意。
羑里城,監牢內。
姬昌和伯邑考兩人,分別占據牢房兩頭,不斷發出各種怪笑。
就在昨天夜里他們被重新抓回后,就一個神秘人前來,告訴他們只要裝瘋賣傻,通過考驗就會放他們回到西岐。
無計可施的父子倆,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照著做了。
此刻父子倆全都影帝俯身。
各個披頭散發,有時癡癡傻笑,有時嚎啕大哭,總之就沒有消停時候。
“哐當。”
正在這時,牢門被打開。
兩個獄卒走了進來,看準方向之后,直接走到姬昌的牢門前,也不管對方如何,粗暴的將其拖出牢房。
“西伯侯,可否清醒了一些?”等來到上面,聞仲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問道。
“呵呵……嗯?嘿嘿……”
姬昌癡癡傻笑,對聞仲的話根本沒反應。
其實聞仲知道對方是裝的,而對方也知道聞仲知道他在裝,但這事只要能扛過去,他就是真的!
所以當他準備裝傻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要一條路走到黑,否則這茫茫牢獄生涯,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就連玄門弟子出手,都被重新關押回來了,再不想點辦法自救,恐怕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很好。”
聞仲不耐煩的點頭。
隨后招手一揮,身邊立即有兩個壯漢前來,三下五除二,就把姬昌給扒了個精光。
姬昌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可下一刻,他就被摁在一截巨大的樹樁上,還沒來得及開口繼續裝傻,一柄大刀落在他的脖子上,一顆大好頭顱滾落而下,熾熱的鮮血浸濕了一大片沙地。
牢房內。
伯邑考披頭散發,目光呆滯的倚在木柵前,嘴里不斷的發出各種囈語。
正當他以為姬昌,是被抓去審訊的時候,牢門再次打開,一陣異香渺渺而來,瞬間傳遍整個牢房,讓長時間未進水米的他,忍不住食指大動狂咽口水。
但伯邑考卻忍不住臉色微變。
作為西岐大公子,即使他再溫潤如玉,也知道人肉究竟是什么味的。
所以聞到的第一下,他就知道那絕非牲畜肉!
想到剛才被拖走的姬昌,他的內心微微一顫,但很快就恢復方才的模樣,努力露出癡傻的笑容,心中卻是回憶著姬昌的一切,一顆心仿佛被刀攪著一樣。
“伯邑考。”
這時,聞仲走下階梯。
手里拖著一盤烤肉,來到伯邑考身邊笑道:“本太師聽聞你父子二人瘋了,也不知道你等,是不是為了脫困故意為之。”
“呵……阿巴,噗,嘿嘿……你是,我不是,嘿嘿……”
伯邑考沒有回應,而是一臉癡傻的,說了一大堆不明意義的話。
聞仲嘴角帶著嗤笑,把烤肉拖到伯邑考身前:“給,先吃了吧,等吃完了,本太師也好給你上刑。”
伯邑考全身一顫,此時已經明白了,那盤子里的就是他父親的血肉,但傻子就該有傻子的樣子,見到吃的絕對會上手塞進嘴里,根本不管那烤肉究竟是什么料,所以為了通過考驗回到西岐,他必須把烤肉吃下去。
否則他的父親就白死了!
想通了這一點,伯邑考一把搶過托盤,開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站在監牢外面的聞仲,見此情形嘴角狂抽。
強忍吐出來的沖動。
憋著一股氣走出監牢,揮揮手讓獄卒關上了門,而且順手把伯邑考體內,限制修為的禁制給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