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蜻機甲重新站穩(wěn),引來觀眾們高漲的歡呼。
但鐘秀琺卻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贏了。
她還沒成為進化者,短期內只能用一次遺傳技。
而格斗技又只能算二流水準,對神性機甲的振幅倍數(shù)最多只有0.7,和對方至少1倍的增幅完全不能比。
深吸一口氣,鐘秀琺操控綠蜻機甲,決然向磁淵機甲狂奔而去。
她要盡快結束戰(zhàn)斗,給李易節(jié)省時間。
之前用出遺傳技將機甲反彈回場內,是她還心有不甘。
但站回場內后,她就知道這場必須盡快結束了。
既然敗局已顯,那就不要給李易再添麻煩。
轟!!!
綠蜻機甲六臂齊出,徑直打向磁淵機甲。
“哇,綠蜻機甲居然毫無保留,全力出擊,但這也導致她空門打開,防御力度大幅縮減,這是她故意為之,還是一時昏頭?”
青果女仙ai的聲音飄蕩。
下一刻,磁淵機甲一個側身滑步,沒有和綠蜻機甲硬拼,拉開了一段距離。
綠蜻機甲再跟,磁淵機甲再閃避,如此六七個動作下來,二者居然完全沒有碰撞到一起。
場下觀眾也漸漸品出異樣。
“臥槽,搞什么什么飛機,磁淵機甲明明能快速拿下綠蜻機甲,卻偏偏在這戲耍對手,他要干嘛?”
“笨啊,磁淵機甲肯定是要拖時間,拖到李易活動時長結束!”
“這太陰險了吧?”
“合理運用規(guī)則的戰(zhàn)術罷了,沒什么好質疑的?!?/p>
“哼哼,小聰明小手段罷了,真要和異星人作戰(zhàn),還得強打強進才行。”
“可如果梁少聰想要拖時間,為什么剛開場時,會把綠蜻機甲投出場外?要知道那時候如果綠蜻機甲如果沒有用出遺傳技,可就直接輸了?!?/p>
“很簡單,逼出綠蜻機甲的遺傳技,將對方唯一能威脅自己的技能空放掉,他就能游刃有余拖時間,也不怕被反殺了。”
議論聲中,兩臺三十米級神性機甲就這樣反復橫跳了一分鐘,直到回合結束,愣是沒碰撞一次。
按規(guī)則,如果三回沒有ko或者場外,會按照有效攻擊數(shù)計算勝負。
……
12號艙的監(jiān)控室中。
“喲,歡迎歡迎,原來是龍組長來了,哎呀呀,真是蓬蓽生輝?!?/p>
林國濤對著一個面容板嚴肅的男人迎了上去。
一邊迎,一邊心中暗罵,這監(jiān)察部的怎么突然來了。
“客套話就免談了,我接到舉報,聽說你分管的支隊內,有人沒有種下基礎規(guī)則鋼印,是這么回事嗎?”
龍登虎無視了林國濤伸出來的手,淡淡開口。
林國濤預料到監(jiān)察部會來,卻沒料到這么快。
是了,是李易現(xiàn)在勝率下調,有人準備提前下手了。
只不過,到底是誰舉報的?
該死!?。?/p>
是想徹底封堵李易奪冠的可能嗎?
心中諸般念頭快速閃過,林國濤露出輕松和意外的表情:
“是有這么回事,不過這點小事,怎么能勞您大駕光臨啊。”
“基礎規(guī)則鋼印,如果在啟動神性機甲之前就種下,倒也不會讓我過來?!?/p>
龍登虎淡淡道:
“問題是,神性機甲極具破壞性,如果被邪教分子控制,從星艦內部大肆破壞,屆時整個瑤池號,數(shù)百萬人的性命,以及星級邊防換防重任,都會毀于一旦,這事算小事嗎?”
這大帽蓋下來,林國濤也不好否認。
“這的確不是小事,但區(qū)區(qū)一個三十米級的神性機甲,就算真有問題,我們內部也足以立即控制吧?”
“防范于未然,就是我們監(jiān)察部的重要使命。”
龍登虎繼續(xù)道:“上數(shù)五十年,因為邪教滲透而毀滅的星艦數(shù)還少嗎?”
林國濤道:“那龍組長準備怎么處理?”
“中斷比賽,由我們的人給此人種下基礎規(guī)則鋼印,種成功了,自然會放他繼續(xù)去參賽?!?/p>
林國濤深吸一口氣:“不能等決賽完成后再安排嗎?”
龍登虎不茍言笑的冷硬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微笑:
“這個人就算等決賽完成,還有希望奪冠嗎?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在這浪費時間呢?”
林國濤咬牙道:“不到最后時刻,怎么能知道結果?”
“不重要,對我們而言,冠軍是誰并不重要,我們的職責是保護星艦不受外部勢力的破壞。而且,我們已經是等到勝率下調了才開始行動,已經給夠你們面子了?!?/p>
“現(xiàn)在我們通知已經到位,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一起去跟對方溝通吧?!?/p>
林國濤默然。
他知道這事自己是搞不定了。
對方居然一點轉圜余地都沒有。
其實他不是沒想過中途悄悄種下基礎規(guī)則鋼印的想法。
但樓成的失敗即表明,李易的精神抗性很大,恐怕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定。
普通規(guī)格的思想鋼印,也絕對起不來作用。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案例,因為普通人類非進化者,幾乎就是瞬間就被打入成功。
能抗拒的,起碼他從未聽說過。
這畢竟只是艦隊基礎規(guī)則,是一種軍規(guī),是行動原則,也是為了鑒別邪教,引導邪教的工具,不可能太強力,太強力反而會影響到一個人的自主精神,得不償失。
他們是為了培養(yǎng)尖兵,自然不會因噎廢食。
而毫無疑問,更高規(guī)格的思想鋼印一旦申請插入,耽誤時間,那李易的訓練時間和大賽節(jié)奏可就被打亂了,從而干擾奪冠的可能。
既然如此,還是讓總隊長出面處理吧。
他手握通訊器,選擇置頂號碼,撥出。
……
在拖了足夠長的時間后,磁淵機甲一個重拳,直接將綠蜻機甲打出場外。
“媽呀,這又臭又長的對決,可終于結束了?!?/p>
“唉,可惜我對梁少聰還有點好感。”
“陰謀詭計,終究上不了臺面?!?/p>
“垃圾,垃圾,梁氏果然是機甲師中的毒瘤!”
看臺上噓聲四起。
彈出綠蜻機甲,鐘秀琺一臉沮喪地爬出插入艙。
這令人絕望的差距,始終無法觸碰的對手,讓她差點懷疑人生。
“鐘秀琺,你基本功還不錯,但戰(zhàn)法太粗糙了,你一動,我就知道你想出什么招,回去再好好學學吧,隨時歡迎你來找我討教?!?/p>
一道聽起來似乎很溫和的聲音響起。
鐘秀琺卻能感受到對方藏在骨子里的輕視。
這和她長輩中的某人一模一樣。
看似溫和有禮,卻終究只是表面功夫。
抬頭看去,果然是梁少聰。
“謝謝,我肯定會超越你?!?/p>
鐘秀琺直接甩臉過去,壓根不打算和梁少聰多說半句。
看望鐘秀琺直接小跑離開,梁少聰輕哼一聲:
“弱者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