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司煜丞突然咳訴了兩聲。
蘇木側目看了一眼,然后又追問掌柜的,“難道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你們如此的害怕?”
“這……”掌柜的欲言又止。
靑棠立刻拿出了一錠白銀遞給了掌柜的。
“掌柜的,我們是外來的,對這里一無所知,只是想要了解的清楚一點,怕什么都不懂惹了禍事。”
掌柜的看蘇木他們一行人確實不像是壞人,猶豫了一瞬便收起了白銀,道:“之前有百姓餓的不行,聯合去官府鬧,想要讓官府向朝廷申請救濟糧,可卻被官府的人給活活的打死了,而且現在還明令禁止云州的百姓出城,周圍的縣城也只許進不許出。”
“為何要下這種命令?”蘇木疑惑,沖司煜丞看了一眼,發現他正眉頭緊鎖。
不知道這些消息能不能幫到他。
“官老爺的命令,怎么是我們這種小百姓能理解的。”掌柜的搖搖頭。
“多謝掌柜的解惑。”蘇木知道再也問不出什么,便讓掌柜的退下了。
這些東西對于他們趕了一天路的人來說還不夠塞牙縫的。
蘇木只好讓人從貨車上卸了一袋米,還有一些肉干,借了掌柜的廚房,又做了一些簡單的飯菜充饑。
本來想著備一些糧食到云州,給舅舅他們一半,再力所能及的接濟災民一些,沒想到還沒等到云州,他們自己倒是先吃上了。
聽起來,云州的情況要比他們了解的嚴重的多。
她寬慰了母親幾句,但是心里也不由得擔心舅舅他們的情況了。
原本是想讓母親回來探親疏解她的心情,可若是外祖母他們真的有什么意外,恐怕會讓母親更加的悲傷。
只希望一切都好。
……
臨河縣,破廟。
“大哥,你猜我在縣里的客棧看見什么了?”李二狗興奮的喊。
廟里面圍坐著幾十人,瘦的幾乎只剩下皮包骨頭,有的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氣。
“讓你去打聽什么時候能夠出去,你去客棧干什么?”王大勇上去就給了李二狗一腳。
再困下去他們都要餓死了,能離開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我看見糧食了!”李二狗不禁想起那些人拿的米和肉干。舔了舔嘴唇。
“糧食!哪里來的糧食?”王大勇和其他的人瞬間都圍了過來,饑渴像是一頭頭餓急眼的狼。
“不知道從哪里來了一行人,十幾個馬車裝得滿滿登登,我看應該都是糧食,咱們有救了。”
“有力氣的都跟我走,咱們去找糧食!”王大勇眼神一橫,拿起了手邊一根小腿粗的大棒,率先沖了起來。
破廟里面的人傾巢出動個,連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和孩子,聽見糧食的那一刻,也掙扎著做了起來。
幾十人直奔蘇木他們的客棧。
此時,客棧外面只留了幾個人看守馬車,其他的人都在里面呼呼大睡。
緊張了這么多天,進了臨河縣,人都沒有幾個,林晏便讓鏢行的人都進去好好休息了。
畢竟明天就到目的地了,這趟鏢就算完成了。
突然,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
“林鏢頭,不好了,有人來搶糧食了!”
林晏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帶人立刻沖了出去。
一看幾十人一窩蜂似的搶著車上的米袋子。
“保護好鏢車的貨物,一件都不能少!”林晏抽出了劍,直奔搶糧食的人而去。
輕松便挑飛一個正在馬上上面解繩子的人。
“二狗!”王大勇看他兄弟被扔出了幾十米,立刻喊了一句,“快跑!”
他們的手中已經拿了一些糧食,這些人手里的劍可不長眼,見好就收。
可一轉身卻發現鏢行的人已經把他們給圍住了。
“勇哥,拼了!”李二狗捂著胸口,手里還緊緊的攥著一根好不容易拿到的肉干。
“把東西放下,我可以放了你們。”林晏抬手,示意鏢行的人不要輕易動手。
看他們的打扮,好像是普通的百姓,只不過衣服破爛不堪。
“怎么回事?”蘇木被吵醒也趕了出來。
司煜丞從樓上直接飛了下來落在馬車上面,冷眼俯視被圍著的難民。
“這些人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突然襲擊我們的馬車,搶了糧食。”林晏有點愧疚。
大意了。
蘇木看了一下,有兩輛馬車上的糧食被拽的亂七八糟。
再一看搶糧食的那些人,緊緊的抱著糧食,幾個半大的孩子眼巴巴的望著蘇木,老人們搖搖欲墜。
“你們是受了災的百姓?”蘇木出聲問。
“姐姐,你行行好,我娘馬上就要餓死了,求求你分給我一點兒糧食,求求你……”一個小女孩直接跪下,沖蘇木不停的磕頭。
“求求你,行行好!”
十幾個人跟著小女孩一起跪下,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糧食是我帶頭搶的,你們想怎么樣都沖我來,給他們一條活路!”王大勇咬咬牙站了出來。
蘇木看了一眼司煜丞,擰了一下眉,向前走了幾步,但是卻被林晏攔住。
“小心他們。”林晏緊張蘇木的安全。
“他們只是想要糧食,不會傷害我。”蘇木望著跪在地上的幾十個難民,心里五味雜陳。
看得出來他們只是普通的百姓,可是卻被生生的逼成了強盜。
“你們都是從云州出來的人?”司煜丞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壓迫感。
“是。”王大勇回答。
“之前朝廷發下來的賑災糧,你們沒有收到嗎?”
“朝廷給的那點糧食連一天都沒有到,就發沒了,我看朝廷就沒想管我們,想讓我們死了干凈!”王大勇一提到朝廷怨氣滿滿。
“前兩天朝廷派了官員,帶了糧食過來,為何你們還要出來搶糧食?”司煜丞注視著他們,懷疑他們在說謊。
之前的賑災糧有問題,可是這批是葉承楓和段少陵一起帶來的,不可能被貪污。
“朝廷派了人過來?”王大勇先是詫異,然后又開始自我懷疑,“我們才從云州逃出來沒有兩天,怎么不知道你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