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善望只感覺很奇怪。
自己的內心居然開始產生愧疚感了?
自己居然對將車子停在馬路上而感覺愧疚了?
自己居然對不給開鎖師傅錢而感覺愧疚了?
自己居然對后面被自己浪費時間的人感到愧疚了?
不可能!
這不可能是他自己!
自己是不是被什么東西上身了?
他咬牙,試圖將內心里的愧疚驅散。
而就在此刻,張年突然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手臂:
“老板,開鎖費總該給我吧,小心我報警!”
咔嚓!
張年得手拍在他手臂商的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傳遍了他的全身。
這種感覺瞬間讓他起了雞皮疙瘩!
而就是這看似普通尋常的一拍,正是張年的【徒手開鎖】技能。
倔強心鎖!開!
張年順手開啟后,就直接閃到一旁,調整好了別在領口的運動相機。
只見,那老登肉眼可見的,臉色發生了變化。
當倔強心被擊碎,當羞恥感無盡地襲來,老登徹底如同:
龜一家拆遷——鱉不住了!
趙善望渾身猛地一顫,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
他臉上那副死硬、怨毒的表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片片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
隨即,一種洶涌的、根本無法抑制的悔恨和羞愧感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先是愣愣地看了看四周舉著手機的人群。
又看了看面前一臉正氣的張年。
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那輛即將被拖走的豪車上。
突然,他“哇!!”的一聲。
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和鼻涕瞬間糊了滿臉。
“錯了!我錯了啊!!!”
他哭喊著,聲音嘶啞,充滿了真切的痛悔:
“我不是人!我就是個老混蛋!老無賴!”
他猛地轉向張年,竟撲通一聲就要往下跪,被張年敏捷地閃開。
“小師傅!對不住!我對不住你啊!我耽誤你時間,我還不想給錢……我不是東西!該給!開鎖費必須給!我加倍給!”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涕淚橫流地操作著:
“我轉你一萬!不!兩萬!求你千萬別報警,是我混蛋!是我該死!”
緊接著,他又轉向周圍已經完全看傻了的群眾,對著四面八方鞠躬,幾乎要彎到地上:
“各位街坊鄰居,各位老板大哥大姐!我對不住大家!我趙善望不是人!我為一己私利,耽誤大家這么多寶貴時間,我罪該萬死!我補償大家!”
他一邊哭一邊操作手機:
“我…我現場建個群!我給大家發紅包!每人…每人兩百!不!五百!算我求大家給我一個賠罪的機會!”
最后,他踉蹌著沖到同樣處于石化狀態的交警面前,抓住交警的手,哭得渾身發抖:
“同志!我錯了!我真認識到錯誤了!我接受一切處罰!罰多少我都認!車你們拖走!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我以后一定遵紀守法,再也不亂停車,再也不給政府添麻煩,再也不橫行霸道了!我發誓!我要是再犯,我天打五雷轟!”
這番操作行云流水,情真意切,哭天搶地,悔不當初。
整個場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舉著手機的吃瓜群眾,臉上的笑容和興奮都凝固了。
剛才還喧鬧無比的現場,此刻只剩下趙善望一個人嘹亮的哭聲和懺悔聲。
每個人腦子里都充滿了巨大的問號和驚嘆號:
“???????”
“臥槽?????”
“這什么情況??劇本都不敢這么寫啊!”
“剛才不還橫得要死嗎?怎么突然就…就痛哭流涕重新做人了?”
“被罵醒了?這開鎖師傅的嘴是開過光吧??”
“不對啊,這轉變也太快了…像中了邪一樣…”
“嘶……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良心發現了?”
“拍下來拍下來!這絕對能上熱搜第一!標題就叫《開鎖師傅三句話,讓老痞子痛哭流涕當場散財》!”
震驚、疑惑、難以置信、以及一種目睹“奇跡”發生的荒誕感,彌漫在每個人心頭。
他們看著那個哭得幾乎暈厥過去的老登,又看看一旁深藏功與名、只是默默檢查運動相機是否錄全了的張年。
所有人只覺得今天這瓜,吃得真是跌宕起伏,超乎想象!
鬧劇結束了。
張年收到了兩萬塊錢,其他吃瓜群眾也被老登拉入群里,每人都獲得了四百塊錢。
隨后老登車被拉走,交通重新恢復正常。
張年賺麻了,轉身準備離開,想了想臨走前又拍了一下老登的肩膀。
咔嚓!
這是附贈品!
把那老登一直鎖住的善良之心給打開了。
張年看了眼經驗值一欄,里面漲的經驗值,樂的嘴角咧起。
接著騎上自己心愛的小摩托,往自家店鋪開去。
他嘴里還哼著歌:
“人生吶!能不能放過我這一次!下輩子……”
回到鎖店里,師姐正好告別了一位老奶奶。
老奶奶手里拿著一個門鎖,顯然是剛剛買下。
沒錯,他們店里還有出售門鎖服務。
不過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會隨身帶著一把。
而后去客戶家里開鎖的時候。
如果遇到的是那種壞鎖,直接當場推銷,當場換鎖!
這可比普通開鎖貴的多!
張年看向老奶奶,熱情地道:
“老奶奶,要我幫您裝么?免費的!”
老奶奶笑著擺了擺手道:“不用!我家老頭子自己會裝鎖!如果讓別人來裝,他還不干呢!”
“好,老奶奶慢走啊!”
告別老奶奶,張年將開鎖包和運動相機放下,而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師姐看著他,眨了眨眼,而后在手機上打字,再用AI配音放出來,用的還是曼波配音:
“師弟!剛剛得生意怎么樣?還順利么?”
張年打了個哈欠道:“順利!簡直小菜一碟!就是一輛汽車嘛,鎖好開的很!就是那老頭有點麻煩,但也被我搞定了!”
“對了,師姐,我轉你一萬塊錢,別問,是今天開鎖的老板給的!”
張年嘰里咕嚕說了一堆,而后給師姐發了一萬塊錢。
慕輕顏看著手機里一萬塊錢,瞪大了眼睛,而后噼里啪啦打字:
“怎么會有一萬塊錢?師弟,你今天去開金庫了?”
“噗!”張年笑噴了,“沒有,就是幫著老板抓了個奸,順便開導了一下!老板高興賞了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