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滿老實了。
司煜丞目光一沉,盯著下面街上的情況。
蘇木的粥攤前已經圍上了幾個人。
“你們這粥真的不要銀子?”一個五六十歲的大爺在粥鋪前徘徊,想要靠近又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一個銅板都不要,饅頭也是。”蘇木端起一碗熱騰騰的白粥,又塞了一個饅頭給大爺。
“真的白給!”大爺舉著饅頭興奮的沖后面的人喊了一句。
瞬間,十幾個人蜂擁而至,像是餓虎撲食!
“排好隊,每個人都有!”林晏立刻攔在粥鋪前,手上的長劍戾氣十足。
瞬間都自覺的排上了隊。
蘇木和金珠她們兩個人給來的百姓分發,人越來越多。
街上總算是有了點兒人氣。
可他們的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甚至有的老人已經眼神渙散,餓的只剩皮包骨頭。
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都給我讓開!”
一個臉上帶有黑痣的男人帶著一群官差沖了過來,把蘇木他們幾個團團圍住。
林晏握緊手中的劍,擋在蘇木面前。
“敢問這位差爺是?”蘇木向左移動半步,掃視著面前的這些官差。
一個個的怒目圓睜,有力氣的很。
“我乃云州州府的捕頭刁大成,你們未經允許在這里私自放粥,跟我回府衙一趟!”刁大成說完一揮手,身后的官差就要上來抓蘇木。
“刁捕頭,我們放粥是為了救百姓,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罪?”蘇木只覺得可笑。
“如今云州糟了災,誰知道你們是什么人,又從哪得到的糧食,萬一要是吃壞了人怎么辦?必須跟我回去交代清楚!”刁大成煞有其事,好像真的很為百姓考慮。
若真的把百姓放在心上,為什么百姓遭了搶劫他們不管,她好心施粥卻要來抓她。
他們關心百姓是假,沖她的糧食才是真!
“已經有幾十人領了我的粥和饅頭,他們都好好的,就算你是云州的捕頭,也不能平白冤枉人。”
“各位鄉親們,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蘇木沖百姓門喊。
可是領粥的百姓卻都低著頭,身體隱隱的發抖。不敢說話,怕極了刁大成他們。
“費什么話,都給我帶走。”刁大成一手叉腰,高昂著頭。
不僅沒有官差身上應該有的正氣,反倒滿身的匪氣。
“老大,要不要動手?蘇姑娘要是被這幫臟心爛肺的玩意抓走,后果……”夏小滿已經提刀了。
好不容易有個他家大人能放在心上的女人,他拼命也得幫大人保護好。
司煜丞卻不為所動。
林晏護著蘇木不停的后退,手里的劍蠢蠢欲動。
這時,突然后面有人喊了一句,“暈倒了!死了!~”
瞬間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人群的后面有一個年輕女子躺在地上,面色槍灰,嘴唇干裂。
蘇木立刻沖了過去,抓起女子的胳膊把脈。
“慌什么,哪天不死人!”刁大成不耐煩的喊了一句。
似乎死人已經成了司空見慣的事情。
“是疫癥。”蘇木面色凝重。
“疫癥!快跑啊!”旁邊的人立刻緊張的跑開。
“疫癥會傳人,得了就得死!”
聚集的百姓立刻亂做一團,只想趕緊逃跑!
可是刁大成卻根本不相信蘇木,“你說是疫癥就是疫癥?我看你是故意妖言惑眾!”
“看在你是個女人的份兒上,只要乖乖聽話跟我回去,我不會為難你。”
這小娘們兒雖然戴著面紗,但看這身段應該還不錯。
該鼓的地方鼓,該細的地方細。
“要是不想死就趕緊給我找個藥鋪,她的疫癥不及時治好,很快全云州的人都會被傳染,到時候大家一起死。”蘇木烏黑的瞳仁燃起怒火。
“你!你別嚇唬人!”刁大成看蘇木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心里有點兒動搖。
“爹!爹你怎么了?”不遠處有個女孩兒喊了一句。
一對父女被四散的人群撞倒。
蘇木一看倒地的男人面色發灰,一把脈臉色更加的沉重。
“他也是疫癥。”
小女孩嚇得直哭,拉著蘇木的衣袖,“大善人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爹……我不想他死,求求你救救我爹……”
“疫癥可不是鬧著玩兒,要不然還是先聽她的吧!”有人提醒刁大成。
“他娘個腿兒的。”刁大成罵了一句,抬手給蘇木指了個方向,“城東的回春堂空著,大夫他們一家早就跑了,你帶他們得病的去那里!”
說完刁大成便帶人換不澤路的跑了。
生怕被傳染上,使勁的捂著鼻子和嘴。
“小姐。”
“蘇姑娘!”
金珠和林晏要過來幫忙。
卻被蘇木呵斥住了,“別過來,這疫癥傳染性很大。”
“我不怕。”金珠拿出匕首在外裙上割下一快兒布掩住口鼻。義無反顧的幫蘇木挪動地上的男人。
林晏立刻招呼跟來的兩個家丁,踹開了對面的酒樓,砍斷桌子腿,把發病的人都放在了上面。
“林教頭……”蘇木想勸林晏別管。
畢竟他們鏢行的任務是把他們的貨物安全送到云州,已經完成了。
卻連累他們也被困在云州,已經夠不好意思了。
若是再讓林晏幫忙救治得了疫癥的人,沾染了疫病就不好了。
“蘇姑娘一介女子都不怕,我豈能退,先救人要緊!”林晏抬起病人就向前走。
蘇木也緊跟了上去,必須得趕緊確認這是哪種疫病,找到解決的辦法。
否則等到疫病蔓延,云州的百姓才是真的會面臨滅頂之災。
“你跟著蘇木他們,看看他們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司煜丞交代完夏小滿,立刻追著下面那個男扮女裝的人走了。
剛剛就是她趁亂喊了有人暈倒,吸引了注意力,又趁亂卷了好多饅頭順著主街的后巷跑了。
不知道她意欲何為!
司煜丞從酒樓的頂樓直接飛到了對面的屋上,尋找著那個人的身影。
終于看見了。
他一路不停地追了過去。
明黎跟著那些四散跑開的百姓慌張跑了兩圈,確定嗎那些官差沒有追上來才改變了方向。
終于在后街一個胡同停了下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才推開了面前的門,貓兒一樣的竄了進去,趕緊把門又重新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