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年騎著摩托,很快根據地址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并不起眼,但安保措施相當嚴格的園區。
某芯片研發中心。
電話聯系他的負責人王海臣早已焦急地等在大門口。
他一看到張年,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混合著期待、緊張和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張師傅!您可算來了!快請進!”
王海臣一邊給張年辦臨時訪客登記,一邊急切地說道:
“剛才……剛才我們組里還有個同事因為這事跟我大吵了一架,覺得我瘋了,去找領導告狀了……”
張年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理解,正常。帶我去看看那把‘鎖’吧。”
王海臣領著張年穿過幾道嚴格的門禁。
在進入核心實驗室前。
一名身著制服、表情嚴肅的安保人員抬手攔住了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張年別在胸口的手機上。
“王工,抱歉,實驗室核心區嚴禁任何拍攝和通訊設備,直播必須關閉。”
安保人員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海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對張年說:
“張師傅,你看這……”
“理解,規矩我懂。”
張年點點頭,爽快地對著直播鏡頭說道:
“老鐵們,到地方了,里面涉及機密,直播得先關了。大家伙兒稍安勿躁,等我好消息!”
不顧屏幕上瞬間爆發的【不要啊!】、【讓我們康康!】、【鎖俠別關!】的哀嚎彈幕。
張年干脆利落地結束了直播。
直播信號戛然而止,但網絡上的熱議卻如同滾油潑水,瞬間炸開!
無數觀眾心癢難耐地守在黑屏的直播間里瘋狂刷彈幕討論。
沒想到這波關播反而沒有讓熱度跌下來,而是更高了!
張大狗更是像打了雞血一樣,在各個平臺宣稱黑屏就是張年露怯穿幫的鐵證!
實驗室內,氣氛截然不同。
安靜,只有精密儀器運行時發出的微弱嗡鳴。
幾個穿著防塵服的研究人員看到王海臣真的把這個“網紅開鎖匠”帶了進來。
他們眼神中的懷疑和荒謬感幾乎凝成實質。
但他們只是交換了一下眼神,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讓出空間。
“張師傅,情況是這樣的,”
王海臣深吸一口氣,指向一臺電腦屏幕上令人眼花繚亂的復雜三維結構圖和瀑布般流下的數據:
“我們主要在晶體管架構、納米級蝕刻精度,特別是量子隧穿效應導致的漏電問題上卡住了,理論模擬和實驗結果都顯示,性能天花板就在這里,就像有一堵無形的墻……”
“好了好了,”
張年溫和但堅定地打斷了他,那些高深的術語和復雜的圖表對他而言如同天書。
但他的直覺,或者說他的能力,清晰地告訴他問題的核心不在這里:
“這些太復雜了,我不需要懂。直接帶我去看看你們做出來的芯片實物就行。”
王海臣一愣,看到張年如此篤定,心中那份破釜沉舟的希望又燃起幾分,立刻點頭:
“好,這邊請。”
他引著張年來到一個超凈工作臺前。
接著,通過高倍顯微鏡。
一枚比指甲蓋還小,卻集成了數十億個晶體管的芯片呈現在眼前。
其上的電路精細繁復如同微觀世界的城市脈絡。
“這就是我們目前能量產的最佳性能樣品了,”
王海臣語氣沉重,帶著難以掩飾的不甘:
“但它的運算速度和能耗比,距離國際頂尖水平,還有著令人絕望的差距。”
張年沒有說話,神情變得專注。
他依照指示戴上特制手套,伸出手指。
非常輕地、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那枚承載了無數人心血與焦慮的微小芯片。
就在指尖與之接觸的剎那,腦海中的提示音清晰響起:
【檢測到高級‘科學技術鎖’:尖端芯片性能瓶頸鎖(共10層禁錮)】
【當前宿主能力可開啟至:第5層】
【5層開啟后效果:突破現有架構及材料限制,性能提升至遠超國際水平數倍。】
“十層鎖?現在只能開到第五層?”張年心中微動,“先開一層試試水。”
“開啟!第一層芯片科技鎖!”
意念落下,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復雜到極致的信息洪流瞬間沖入他的腦海!
量子能帶理論、新型晶體管物理模型、突破性的異構集成思路、顛覆性的二維材料應用路徑……
無數他從未接觸過的前沿知識,此刻卻如同早已烙印在靈魂深處般清晰呈現,融會貫通!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深邃,仿佛能洞見電子在納米尺度下的流動軌跡。
在周圍研究人員驚疑、審視甚至帶點看笑話意味的目光中。
張年一言不發,直接拉過旁邊一疊用于記錄實驗數據的草稿紙。
拿起筆,如同被無形的知識之泉驅動,開始瘋狂地書寫和繪制!
筆尖在紙面上飛速移動,留下令人眼花繚亂的復雜數學變換、顛覆傳統的器件結構設計圖。
以及,看似違背現有材料學常識卻又邏輯嚴密的新型復合材料配比方案……
一切都在以一種驚人的、近乎瘋狂的速度呈現出來!
王海臣和幾位研究員起初還皺著眉頭,帶著強烈的不解和“看你能演到幾時”的輕蔑。
但當他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飛速流淌出的圖案和符號吸引。
并試圖去理解其含義時,他們的表情凝固了。
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近乎戰栗的狂喜逐漸取代了之前的懷疑!
“這……這個非對稱溝道設計?!這思路……完全繞開了短溝道效應!!”
“我的天!這個數學模型……它重新定義了載流子遷移率的極限?!”
“還有這個!這種復合鈍化層結構……理論上能完美抑制量子隧穿漏電!!”
“我的媽……這……這些構想是從哪里來的?!他……他難道真的是……”
研究員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他們不自覺地圍攏過來,眼睛死死盯著那張仿佛蘊含著無上智慧的草稿紙。
他們呼吸急促,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顫抖。
仿佛一群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人突然看到了涌出的清泉!
實驗室外,網絡世界因為直播的黑屏而猜測紛紛,喧囂鼎沸,質疑與期待交織。
實驗室內,卻是一片因為極致震撼而產生的死寂。
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研究人員們粗重而激動、近乎哽咽的呼吸聲。
張年筆下不停,頭也不抬地對幾乎處于石化狀態的王海臣說道:
“別愣著,立刻組織人手,按照我畫的這些思路,分頭進行模擬驗證和理論計算。”
他的語氣平靜如常,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信服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