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鏡?”
“這個叛徒怎么敢——我就知道,他們根本是一伙的!”
天鷹在桌首陰著臉,控制著投影臺的操作面板,連上了一個通訊頻道。
很快,機器就把“棱鏡”的影像打在了會議室緊閉的門上。
“好久不見,諸位老朋友。”
“叛徒!”
“你毀了整個世界的未來!”
在幾名暴脾氣的議員的呼聲中,棱鏡波瀾不驚地繼續講述。
“閑話少敘,我不是來跟你們閑聊,或者炫耀的。靈魂游戲已經接管了這個世界,從收容失效的那一刻開始,他們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管理局’。
“我不知道他們和你們達成了怎樣的附庸協議,但很顯然,世界已經符合讓人類延續下去的更好的未來了,所以,泛大陸聯盟這個工具不再有存在的必要。
“我已經將擁有聯盟所有據點的位置、人員、各地部署信息的數據包,發送到這條通訊線路上,這能幫你們稍稍修正一下你們那一塌糊涂的地區政治。有不少反賊就在你們鼻子底下活動,張羅著平時給你們交設施稅,還從中抽不少給自己用,他們才是聯盟的最大助力。
“今后,人類不需要他們了。”
天鷹平視著在自己正對面的影像,“你背叛了管理局,后來又是整個世界,現在又是泛大陸聯盟,那么接下來呢?你又要去背叛誰?”
“我自己。”棱鏡答復道:“我會利用終端機換一副面孔,帶著它消失在你們的視野中,但我不會使用它。假如某日靈魂游戲的舉措,或者管理局再次影響到人類的將來,我會用我的辦法扭轉這一切。我不一定會成功,但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這是我的信念,我的使命。”
講到此處,棱鏡往自己的側面看了一眼。
“我正在將聯盟內部的各類聯絡措施格式化,在聯盟意識到我消失之前,你們最好動作快,以防他們改換據點。
“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會踐行信念,直到我死去,我不在乎會死多少人,我只在乎人類本身。我可以制造一個幸運星突破這個你們的防御,就能制造第二個。
“一個暗處的敵人才是最好的警告,我想,靈魂游戲也希望我成為你們頭頂的懸掛之劍。他們是外患,我是內憂。
“希望我們不會有下次見面的時候。”
留下這番發言,棱鏡便結束了通訊,議員們互相看看,在災后重建、善后、填補人員空缺、處理和靈魂游戲的關系以及剛剛出現的“剿滅聯盟”等諸多問題間,找到了最重要的那個。
“我建議自此停用‘信念’,換用其他方法增強特勤隊的信仰力量。”鋅舉手發言。
這個提議也迅速得到了全票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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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天然站在傳送門前,憂傷地望著拉上了施工隔離線的管理局位面傳送門。
現在管理局位面正因災后處理一團糟,沒有人力物力接待玩家。
要是再讓玩家折騰一番,不花上十年八年別想恢復元氣,靈魂游戲現在只允許少數勞工過去幫忙善后。
“再站下去你就要變成木頭人了。”小荷走到她旁邊,輕輕戳了下她的肋骨,“去私人房間坐會兒吧。”
“......為什么我總是保護不了別人?”伍天然垂下眼睛,盯著閃光的漩渦太久,她兩眼發酸,只想流淚,“如果我能跑得再快一點,也許我就能進去‘觀測站’了,我是開路者,或許我能自己開路回來呢?”
“你根本進不去。公告不是說了嗎,玩家的靈魂本質不在那個位面,所以進入不了需要靈魂體單獨入內的區域......”小荷攙著她,帶她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而且,你怎么知道你能開路回來?萬一你沒有解決里面的異變,死的人就更多了。”
“我......我答應過的......”她試著繼續說話,但發出的卻是哭聲,意識到自己講不清話了,眼淚不受控淌了下來。
小荷嘆息著把伍天然摟進懷里,拍著她的背,讓她好好哭一場。
“哭吧,沒事的。”
以前伍天然要是因類似的情節難過,大多都是當場暈倒或者愣愣地發呆。
哭出來總比悶在心里好。
小荷的鼻子因共情發酸,她深呼吸著壓下情緒,掐住黑焰的火勢,用凌厲的眼神掃視周圍路過的玩家。但凡有人多往這兒看兩眼,就會被她硬生生瞪走。
看到公告之后,小荷也很難接受大事件的結局。
她心里的難過一半是因為沒能拿到大事件的巨額獎勵分,另一半,則是因為自己認定為“社會渣滓”的埃納爾終結了世界級別的災難。
她不會為了剛認識沒多久,印象又不好的人掉眼淚,也不會覺得埃納爾證明了自己心底的光輝是讓她難堪的“丑聞”,她只是覺得......那個D級人員沒有按照她的安排,安安全全躲在那里,等到其他玩家的支援,讓她幫天然踐行承諾,有點遺憾罷了......
不得不說體質屬性高,耐力就是好,伍天然哭了好一會兒,哭到小荷手都拍麻了,終于哭累了。眼看她擦擦眼淚呆坐著,望著前方的傳送門,大有再哭第二場的架勢,小荷趕緊晃了下她。
“咱們還有正事要做呢,天然,你忘記我們本來的計劃了嗎?在女巫那場游戲之前的計劃。”
“計劃......哦,對,我們得去找工匠,然后我去找塞醫生做改造......居然有這么多事情......”
“與其繼續消沉,不如趕緊變強,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呢?”
這句話戳到了伍天然的心坎上,她還有些腫的眼睛里頓時閃現斗志,拳頭也攥緊了,“你說得對,不能停在原地,我必須想辦法升到Lv.3,這樣才能,才能......履行承諾。”
這話聽得小荷又有點擔心了,毫無疑問,伍天然想到了有關復仇的事。文藝作品里但凡和復仇沾上關系的,都少有皆大歡喜的結局,越是狂熱,后果越是糟糕。
“你啊......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可千萬別亂來。”她嘆道。
伍天然猛地看過來,“你要去哪?”
“沒準要單獨出勤呢——你沒看第三局發的文件嗎,咱們兩個要去新灣市了啊,國慶后就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