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空無一處的虛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一柄泛著黑色匕首,將這道閃耀的金色劍氣擊碎,緊接著一陣黑氣涌動,露出一位帶著面具的老者。
“陳先生且慢,在下凌影,是受熏兒小姐的命令來保護先生的,并無惡意!”
凌影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陳瀟,怎么一上來就打生打死的,之前被發(fā)現(xiàn)了他不是還當做不知道嗎?
今天這是怎么了?
“保尼瑪,殺的就是你!”
陳瀟無心與他廢話,斗尊我打不過,你一個小小斗皇我還打不過了嗎,哪怕是暴露結丹修為,也要殺你。
反正今日在場的都是自己人,只要把凌影殺了,就不用擔心暴露。
體內金丹靈氣翻涌,正欲動手之際,海波東的聲音急促響起,“陳瀟住手,你想被追殺到天涯海角嗎?”
陳瀟動作猛然一停,海波東頓時松了一口,語速極快的勸道:
“我知道,你被搶了斗圣精血,異火殘圖心里不服,但你可曾想過,殺一個斗皇簡單,但之后呢?斗宗你能殺嗎,斗尊你能殺嗎?暫時隱忍不是屈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切莫沖動!”
海波東剛才被陳瀟背后的雙翼給震驚的有些失神,差點就釀成大禍。
他也看出來了,陳瀟敢對斗皇動手,那一定是有著自己的自信,或許不僅僅是依靠這雙羽翼,可能真有能匹敵斗皇的戰(zhàn)力。
但這又能如何?真把面前這神秘斗皇殺了又能怎樣?
勸住陳瀟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想復活,陳瀟天賦極高,天空寬廣,真心不想讓他就這樣被一座龐然大物給惦記上,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對面的凌影看陳瀟猶豫不決,也是松了一口,剛才他是真的被陳瀟身上的殺伐之氣給驚住了,這種氣勢,他也只在一些刀口舔血的斗宗身上見過。
目光看向他那背后閃動著金色雷霆的雙翼之上,心里著實有些后怕,這速度堪比高階斗宗了,若是陳瀟現(xiàn)在是斗皇,速度恐怕會更為恐怖,剛才那一擊,無論如何都反應不過來。
他急忙解釋道:“陳先生,不知道為何發(fā)現(xiàn)我之后突然發(fā)難?若是因為先前在蕭家的探查得罪了先生,凌影可以給先生道歉,如若不是,這其中是否有什么誤會?”
陳瀟偏頭看向凌影,心中怒意不減,握著青竹峰云劍的手青筋凸起,似乎在衡量利弊。
“陳瀟,三思后行,待他日你羽翼豐滿,擁有了足夠的實力,不管古族是刀山火海,還是龍?zhí)痘⒀ǎ戏蛭叶ó斏岢鲞@條老命,陪你走上一遭,今日暫且忍下!必須忍下!”
海波東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的聲線里再沒有之前那般的冷漠和算計,反而是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焦慮。
像極了家中長輩看到即將涉險的晚輩時,那種恨不能以身代之的殷切叮囑。
似乎他的話起了作用,陳瀟心中的怒意漸漸減弱,海老說的不錯,現(xiàn)在實力不濟,今日若是真的將凌影斬殺于此,接下來要面對的,肯定是難以承受的狂風暴雨。
陳瀟深吸一口氣,緩緩抬手,劍尖直指凌影,后者面色一凝,已經(jīng)做好了應戰(zhàn)的準備。
“回去告訴古熏兒,三滴斗圣精血和異火殘圖足以換取《帝印決》,先前的交易作廢,日后,我不再欠她!滾!”
凌影聽的一頭霧水,什么交易能讓小姐用族中不傳之秘來交易?
還準備再說兩句的時候,但看到陳瀟那隱忍的暴怒神情,他也不敢再問了,搞不好等下一句話說不好,自己就要交代在這了,還是回去問小姐吧。
拱了拱手,“凌影一定將先生的話帶到,告辭!”
陳瀟落在沙地上,看著凌影消失的方位沉默不語,海波東的殘魂從背后長槍中現(xiàn)出,欲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化為了一道嘆息,拍了拍陳瀟的肩膀。
他能感受到陳瀟心中的怒氣,因為他自己也很憤怒,連身體都給毀了,只能以這種殘魂的形式存在,可胳膊擰不過大腿,不然又能怎么辦?
小醫(yī)仙帶著青鱗來到陳瀟的身邊,她們此刻也看出來了,好像陳瀟從回到客棧之后就心情就有些不好。
結合剛才陳瀟對那神秘斗皇的話,大致也猜出了一二。
被人搶奪寶物確實不好受,她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陳瀟,但心里都在默默地發(fā)誓,一定要努力修煉,將來如果再遇到這種事情,也有能力幫助陳瀟。
青鱗站在左側,纖細的手指堅定的握著陳瀟的手,用掌心的溫度默默熨帖著他因憤怒而顫抖的手,小醫(yī)仙則是悄然上前,動作輕柔,將他緊握的青竹峰云劍從僵硬的右手取下,素手微抬,為他撫平青衫上因斗氣激蕩而生的褶皺。
兩女皆是無言,卻用最柔軟的沉默,將他從暴怒的邊緣,溫柔的拉回來。
感受到她們的溫柔,陳瀟心中的余怒漸漸撫平,說到底,還是因為實力,若是自己有圣者的實力,何須如此隱忍?
陳瀟擠出一個笑容,“好了,我沒事,咱們接著找異火吧!”
見陳瀟主動放下,幾人緊繃的心弦終于為之一松,他們是真怕陳瀟想不開,畢竟修行一途,若是因此在留下心魔,或是留下滿意磨滅的挫敗陰影,未來道途恐怕也布滿荊棘,再難攀登頂峰。
青鱗想到先前感應到的異樣,急忙說道:“大哥,剛才我好像感應到了一種蛇類氣息,就在我們腳下的這片沙地下面,就在幾天之前,但這個氣息好像不穩(wěn)定,應該是受傷了。”
聞言,陳瀟心中一驚。
青鱗具有碧蛇三花瞳,對蛇類魔獸的氣息極為敏感,應該不會錯,這氣息百分百就是美杜莎留下的。
海波東仔細感應了一番后,也是說道:“青鱗說的沒錯,我現(xiàn)在實力低微,但這個氣息我化成灰也不會忘記,應該就是美杜莎了。”
他曾經(jīng)作為高貴的斗皇,一身的實力被封印,都是因為美杜莎的原因,怎么可能不熟悉?
陳瀟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