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嘴角一抽，他輕咳一聲道：
“教官看得真準，這次我的的確收獲不大。”
陳瓊織滿臉狐疑地看著李易：
“你小子又想忽悠我？難道你其實已經悄悄搞定了從無序提煉有序這一關，在這等著我的呢？”
“沒有，這次真沒有。”
李易聳肩攤手，一臉無奈。
他也沒解釋原因，畢竟，總不能說自己潛意識淵深如海，太過龐大，所以不容易成功吧？
這樣說總覺得像借口。
陳瓊織道：
“好吧，沒事，你能深潛這么久，就算這次不行，再來幾次多半也就行了。當時我做到這深潛度，也是嘗試了好幾年，才能達到這個堅持度。”
李易搖頭道：“我恐怕還不行，估計也得練一段時間。”
他知道自己當前還沒潛到最深處，多半還得花費好幾天，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找到自己真正的潛意識深處。
好在這一次也不是沒有收獲，種虛之術好歹讓他掌握了潛意識深潛的方法。
就這么一入一出的功夫，主意識便仿佛被洗練過一般，變得更加純粹自然。
論對記憶冗余的清除效果，也強過了真空凈念法不少。
雖然他目前已經沒多少記憶冗余，日常都有用真空凈念法保持靈魂本我的整潔度。
但也明顯感受得到，種虛之術對意識強度的提升效果更強。
當然，二者在功能上并非互不兼容，而是各有所長。
真空凈念法對整體的靈魂強度提升有幫助，而種虛之術的第一步，潛意識深潛之法，則能幫助他強化主意識。
靈魂強度是整體強，而主意識是核心強，避免以后分身時出現強弱不均被反噬的現象。
而且，主意識強還有其他好處，就是不容易被各類幻覺類特性迷惑。
像那些通過進化讓靈魂整體強，但靈魂核心弱的強者，則容易被幻覺搞定，或者戰斗時出現動搖，判斷不夠堅定等等。
本質而言，二者能齊頭并進，自然要好過一條腿走路強。
想到這里，李易也便明白了，為何陳瓊織如此適合種虛之術。
恐怕，正是因為陳瓊織戰斗和復仇執念特別強，導致她主意識比別的人強許多，這才能渡過潛意識深潛，并從無序中提煉出有序，完成第一步操作。
想到這里，李易倒是升起了一股雄心。
“即便我潛意識比別人寬廣很多，也不能成為我修煉不成功的理由。”
“我之前，可是在老陳面前夸下海口，迅速搞定的啊。”
當即，他稍稍休息過后，便道：
“教官，我要繼續嘗試潛意識深潛，勞煩你幫我看著點。”
陳瓊織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一定會看好你。”
潛意識深潛并非絕對安全，修煉這一步，也存在主意識迷失的可能。
故而，有第二者看顧，隨時盯著情況，也能防止一些意外。
李易點點頭，再次沉靜心神，緩緩進入潛意識深潛的狀態。
……
同一時刻。
鎮神獄中。
何光之召集了一批天位機甲師，在鎮神獄周邊進行掃蕩式搜查。
恒索爾最后那招拆分肉身的脫離手段，的確讓人忌憚。
這兩天以來，眾機甲師一直在鎮神獄各處搜查著，只是全程下來，一無所獲。
何光之此刻則站在中樞控制室中，一邊查看之前的監控記錄，一邊和總控室的人工靈魂對話。
也正是這一類似人類ai技術的人工靈魂，將這里稱之為鎮神獄。
人類也因此沿用了這一稱呼，平常簡稱，則為‘鎮’。
這位‘鎮’已經掌握了人類的語言，以一副成熟中年大叔的磁性嗓音和何光之交流。
早期，在何光之還沒進入邊界星時成為邊界鎮守大將前，他就和這位鎮混得很熟了。
此刻，只聽何光之道：
“鎮，你說能控制整個鎮神獄近98%以上的區域，可為何遲遲找不到恒索爾的蹤跡？”
鎮回道：
“有沒有可能，是這家伙壓根沒有逃脫？已經被你們收拾干凈了？”
何光之搖頭道：
“不，這家伙肯定有什么瞞天過海的手段，走了至少一道肉身。”
鎮道：“何以見得？你有證據？”
何光之搖頭：“我沒證據，但有這個直覺。你不懂，我天生就有比較強的直覺，而且，對方目前大概率還沒脫離鎮神獄，估計他對地形不熟悉，耽誤了時間。所以，你一定要幫我找出對方。”
鎮道：“好吧，既然你執意要找，那我就花多點靈魂資源，來找一找，掘地三尺，也要給你找出來。”
何光之道：“嗯，辛苦你了，鎮。”
鎮道：“辛苦那肯定是很辛苦的了，記得多給我投喂那些神性強者就行，這幾天你們雖然投入了一大批神性強者進來，但每個都被打得半殘，我能吸收到的神性資源著實有限啊。”
何光之：“沒辦法，我們也不可能留狀態完好的強者進來搞事。”
鎮道：“羨慕你們人類，可以自由活動，不用受困于鎮神獄。”
何光之道：“你活的比我們久，我還羨慕你呢。”
鎮道：“你要愿意，也能成為鎮神獄的管理靈魂之一，這樣你也能活很久，這樣我也有個伴。”
“哈哈，那倒是感情好，等我壽命到頂，也許可以考慮一下。”
“你得記住，這我是對你才有的特惠權限，別人求我都不給的。”
聽到這里，何光之心中一動，說道：
“那你到底是人工靈魂，還是活的智慧生物靈魂？”
鎮道：
“嚴格意義來說，我初始是第一時代制造的智能工具，昏昏沉沉，懵懵懂懂。直到第五時代，碰上一個非常厲害的靈魂大師，我才從工具狀態脫離，成為一個具有獨特存在意義的智慧靈魂。”
“靈魂大師？”
“沒錯，這位靈魂大師是玩弄靈魂的高手，也正是他，開創了第五時代的捏虛為實技術，人工靈魂養殖技術，種虛分身技術等等。”
何光之眉頭皺起：“你是說，種虛之術？”
他記得這個，似乎是18年前天衡星大戰時，在星塵走廊一帶發現的一個遠古浮尸，在浮尸上，有人被浮尸傳授了這個技術。
“對，這是第五時代非常知名的技術，曾經流轉很廣，只是后面我聽說，這技術被證明具有某些重大隱患，只有小部分人才能修煉，所以逐漸失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