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耀:墨子,開門!我知道你在地塊里,開門!】
見鬼了。
墨子緊急喊停,墨家隊的一眾成員只得收手,在空中翻飛的平底鍋精靈和法咒回落地面,正在沖鋒的莽漢也解除變身,減速停了下來。
“怎么,要打輸了就黑幕?”
“這不是合作演練嗎,哪來輸的說法?”
“輸出低也算輸,一樣的!”
墨子沒工夫和自家這群奇葩拌嘴,他回憶了一下今天是否宜訓練,但想不起掛歷上是怎么寫的了。
太陽笨蛋怎么突然會來找我?
又打算清算我在現實里手動調整經濟分配的事了?我最近也沒偷多少啊。
好長一段時間沒聽見對方消息,他還以為臨耀完全專注現實了呢。
他們這些老玩家的緩沖期多得用不完,只要不作死,甚至可以長時間忽略靈魂游戲的存在,專注現實業務。很多事業黨幾乎是半退游狀態,除非有新位面出現之類的新鮮事才會上線——臨耀就是這種類型。
“是臨耀過來串門了,沒什么大事。先暫停一會兒,集合,注意點隊伍形象,我給她開權限了?!蹦诱{出地塊申請頁面時,驚訝地抬了抬眉毛。
太陽笨蛋加開路者。
兩個人都是正派的類型,這是要聯合剿匪?
他莫名有種不妙的預感。
但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人家來訪,墨子只得開了權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看再說。
兩道急匆匆的人影推開入口門,幾乎以同樣的速度奔到了湊在一起的墨家隊五人身邊,她們看起來跑了不少地方,氣喘吁吁,但滿眼都是斗志。
“你們什么時候混到一起了?”洛可可問。
臨耀喘了兩口氣,挺直腰桿,“墨子、洛可可、葉子、力破千軍,在場的四位,我有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希望你們誠實謹慎地回答!”
他們四個都是嫌疑人?
跟著臨耀“走訪”了數位老玩家,伍天然對這些老前輩的戰斗力有了更深的認知,當年的老玩家如今無不是一線戰力,即使位面一直沒有晉級,在Lv.2卡了多年,各方面的水平也不是她這樣的后來者能比得上的。
她敏銳地注意到洛可可正盯著自己,嘴角留著一絲壞笑,頓時有些不安,但一想到對方也可能是兇手,她的憤怒就蓋過了擔憂,惡狠狠瞪了回去。
萬一洛可可是兇手,她之前豈不是向兇手求助?
她的調查思路是不是當時就被誤導了?
“......的這天凌晨,你們誰在森安省的鳳落山上搞破壞,還掀翻了一輛客車?”
臨耀的提問相當直白,直白到兇手但凡有點心思都不會承認。
墨子暗笑不愧是這家伙的風格,一如既往的耿直無腦。
原來如此,難怪開路者的腿是假肢,也沒有換回來的意思,大概是沒找到兇手之前立志絕不復原?這樣的過往,難道也是她成為開路者的原因之一?
不過這樣詢問,能找到人就有鬼——
“哦,我干的。”
墨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猛地看向說話人。
力破千軍以一種相當無所謂的態度站在那里,實誠的答復把除了洛可可以外的所有人都驚到了。
“我差點都把這事忘了。哎,你們問這個干嘛,是不是——”
一道殘影似的身形沖至他身前,人影先至,爆炸聲后達,震耳欲聾的巨響令在場的玩家都嚴重耳鳴。伍天然一拳直奔力破千軍面門,但被這中轉點形象高達兩米的壯漢抬手攔住。
面對彈射起步三發齊動的推進沖擊,他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山壁,竟巍然不動。
“早說嘛,打架這種事兒我奉陪啊!”
力破千軍的身形膨脹,以十分眼熟的狂獸形態揮拳下砸,伍天然閃過這一擊,形體在他周圍隨著爆炸推進劃過一個難以測度的“Z”字,驟然消失在了視野里。
那錯過目標的拳頭將訓練室的合金地面砸出一個大坑,力破千軍仰頭看到伍天然頭朝下直扎下來,右拳朝下,眼里的憎恨幾乎凝成實質。
“對拳嗎?行啊,我還沒輸過?!?/p>
位列玩家頂峰的屬性給了他不閃避不防御的資本,也沒在意伍天然右拳外面裹著的那一層物質是什么東西,直接提拳迎上。
在十五連發的燃燒糖二型混合物和力破千軍的拳頭相碰之前,兩人的身形驟然消失,被強制傳送到了地塊最遠的兩個角落。
伍天然抓緊手里的爆炸物還想前進,但又被傳送回原位,她兩眼通紅,腦袋里除了弄死對方已經沒有其他的想法。
在中轉點或許無法危及性命,那她就用第三局的資源去找,一定要這個殺人兇手付出血的代價!
墨子的余光捕捉到一抹金芒,是臨耀的光矛脫手,正跨過地塊刺向力破千軍,他順手用房主權限把力破千軍挪了位置,給臨耀也分了一個墻角,又是刷刷兩下,不顧洛可可的抗議,把剩下三位隊員請出此地。
說實話他也很想接著看戲,但是紅字彈窗告訴他,這一拳要是碰上這地塊就要炸沒了。
爆炸物可不是鬧著玩的,當量足夠的話,力破千軍死不死另說,在場的人估計一個不留。
他不是很想測試一下私人地塊里會不會死人。
“都冷靜一下,冷靜!不管是要報仇的要打架的要助陣的,你們在這兒打不出名堂。”
眼看伍天然要登出中轉點去線下抓人,墨子趕緊動用權限傳送到她面前。
“42,我知道他現實身份,如果是他干的我親自給他扭去交給條子,還幫你省事不是?我的隊員我清楚,就力破千軍這個腦子,為了打架他什么事都弄得出來,他這說的話不能全信——一分鐘,我馬上給你個交代。”
暫且穩住伍天然,有些頭大的墨子傳送到力破千軍面前。
“你挺能耐啊,入隊前搞這么大事一聲不吭。這下好了,報應來了?!?/p>
力破千軍的字典里就沒有怕字,正不甘心地搓拳頭,“打一場多好,分個高下——現實來一場也行啊?!?/p>
“等下人家搖人把你家當打靶目標導彈洗地,我看你拿什么打。老實交代,為什么砸車?”
“意外啊,誰知道那個法陣這么不經打,打著打著就壞了,那個車我也沒辦法,摔山崖底下了我又夠不著。我看他們掉到草地上還有動靜,警車也來了我就跑了?!?/p>
“你說謊!”伍天然的吼聲從地塊另一角傳了過來,“他們死了,全死了!殺人犯!”
“你就直說,是不是你放火燒的車?”臨耀跟著補充,“你用魔法......你什么時候加的精神?”
“問得好,他什么時候加的精神?”墨子把這話直接拿來用了,“他精神這么低,又是生物改造,哪里有學魔法的資質?你看他像嗎?”
臨耀:“但是現場確實著火了!”
“?。恐鹆藛??”力破千軍思索片刻,“我可沒放火啊——哦,我懂了,肯定是另一個人放的!”
“你丫給我把話一次性講明白!”誰放的火尚不清楚,但墨子火了。
“我那天跟人打架來著,出了事我就先跑了。打架的時候那家伙就用過火法術,要放火也只能是他放的火。”
“對方是誰?”
“不知道,山頭上遇到就開打了,黑燈瞎火的也不講話,我還以為那人跑的沒我快,被逮了呢?!?/p>