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何光之露出幾分悵然之意。
“仇恨固然有,但卻絕沒有這么大。”
“當時,只是因為人類方勢弱,有許多英才不得不為此而冒險而已。”
“在你曾祖都還沒出生的那些年代,但凡走在進化前列的,都在想辦法救亡圖存。”
李易心中默然。
這些前輩,的確值得敬佩。
論年紀,這喬達聞估計和莫鎮(zhèn)空差不多,假如人類沒有外敵侵入,現在多半已經可以頤養(yǎng)天年。
只可惜,從地球誕生出來的人類,天然就帶有某種被覬覦的原罪。
譬如葫蘆人曾在地球發(fā)現的豐富智慧因子,擁有神性第二時代星芒至尊奧秘的星芒分區(qū),還有令第五時代復蘇者垂涎不已、為此甘愿潛藏百年的悟道神山。
包括其他五大分區(qū),也許也各都藏了許多人類至今未曾了解的奧秘。
何光之見李易的表情,眼神黯淡道:
“好了,追緬先人這事暫且停止,現在的重點是復盤戰(zhàn)爭關鍵環(huán)節(jié),找出遺漏之處。你分析能力絕強,可不要讓我絕望啊,我想了一整天,頭腦都快裂開了。”
“何長官,別這樣說,說得我壓力也不小了。”
何光之嘴角枯燥地挑了挑,繼續(xù)講述:
“三個月前,我們和喬達聞取得聯系后,對異星人的情報了解也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fā)展。”
“同時,我將秘密情報匯報到林總司那邊時,林總司也把人類方在恒星族中安插了一個黃金級臥底的事告知了我。”
“他告訴我,這位黃金級至強安插過去已有十年時間。”
“具體是哪位他沒說,但基于喬達聞取得指揮官權限的基礎上,我們秘密布局了反攻恒星族的計劃。”
“只不過,你觸發(fā)悟道神山的事,卻是把這件事提前引爆了。”
“故而,我們不得不臨時修改計劃。”
“最終呈現出來的,就是借由你們突擊小隊,將瓊英放進他們的指揮星艦,傳遞高能基因炸彈這一關鍵物品,喬達聞再把這高能炸彈用出去。”
“當然,這里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因為假如你沒提前引出復蘇者,讓我們分批掃滅復蘇者。那也許計劃可能還有另一個結局,那就是咱們被偷家成功,來一個前后夾擊,全族盡毀。”
“甚至,也可能正是提前引爆他們的行動,才導致恒星族老祖本次降臨抵達出現問題,遲遲沒有現身。”
聽到這里,李易啞然。
這一連串情況或許真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動了哪個環(huán)節(jié),整場戰(zhàn)斗的結果都會有所不同,走向各自不同的分支。
何光之繼續(xù)說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最終計劃執(zhí)行之前,發(fā)生了一次小變動。”
“最初始的版本,是喬達聞要求的,要讓瓊英直接將那枚高能基因炸彈炸死他。”
“結果瓊英抵達后,喬達聞卻說,把高能基因炸彈交給他。”
“最終經過,就是喬達聞抓住蜈支薄肉身出艙的機會,破碎指揮艙,趁亂將高能基因炸彈送了過去,將那黃金頂級的蜈支薄擊殺,然后,指揮系統(tǒng)也同時大亂。”
說到這里,何光之停了下來。
“基本就這一整串過程,中間有些細節(jié)沒法觀測到,我也只是根據事后情況推測的,你如果有看到、或者認定不對的,也可以反駁我。”
李易則沉吟起來。
一會兒后,他說道:
“我有一個問題,這蜈支薄為什么會肉身出艙?”
何光之道:“當時他們在自查內鬼。”
李易摸了摸下巴,說道:
“那么,是誰最先提出自查內鬼的?”
“是恒修隆,青壯派最后一位沒被斬首行動波及的領頭人。”
何光之說著,忽然神情微動:
“不對,按照之前傳過來的消息來看,最早提出肉身檢測的,應該是蜈支薄。”
“恒修隆只是表示知道有內鬼,而執(zhí)行這項檢測動作的,卻是蜈支薄。”
“最后他之所以肉身出艙,純粹是因為最后出現的恒星族老祖的靈魂之聲。”
“這位恒星族老祖全場沒有現身,只在蜈支薄和另一位名為藤支簿的強者爭執(zhí)時,才突然冒出靈魂重壓,并要求兩人肉身出艙檢測。”
“之后,才發(fā)生了被喬達聞利用高能基因炸彈毀滅蜈支薄的事。而且,隨著蜈支薄死亡,那恒星族老祖的聲音也不再出現了。”
聽到這里,李易所有所思道:
“何長官,你說有沒有可能,那所謂的靈魂重壓,是喬達聞發(fā)出來的?”
“目的只是為了引誘蜈支薄出艙?”
何光之聽完一怔,思索片刻道:
“應該沒有可能,喬達聞又不是靈魂類的神性,怎么想都不大可能。”
“而且,引誘蜈支薄出艙的目的,不正懷疑他恒星族老祖?”
李易道:
“如果沒有可能,那我覺得,也許情況就是這么順利,是何長官你憂慮太過了。”
“因為全盤過程來看,都是我們人類受益。”
“我想不出這恒星族老祖大費周章,卻只是為了隱藏什么。多半,還是他失敗了,我們贏了,就這么簡單。”
“目前唯一的手尾,還是在地球的那位ss級,以及恒星族的殘存的主力成員。”
何光之眼底掠過一絲執(zhí)著,道:
“不,肯定有什么遺漏了,你再仔細參詳參詳。桌面上有詳細的資料,你對照著看一遍吧,也許另有啟發(fā)。”
李易無奈,看得出何光之在剛剛的大軍團指揮中,的確消耗太多,以至于現在都產生了亢奮癥狀。
正常來說,一個天位高段強者身體強悍,神氣完足,斷然不會如此‘自殘’式糾結。
他觀察著何光之的樣子,心想:
“為什么何長官會這么糾結?難道他還發(fā)現了其他什么隱秘?在懷疑著什么?他這種強者,自我調控力斷然不會如此薄弱才對。”
思索中,他把注意力放到了桌面上各類情報資料上。
這些都是光幕頁面,縮放很快。
他快速翻找了起來,試圖從中找到什么線索。
忽然,一個份名為《恒星族起源考》的資料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資料附注著作人,正是蜈支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